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与晚星》》云朵借颗糖

4、紫藤花下的倾诉

　　天刚擦亮，苏浅夏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摸过手机来解锁，屏幕上跳着姜小糖的消息，带着一串她自己的软萌大头表情包：【小夏小夏！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还带了热的菠萝包哦～】 【嘿嘿，对了今天早上我也给你带了妈妈给我做了坚果奶酪包超好吃，快下来呀∽】
　　苏浅夏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时间7点05，【奇怪今天妈妈怎么没有叫我，难道妈妈昨天晚上没回来吗】她指尖敲击手机键盘【姜小糖，你今天怎么起的怎么早？我刚醒，你上来等我吧，我妈妈没在家。我家门密码是我的生日2月13输两遍就可以了。】
　　消息发过去不过5秒，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姜小糖发的语音，声音甜滋滋的还带着一点点兴奋“好呀好呀！我马上上来，好期待呀～”
　　苏浅夏趁姜小糖上楼的时间把衣服从衣柜里翻出来，指尖扫过衣架的暖黄色卫衣时顿了顿【这件衣服跟姜小糖昨天穿的眼神好像呀，就穿着一件吧。】
　　她快手快脚套上衣服，把乱糟糟的刘海梳顺，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就听到防盗门传来“嘀”的解锁声。苏浅夏看相镜子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自己的衣领 ，转身时退磕到了沙发“嘶～好疼啊”。姜小糖关上门看着苏浅夏：“小夏？你在干嘛呀？”

　　苏浅夏转身看见姜小糖拎着纸袋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卫衣笑了笑：“哎，小夏夏～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跟我昨天的像！”

　　苏浅夏假装淡定地穿上外套，把脸转向窗外：“随便拿的刚好翻到这件。”心里慌慌的.

　　姜小糖蹦蹦跳跳地把纸袋递过来，奶酪包和菠萝包的香气飘了出了：“哇哦，小夏夏你的卫衣跟我的那个好像‘情侣装’款式差不多都一样呢！快尝尝奶酪包，很好吃的哦！”
　　苏浅夏脸红了接过纸袋，躲避着她的眼神：“没…没有啊，只是颜色一样而已，快走啦，别又跟昨天迟到了。”苏浅夏从椅子上拿着书包拉着姜小糖就跑，楼道里的光落在了两人手上暖融融的。
　　两人手牵手冲下楼，晨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区门口的早餐车还冒着热气，姜小糖捏着菠萝包咬了一大口，面包屑沾在嘴角，含糊不清地说：“小夏夏，你尝尝这个菠萝包，好好吃啊，馅超足的，我特意让妈妈做的爆浆款喔～你快尝尝嘛。”
　　苏浅夏从袋子里拿出菠萝包，轻轻咬了一口她，黄油的香气混着面包的麦香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笑着对姜小糖色：“嗯，真的很好吃，酥皮好脆，里面的奶油也很香。”

　　两人刚拐过小区的十字路口，准备去对面的公交站，身后突然传来一陈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初中的苏浅夏吗？怎么现在上了三中，哎我不是记得你之前学习很好年级第一吗？”
　　苏浅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拉着姜小糖的手猛的收紧。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是那个八人团的“大姐大”沈予曦，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她们穿着隔壁私立职高的精致校服，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浅夏。

　　因为不在一个学校，平时班里还装装样子，现在这几个女生脸上完全没了掩饰，眼神里满是讥讽。
　　那个后来加入的女生，此刻正挽着顾予曦的胳膊，假惺惺地开口：“哎呀，这不是以前我们那个‘八人团’的苏浅夏吗？怎么现在沦落到跟这种……嗯，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姜小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姜小糖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反手紧紧回握住苏浅夏冰凉的手，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把手里的豆浆举得高高的，怒视着她们：“你们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这种人？我们哪里得罪你们了？”
　　顾予曦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姜小糖放在眼里，目光越过她，直勾勾地盯着躲在后面的苏浅夏：“苏浅夏，听说你在高中也没什么朋友啊？也是，像你这种又闷又不合群的人谁愿意跟你玩？当初要不是看我们一个宿舍的，才不会让你进我们圈子呢。”
　　“就是就是，”另外一个女生附和道，“现在好了你自己滚蛋了，大家都清净。不过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好像比以前更惨了嘛，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找不到。怎么着，要不要我在你们学校给你‘安排’一个？省得你在那儿丢人现眼。”

