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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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轻纠结几秒，实话实说：今天没有，我要工作
凌净：那明天呢？
楚轻：明天我也要工作
凌净：好，抱歉。
楚轻：没关系
搞不懂他什么意思，楚轻看了眼时间，赶着去上班，回完就收了手机。
坐上地铁再看时，凌净还在问：那后天？
楚轻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他母胎单身，长这么大还没谈过一次恋爱，倒不是没人追，而是没遇到心动的。
凌净单身，那就纯属是活该了。
哪有人这么问话的？不像聊天，像在审讯。
楚轻：不确定，你都不说你有什么事情
凌净握着手机，一句话删删改改，表情有些懊恼。
他该怎么说？
过了两分钟。
楚轻收到一条新消息。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见你。>
……
楚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这还是以前他认识那个凌净吗？
不会真是小姑说得那样，对他女装假扮的“小盈”一见钟情了吧？
楚轻突然打了个冷颤，对自己的猜想一阵惊慌。
他立即岔开话题，装没看见上一条消息。
<对了，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我怎么还你啊？>
他避而不回，凌净也不在意。
<你哪天有空，我去找你拿。>
<可以吗？>
楚轻使劲闭了闭眼，抬手拍了下额头，表情无奈，心觉完蛋。
不对劲！一万个不对劲！
对面这个凌净有问题！！
楚轻还是不太相信，不至于吧？他穿女装的魅力这么大吗？才只见了一面，认识不到短短两天，凌净居然主动成这样……？
那以前上学时，他被凌净无视过那么多回算什么？
厌男吗？
楚轻越想越不得劲，呵呵冷笑，回到：再说吧
凌净：好，我等你。
楚轻不想理他了。
他先去面包店兼职，结束后去姜棠那里帮忙。
最近网店销量不错，她们同时运营起自媒体，想着把品牌名气打出去。
只是现在正在创业初期，买不起大网红的广告位，中低层的小网红要价也有点贵，小艾提议自己干，于是连同他的账号也被征用，小艾现在天天催他发作品。
一看到他，小艾就两眼放光，迫不及待要给他尝试些花里胡哨的新造型，下手一点儿也不客气。
楚轻很乖，从没意见，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任人摆弄，不过他脸皮薄，工作室的女孩子们多夸几句他就要脸红，这时往往小艾带头，大家一起起哄，差不多已经完全把他当“姐妹”了。
他每回来，都会给这帮女孩子们带点儿店里的甜点，有时是小面包，有时是泡芙蛋挞，有时是麻薯饼干，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他是店员买有折扣。
小艾吃着他带来的好吃的，还不忘吐槽他：“我真佩服你，好端端一个帅哥，居然能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普通！”
小艾对他的衣柜意见很大，他自己穿来的衣服多是普普通通的男装，款式单一，价格便宜，因为穿得久了，衣服边缘有洗过磨损的痕迹。
生活条件不允许他精致，而且他一个男的，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小艾痛心：“真应该把这些女装统统焊在你身上，这小裙子，这小choker，这小烟熏，看着多赏心悦目啊！”
搁平时楚轻都会一笑而过，把她们的打趣当玩笑话，从不会真往心里搁。
但今天，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小艾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笑嘻嘻道：“小楚楚，你太好看了，简直天生女装圣体，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追你！”
“唉！可惜我没有格调！”
等等……怎么听着怪怪的？
楚轻不解：“可我是男的啊？”
小艾：“你把裙子一穿假发一戴，谁认得出来？”
“不信我问我男生朋友，你看他们认不认得出来。”
小艾随手给他拍了张照，发给自己几个男性好友们问第一印象，不出意外，收获了一堆卧草美女好漂亮加个好友求求了。
“你看，我说的吧？男人这种傻逼全都是视觉动物，只要好看，别的他们才不管——”小艾掩嘴抱歉：“哎呀，sorry sorry，我只说他们，不是所有男生！”
楚轻点点头，并不在意被误伤，这些年他和妈妈还有妹妹一起生活，天然理解女性视角，习惯站在她们的角度思考。
小艾的说法正面确定了他今早的发现。
凌净喜欢他假扮的“小盈”，就算不喜欢，大概也挺有好感，甚至也许……对他这幅伪装出来的女生形象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楚轻大胆的决定，再试验一次。
<这周日下午我休息>
*
凌净昨晚熬了一夜没睡，捱到今早，估算着时间楚轻应该起床了，才鼓足勇气主动发了条消息。
他太无趣了，干干巴巴的问，干干巴巴的答，枯燥又乏味，只会惹楚轻烦。
楚轻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他感兴趣？
他能察觉到，楚轻对他印象很差，不想和他说话，更不想和他见面，或者说，就没想过和他再见。
好不容易换来的重逢，他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糟糕。
凌净无比焦虑，丢开手机，不敢再查看任何一条消息，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强迫自己开启工作状态，短暂摒弃那股源自内心深处的强烈自卑感。
等他处理完工作和情绪问题，重新拿起手机，试图再为自己争取一次时，看到了半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楚轻说这周日下午他休息。
凌净脑中一嗡，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砸蒙了。
这是……答应见面的意思？
<我可以去找你吗？>
楚轻：不要
他呼吸一紧。
楚轻：太麻烦了，你挑个地方吧，到时候见
凌净见好就收，不多强求：好，听你的。
等了一会儿，没见楚轻再回复，凌净冷静下来，喜悦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不安。
太被动了。
这样不行。
他需要一个筹码，一个不会被楚轻拒绝的机会。
