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恋妻癖养成记》凌日法

40、表白 “楚轻，你

　　凌净暗恋过他……

　　原来凌净真的喜欢过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研学前？还是研学后？

　　他怎么一点也没发现？

　　楚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方才凌净说的那句“我暗恋过楚轻。”

　　那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没认出他？

　　楚轻撇了撇嘴巴，有点不高兴。

　　虽然他们是九年多没见过面了……

　　也是，学生时代的那点暗恋而已，能撑得了多久呢？再说他们本来就没多少交集，过去了那么久，淡忘是正常的。

　　可是凌净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楚轻又纠结起来。

　　搞什么啊？就算他再像女生，那他也是个男人呀，难道凌净能否认他的性别？

　　还是说……凌净喜欢的只是自己这张脸？

　　楚轻心里烦，一股子无名火不知道该往哪发，憋得他浑身燥热。

　　他又想起当初凌净鸟都不鸟他的态度。

　　那是喜欢一个人该有的样子吗？那是搞暗恋的人该有的高冷吗？

　　凌净不是很会讨人开心吗？不是很会说情话哄人开心吗？不是很懂怎么表达喜欢和爱意吗？

　　凌净明明全世界最会谈恋爱的人。

　　当初凌净就是故意对他视而不见的。

　　要不是他今天开口问了，他这辈子都想不到凌净当初居然对他有意思。

　　楚轻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可是一和凌净相关，他就觉得自己神一下鬼一下的，一会儿开心得傻乐一会儿苦恼得抓狂。

　　……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楚轻睡不着，思绪胡乱飘，又想到以前的事情，那段他非常想淡忘的、他和凌净之间为数不多的，令人尴尬的共同回忆。

　　静谧的夜里，压抑着稍显急促的呼吸。

　　楚轻的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一会儿是十七岁的凌净，一会儿是二十六岁的凌净。

　　灼热的气息让他眼前一阵迷离，他仰面望着天花板，愉悦又难耐的眯起眼睛，拉过被角咬在嘴里，堵住那些不自觉的，细碎的轻哼。

　　片刻后，被子里的人小幅度颤了起来，漏在被子外的一截白皙的脚踝突然绷紧了，脚趾绞起，踩皱了身下平整的床单。

　　楚轻重重喘息，平坦的胸部上下起伏，憋在身体里的邪火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了，他沉浸在余韵里，短暂的失去了思考。

　　他应该感到不安或是羞耻，再不济，总得有点在人家家里想着人家自/慰的不好意思，但困倦先一步涌来。

　　楚轻打了个哈欠，想清理一下，探长胳膊拿几张抽纸随便擦擦手指，内裤湿了，嫌不舒服，三两下蹬掉，和睡裤一起踢到地上。

　　然后倒头，一觉睡到天亮。

　　凌净依旧做好了早餐，准时来叫他起床。

　　虽然凌净给他弄了个房间出来，但衣帽间还和主卧连着，他的衣服和凌净的混在一起，挑选起来有点费时。

　　姜棠送给他的裙子被凌净收起来了，他心里计较着凌净的态度，也不怕凌净会不会发现什么，主动挑刺：“凌净，你给我买的怎么都是些和你一样的男款衣服？没有裙子什么之类的吗？”

　　凌净正给他整理毛衣领口，闻言道：“天气冷了，那些衣服太单薄。”

　　“裙子也有秋冬款啊，”楚轻不买账，故意试探他：“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我打扮得漂亮点？”

　　凌净抬手点点他的鼻尖，道：“你什么样子都漂亮。”

　　“那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吗？”

　　凌净自然的应了：“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楚轻凑近他一些：“真的吗？”

　　“真的。”凌净盯着他，舍不得移开眼。

　　越看越觉得他实在是好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可爱，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恰到好处，明媚得动人，一股原生的、自然而充满活力的勃勃生命力。

　　凌净的目光停在他的嘴巴上。

　　真不是错觉，楚轻那本就饱满到微微上翘，像是在索吻一样的唇看起来更软润了，肉眼可见的诱人。

　　凌净忍不住低头，按捺不住的想亲一亲他。

　　楚轻却往后退了一步，下巴一偏，故意让他落了个空。

　　凌净顿了一下，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收起了那瞬一闪而过的遗憾，提醒道：“该吃早餐了，不然你要迟到了。”

　　楚轻出门时果然还是晚了一点点，为了不麻烦凌净晚上跑来接他下班，他今早开车走的，从地库里挑走了最便宜的一辆。

　　到公司先去厕所换掉这身伪装，楚轻无奈的想，这大概就是甜蜜的负担。

　　出来时他没注意，正好撞上周威。

　　两人打了个照面，楚轻主动说了句问候：“周总早。”

　　“早啊小楚，”周威疑惑的指了指无性别厕所的指示牌，询问：“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楚轻一噎：“呃，那个、”

　　“没事儿，你别紧张，公司里不歧视性少数群体的。”周威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下这句话就进隔壁男厕所去了。

　　不是……

　　这都哪跟哪儿啊？

　　楚轻一头问号，觉得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接下来的工作时间里楚轻都没有再碰见他，没找到机会解释。

　　午间吃饭时也没在休息室里碰到，楚轻原本想着，要是周威再找他闲聊，他就说自己现在有对象。

　　不管这位周总频频对他示好是什么意思，他只想保持正常社交距离，干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新工作。