　　苏浅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那些关于疫情封校的孤独记忆，那些被排挤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开口反驳，喉咙却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下意识地往姜小糖身后缩了缩。

　　“你们给我闭嘴！”

　　姜小糖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感觉到了掌心苏浅夏的颤抖，心疼地反手拍了怕苏浅夏的手背，然后猛地把手里热的豆浆泼向了那个说话最难听的女生！

　　“哗--”

　　白色的豆浆顺着那个女生的校服流了下来，瞬间浸湿了一大片。

　　“啊！你疯了吧！”那个女生尖叫起来。
　　姜小糖根本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拉起苏浅夏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滚！你们这群只会欺负人的人！小夏才不稀罕你们的圈子！”她有我叫够了！”

　　说完，她拉着苏浅夏，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马路对面的人流里，留下身后三个气急败坏的女生在原地跳脚大骂。

　　两人跑到安全的地方姜小糖看着苏浅夏，眼眶红红的，像只被吓坏的小兔子。

　　她从来没有讲过这样的姜小糖--平时总是笑眯眯、软乎乎的，说话都带着甜味，可刚才那一刻，她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狮子，眼睛全是挡不住的火气。

　　“小糖……”苏浅夏的声音轻轻的，“你刚刚……”
　　姜小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她赶紧回头看苏浅夏，“小夏夏，你没事吧我刚刚有点冲动有没有吓到你。”

　　苏浅夏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刚被安抚下来的依赖，声音轻轻的，：“没有，谢谢你……保护我”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慌乱擦了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个……姜小糖，我们快点走吧，要不然上课真迟到了。”

　　姜小糖看着苏浅夏强装镇定的侧脸，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看得出来，苏浅夏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也有些空洞，明显还没从刚才的阴影里走出来。姜小糖张了张嘴，心里积攒了一肚子的安慰话，比如“别理她们”、“你还有我”，可话到了嘴边，看着苏浅夏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觉得那些话都太苍白无力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此刻的苏浅夏，觉得现在的苏浅夏需要静一静，只能默默地握紧了苏浅夏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好，我们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原本欢快的上学路，此刻变得格外漫长。姜小糖紧紧牵着苏浅夏的手，一路沉默地陪着她穿过马路，走进校门，直到坐在教室里，那种压抑的气氛都还没散去。

　　课堂上，苏浅夏正托着腮帮子走神，窗外的风吹动树叶，光影在桌面上晃来晃去，她的思绪也跟着飘远了。

　　“苏浅夏。”
　　“回答黑板上的问题”
　　老师突然点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

　　苏浅夏猛地回过神，茫然地站起来，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心里一阵慌张，眼神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讲到了那里。
　　姜小糖坐在旁边，一眼就看出了苏浅夏的紧张。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课本上轻轻指了一行字，又用眼神示意她看黑板上对应的例题。

　　苏浅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空白的大脑瞬间被点亮了。她心里一松，那点慌张也随之散去。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她清了清嗓子，用平稳而自然的语气回答：“老师，这道题应该先求定义域，然后再根据函数的单调性来判断。”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所以在区间（0，+∞）上，函数是单调递增的，极值点在x=1处。”

　　她说得流畅、清晰，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她刚才没有走神，只是在思考而已。

　　老师看着她，点了点头：“嗯，回答得很好。下次注意听讲，坐下吧。”

　　苏浅夏声音淡淡的：“好的，老师。”她坐下后，低着头假装翻书。

　　这时，一张小小的纸条突然从旁边悄悄推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姜小糖。姜小糖正一本正经的看着黑板，好像什么也没做，只是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苏浅夏轻轻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姜小糖的字迹：
　　“我看你今天一上午都没有什么精神，是不是还在因为早上那件事，别不开心了。你还有我呢。嘿嘿
　　--你的小太阳”