楚轻这下真郁闷了。
本想着下一次见面观察下凌净的反应，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可是话说出去了，他又开始犹豫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试探人家，然后呢？
就算凌净对女装的他有感觉，又怎样？
毕竟是假的啊。
他能骗得了一次两次，骗不了一世，谎言总会有拆穿那一天，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姜棠抱着一堆样板衣服路过，见他满脸愁容，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事，关心道：“怎么啦楚楚？叹什么气？谁惹你不高兴啦？”
楚轻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学姐，不好意思啊，我昨天穿走的那套衣服被我不小心弄脏了，已经送去干洗了，要是不能用了的话我赔给你，就当我买了可以吗？”
“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
姜棠摆摆手，大度的表示：“没关系，就一裙子而已，不用赔，这些衣服本来就是抽出来拍摄用的，你要穿得合适都带走也没事～”
“拍完堆在仓库也是占地方，有时候尺码合适的她们就拿走了，你要是有喜欢的也带几件回去，直播的时候可以穿嘛！”
姜棠想起他那个账号已经被她们工作室的作品攻占了，问道：“对了楚楚，你最近怎么都不播啦？”
经姜棠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副业已经搁置几天了。
他的账号最近流量不错，主页十条视频，最高一条点赞近万，粉丝也从两位数变成了四位数，努努力多营业应该很快就能破万。
但是主播近期很懈怠，除了作品发得勤，其他的一律不看，私信攒了一堆未读新消息，主要是他真的很忙。
要去面包店兼职，要做网上接的单子，要去医院照顾妈妈，平时不拍摄的时候还要来工作室帮小艾一起带货，晚上回去太累，有点时间都拿来休息了。
再说他在直播一事上没什么天分，嘴也不甜，也不谄媚，不会和粉丝聊天，更没什么机会展示才艺，另外，关注他的人其实只想看他搞擦/边。
姜棠担心的问：“是不是因为上回那条视频火了，有什么不好的言论影响到你了啊？”
两天前姜棠那边一条艾特他的女装视频火了，有人从镜子反光里截到他的脸，虽然很模糊，视角也有限，但还是引起了一番激烈的议论。
不乏一些狂热的痴汉摸到他作品底下发一些污言秽语，他的私信里也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还有人给他发一些恶俗的图片和表情，删掉只会激起这些人无聊的胜负欲。
搞得他只好冷处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为了不让姜棠多想，他笑道：“我没事儿，网上的评论而已，伤害不到我的。”
再说，这种程度的中伤，和他以前遇到的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怪他运气不好，大一刚进校因为宿舍调整，被分到跟大四学长一起住，原本四人寝经常只有两个人，另一个舍友还是个喜欢半夜爬到他床上摸他的变态。
他那时候脾气还没这么收敛，忍了几次就忍不了了，在对方试图强迫他时大打出手，这事闹得不小，因为他在校内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记了个处分，还差一点被退学。
而那个猥亵他在前的变态室友因为已经保研，家里找了校领导里的关系，加上辅导员包庇，什么事也没有，还评上了那届的优秀毕业生。
最后这事不了了之，楚轻的大学生活基本上也算毁了，那两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被造了多少谣。
起初他还会难过，会气不过，觉得不公平，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什么。
他没有证据，没有背景，没有人信他，就算写举报信，交上去也没什么用。
他记得，校领导当时风轻云淡的对他说了一句：“什么性骚扰？你这不是没事嘛。”
那什么叫有事？他要跳楼或者跳河才能证明他被一个同性性骚扰了吗？可是他还有家人，还有妈妈和妹妹需要他照顾。
算了，他当时劝自己，不要再想了，反正都会过去的。
姜棠是知道他当时经历了什么的，虽然两人差了两届，那时候姜棠大三，有个对她不错的学长当时就是楚轻的舍友之一。
只不过那学长很早就搬出寝室了，这事传开之后，姜棠后来和那学长一提，学长和那个室友以前就不对付，看不惯又惹不起才搬出去的，听完对楚轻的遭遇挺同情，帮了楚轻不少。
姜棠拍了拍他的肩，赞许道：“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楚楚！区区一点小挫折而已，不算什么！”
有得必有失，想吃这碗饭心态就得好一点，姜棠道：“有流量起码比无人问津强，你粉丝这么多，不可能都是黑粉吧？我记得你有死忠粉来着，就老给你打赏的那个！”
“昵称是数字那个吗？”楚轻迟疑道：“他不是，他现在都是打赏完就走了，不看我直播，我发私信感谢，他也不怎么回。”
“我直播没什么意思，他应该不是很喜欢看吧。”
姜棠不解：“他给你打赏不是很好吗？不喜欢你干嘛还给你送钱啊？”
“我看看，是这个人吧？”姜棠搜到这个账号，是个连昵称都是系统初始版的私密账号，主页只有一个关注。
“挺谨慎的啊，不会是个小号吧？别是什么钓鱼的骗子吧？”
“不会吧？”楚轻觉得不太像。
他从一堆牛鬼蛇神发来的私信中找到了那串数字昵称，随即一愣。
今早凌晨三点，大哥莫名其妙把他发的每条感谢私信都回复了，说不用客气，也不要有压力，给打赏是因为他值得。
和他解释，说前段时间没看他直播是自己状态出了问题，现在调整好了，以后会一直陪着他，让他不要多想。
还安慰他，说很喜欢他拍的视频，希望他不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影响，放心做自己就好。
楚轻看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儿以为对方被盗号了。
最后，大哥问他，以后都不会开直播了吗？
姜棠看了一眼：“哟？他还催你呢，你看我怎么说的？要是不喜欢看你怎么会上赶着给你送钱呢？”
“不过楚楚你要防备着点儿，网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正常开播打赏什么的都没问题，但要是有那种想私联想见面的，统统都不要理！”
“嗯！我知道了！”楚轻重重点头。
想了想，回复用户20747：<可以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