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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黑]花吐症② 你们可是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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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兄长大人您怎么了兄长……”
继国严胜两眼无神。
好想推开他的手好恶心好恶心不要碰我——
“我、我没有事,缘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和的说,“不必担心,只是一些小问题,吃几天药就好了。”
“是这样吗?太好了兄长!缘一以为您病的很严重!原来是我又莽撞了!”
“那么,请允许我为您熬药!”
多么体贴的弟弟啊。
继国严胜的心又开始抽搐了。
酸涩,痛苦。
多么美好的、强大的神之子,这样信赖他的兄长,可是他的兄长却在心里暗暗的嫉妒他、厌恶他。卑劣而丑陋的劣等品,居然和神之子是一母同胎的双子——多么可笑啊!
最后一次了,严胜警告自己,下一次见面,一定要抛弃这些无谓的情感,对缘一举起剑,堂堂正正的战斗,赢、或者死,都随天去。
“多谢你关心我,缘一,”但这一次,继国严胜还是努力微笑着,不愿让任何负面情绪影响缘一,“关心他人是很好的品质,不要为此自责,我很高兴看到缘一关心我——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继国缘一努力瞪大他无神的双眼,力求在兄长眼中看起来更无辜些,“有种预感,感觉在这里能找到兄长大人,果然没错!”
好可笑的借口啊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吧——
“不愧是你啊,缘一。不过今日似乎降温,你为何就……”
游医:?
插不上话的游医后退两步,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
努力表现出不在意却关心着对方日常的黑死牟大人,一心关注黑死牟大人且疑似跟踪的缘一先生……
不可能吧,他惊疑不定的想,这俩一看就是极其近的血缘关系,这怎么能……
7.
缘一捧起那朵花,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差不多够了吧从嘴里吐出来的花那么恶心为什么还要拿在手里看好脏……
严胜掩唇叹息。
“缘一,放下吧,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很恶心的。”
“缘一不觉得兄长恶心,”谁料缘一反应很大,他抿着嘴,一脸委屈,“兄长大人很好,兄长大人吐出的花也很好,缘一喜欢兄长大人的花。”
继国严胜酸涩的心不由得一软。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温声说道:“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一朵花而已,何必拿这从嘴里吐出来的恶心东西,你想要,去买去摘,多的是。”
缘一低着头不说话。
继国严胜仿佛看见一只耷拉着耳朵与尾巴的大狗。
继国严胜的心更软了几分——虽然胃还是在不断抽搐。
游医拉了拉继国严胜的袖摆。
“严胜大人,”游医努力忽视继国缘一投来的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关于您的用药问题,我还需要和您商量一番。”
“可以。”
继国严胜颔首,转头对呆立着的缘一说:“缘一,你先在这里坐一会。”
……所以兄弟俩之间果然还是有隔阂吧。
游医暗暗想。
“缘一在这里等您回来,兄长大人。”
继国严胜的胃再次翻涌起来。
想吐。
8.
“您的情况更加严重了,先前只是花瓣和花蕊,这次却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加严重,已经成长为完整的花朵,严胜大人,我不得不提醒您,这病不仅会带来死亡,还会带来永无止境的痛苦。”
继国严胜不以为然。
“这些会对人类构成威胁,但我是鬼,对我来说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游医却更加忧虑了。
“那么,我为什么短时间内再次恶化?”
继国严胜皱眉思考,推测着,“难道是我接触了什么东西刺激了这个病?可我最近并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还有一种可能,和暗恋之人接触也会快速恶化。”
“你是说无惨大人?不可能吧我对无惨大人——”
看着沉默的意有所指的游医,继国严胜震惊不已:“你在想什么!我们是双胞胎!”
怎么可能会爱缘一呢?
比起爱,他对缘一的恨会更多吧。
毕竟,继国严胜是这样一个心胸狭隘善妒成性的人啊。
倘若是正常的兄长,倘若是炎柱那样的心胸坦荡之人,恐怕对着缘一这样的神之子也能够坦然自若地说出:“我的弟弟也成为为比哥哥更厉害的人了啊!真是了不起!”这种话。
可是,这些话,严胜是说不出口的。
所以说嘛,怎么可能会爱缘一。
继国严胜一定恨透了继国缘一。
9.
太阳升起了。
继国缘一将手中的花捧起,花瓣上沾染的血迹在阳光下消解,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浑然不似昨夜里那般暗淡模样。
花瓣层层叠叠向外舒展,光影在瓣尖流转,将细腻的纹路晕染得愈发柔和,每一片都透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指尖轻触便会落下细碎的光尘。
缘一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细细端详这朵花。
“严胜大人已经睡了,缘一先生。”
游医悄无声息的走至一旁,抚须轻叹:“缘一先生,情况如何?”
“游医先生,我觉得很好。”
继国缘一将手心的花展示给游医,面色平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兄长大人依然在关心我。”
……没有人问你这个。
游医觉得这兄弟俩都没救了。
“我问的是你的情况,亏你昨天能忍一晚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缘一沉思片刻,诚恳道:“应该……还不错。”
游医揪断了几根胡须,不可思议:“什么叫应该还不错?你昨天怎么忍住花吐的?”
“呼吸的时候烧掉了。”
“什么?!!”
缘一很茫然的样子,歪头,“就是,觉得很碍事,所以就烧了。只要让日之呼吸在体内——”
话音未落,继国缘一毫无征兆的低头,面无表情地吐出一朵血迹斑驳的白色花朵。
这惯爱折磨人的酷刑似乎也偏爱着他,他吐出花朵的过程并不如严胜那般撕心裂肺惊心动魄,除了上面沾染的血迹,游医看不到任何可能称之为痛苦的痕迹。
缘一取过随身带着的水壶,将花朵上的血迹洗去,他将自己吐出的白色花朵和兄长大人的花朵放在一起,凝视着,许久,微哑的声音响起——
“游医,花吐症是对暗恋者的诅咒吗?”
“据我所知,是的。”
“游医,我恋慕着这花代指的人?”
“以此病来看,是的。”
于是缘一高兴起来:“那么,兄长大人应该也有一点点恋慕我吧!太好了!”
何出此言呢?游医拉过他的手,仔细端详那两朵花:一朵鲜艳似血,一朵洁白无瑕。
一朵太阳,一朵昙花。
这哪里就能和严胜大人扯上关系了?这太阳花和昙花……
对了,游医想起来,严胜大人挥剑时出现的洁白月牙,如同月神一般柔和清冽的剑光,那位鬼王夸赞不已的“月之呼吸”,还有方才缘一先生口中的“日之呼吸”……
游医后退两步。
游医也有些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