　　事实证明，大公司里的员工不可能多悠闲，昨天他还觉得轻松呢，今天就开始上强度了，交到他手里的活虽然不如同组其他同事多，但也够他忙的。

　　临到快下班时，他这原本快弄完的文件崩了一次，保存版本跟最新的不同步，害他多耽误了点时间，眼见下班前还差一点就完事了，他打算做完再走。

　　等运行结果时他给凌净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今天得晚点回去。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上自己开车来的，不然凌净来接他还得在楼下等。

　　楚轻刚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到周威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就站在他工位前。

　　“周总？”

　　楚轻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觉得有点尴尬：“您还没下班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怎么还没走？在加班？”

　　周威开玩笑道：“这开发中心怎么回事，新来的就开始加班了，我得找时间跟你们主管说一声，回头工作强度太大再把人给吓跑了。”

　　楚轻坐直了，顶着他的视线如芒刺背，“周总您夸张了，没有您说的这么严重。”

　　“是吗？那你这是做什么呢，我来帮你看看？”说着，周威绕到他背后，弯腰靠近他的电脑屏幕，看了一眼就道：“哎哟算了，这你的领域，我不太懂，你们搞开发的智商都不是一般人。”

　　楚轻觉得他这个人应该是挺风趣的，就是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楚轻关了电脑，打算逃离：“还有一点，我明天早上来做。”

　　“是不早了，”周威看了看腕表，对他道：“正好顺路，一起下去吧。”

　　楚轻：…………

　　“对了，你是住公司附近吗？需不需要我载你一段？”周威再次向他抛来橄榄枝。

　　楚轻婉拒：“不用周总，我自己回去就好。”

　　周威紧追不舍：“哎没事儿，说不定顺路呢，也不麻烦。”

　　楚轻总算找到机会了：“真不用了周总，我对象等会儿来接我。”

　　“噢这样啊，挺好。”周威对他是真挺有兴趣，听到他说有对象了，也不意外，神色如常的开玩笑：“行吧，既然有人捷足先登那我就撤了。”

　　“走了啊，明天见。”

　　楚轻目送他离开。

　　等他走了才去厕所换好打扮。

　　今天耽误得有点久，凌净在家肯定等着急了。

　　回去路上他开得快了点，快要到家时，他接到了沈皓的电话。

　　电话接通，沈皓问他：“楚轻？是我，沈皓，你现在方便吗？”

　　楚轻：“我刚下班，在开车呢，什么事你说。”

　　沈皓：“你有没有时间来医院一趟，是阿姨的事情，我觉得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怎么了？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吗？”楚轻一听这话心都悬起来了：“我现在立马过去！”

　　挂了电话楚轻立刻掉转方向往医院赶。

　　一到医院，楚轻就在住院部楼下见到了沈皓。

　　他急得要死，拉着沈皓就问：“我妈怎么了？！”

　　“阿姨没事，她好好的，你别着急……”沈皓抬手在他背上顺了顺，让他冷静下来。

　　“真没事？？”楚轻不放心，扯着沈皓白大褂的手放开：“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她————”

　　“哎楚轻！”

　　“阿姨真没事儿，不骗你。”

　　沈皓赶忙拉住他，眼神奇怪的打量他，道：“倒是你，你打算这副样子上去看她？”

　　他提醒，楚轻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女生打扮，要是就这么上去，他妈没事也得被他吓出什么事来。

　　楚轻讪讪的笑了下，沈皓看出他的不好意思，轻轻揽了下他的肩，“先去我办公室整理一下吧。”

　　“沈医生，我妈最近情况怎么样？”楚轻跟在他身旁，仍是紧张妈妈的病情。

　　“换了药之后阿姨的情况目前比较稳定了，主要是没有合适的配型，做不了手术，还是在拖，只能尽量延缓些病痛的折磨。”

　　“你最近情况如何？”怕他难受，沈皓不和他说那些严肃的：“这些天你没来医院，阿姨很想你，她知道你找到了新工作，怕你忙不想让你分心，也不让我跟你说。”

　　“我只好替她来问问你了，忙什么呢？一天到晚看不见你人影，连个消息也没有。”

　　楚轻挨他一顿“质问”，真是懊恼又愧疚。

　　他最近一心扑到凌净身上，脑子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填满了，居然连照顾妈妈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搁置。

　　多亏了沈医生帮忙，请了护工阿姨轮流照看妈妈，为他分担了这么多压力，要不是今天沈皓问他，他还晕着呢！

　　“对不起啊沈医生，谢谢你，最近真是麻烦你替我操心了，我现在的情况确实是……”

　　楚轻十分抱歉，和他说了出租房的事，他现在和凌净住在一起，很多不方便。

　　“这才几天？你和那个男人都已经同居了？？”

　　沈皓惊讶之余还有点火气：“楚轻，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赞成你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其实楚轻顶着一副女生装扮匆匆忙忙过来时他就猜出来了，一定是下班时间在一起，楚轻才需要这样，而且看楚轻的自然程度，估计都快习惯了。

　　沈皓看着他，眼神带上了心疼：“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钱的事情我给你想办法，还了他的钱，就和他说清楚吧？阿姨的手术费你别着急，我给你凑。”

　　楚轻原本想和他辩两句，听到这话，一下觉出些不对劲来：“你说什么呢沈医生，我怎么能要你——”

　　“楚轻，我喜欢你。”

　　沈皓没有犹豫，语气坚定而诚恳：“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时机不对，但是楚轻，我对你的喜欢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