　　看到最后一句，苏浅夏鼻子一酸，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在纸条上画了一个小太阳抱着星星的图案，悄悄把纸条折好，放进课本夹层里，然后侧过头，对姜小糖露出了一个勉强，却真实的笑容。

　　姜小糖也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说：“没事的小星星，有我在。”

　　苏浅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堂上。虽然心里还有点难受，但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下课铃刚响，姜小糖就拽着苏浅夏的手腕往校园西侧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哪里也超好看哦！”她拨开茂密的紫藤花枝，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叶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老花架下的石桌石凳被晒得暖融融的。

　　苏浅夏跟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指尖触到微凉的石面，鼻尖萦绕着紫藤花淡淡的甜香。姜小糖从纸袋里拿出今天早上没吃的奶酪包，打开时飘出淡淡的奶香：“我她同学们说今天食堂的饭不好吃，我看你心情也不好中午就跟我一起吃奶酪包。不许不吃，小星星！”

　　苏浅夏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裹着绵密的奶酪，坚果碎的香脆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眼眶却莫名发热。姜小糖没追问，只是陪着她慢慢吃，奶酪的甜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直到苏浅夏主动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动花瓣：“初中封校哪时候，我妈妈在外地支援抗疫，爸爸在研究所研究能够治疗疫情的药 ，宿舍里就我一个住了半个月。”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沙石桌上的纹路，语速缓慢而平静：“沈予曦她们本来就觉得我不合群，那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历。她们故意拍我的丑照做成表情包，发在她们几个的小群里，在班级里阴阳怪气带着一些男生说一些我不好的话语，更可笑的是里面有一个男生还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姜小糖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温热。“有一次对面宿舍的几个人闹矛盾了要求老师换宿舍，老师说要换宿舍需要其中一个宿舍的人来换到另外一个宿舍。刚好对面宿舍里就有插进这段友谊的女孩，就在下课午休的时候她们来到宿舍说一会你就搬到隔壁宿舍里跟贺书昀换一下。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没有办法不搬不行，就这样我换了宿舍没有一个人帮我搬东西，搬东西的时候我还跟沈予曦吵了起来。”

　　苏浅夏吸了吸鼻子，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后来我也没吵过她，还记得上次我没有给你讲完的故事吗，那个女孩以为高年级的朋友是她的避风港，可她错了哪时候其中有一个高年级的女孩的爸爸跟她的爸爸玩的很好，所以知道她也在这个学校差不多每节课下课都来找她。疫情期间另外一个女孩根本就没有在学校里她听学校里的谣言说那个女孩不上了，在校期间的那个女孩知道了她经历的一切就每天下课.晚自习、课间操都来找她玩，给她带零食，陪她打水……我真的以为，疫情期间我并不是一个人。”

　　姜小糖听得很认真，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苏浅夏的手，“那……那个高年级的女孩后来呢？”
　　苏浅夏：“后来那个许洁（高年级女学姐）来找她总说一些程乐宁（另外一个高年级学姐丿的黄谣说那个女孩经常不在学校谈了一个恋爱，跟一个男孩不穿衣服只穿内裤在床上躺着……（那个女声是一个单亲家庭她的爸爸很少管她）。那个女孩只是听了听并没有当真谁都没有说。许洁喜欢上了一个我们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叫顾言。那个男生……其实只是性格比较开朗，会顺手帮我捡一下掉落的书或者在我被别人撞到的时候扶了一把。”苏浅夏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疲惫，“他对谁都是那样，可许洁却觉得，他对我不一样。”

　　“有一次，顾言在走廊上拦住我，只是因为我鞋带散了，他提醒了我一句‘小心绊倒’。刚好这一幕被许洁看见了。”苏浅夏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天许洁可怕的眼神，“从那天起，她看到我的眼神就变了。”

　　“她开始疏远我，无论怎么找她，她都躲着我。直到有一天，沈予曦她们来找茬，我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站出来帮我，结果……”苏浅夏深吸一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她为了向那个男生证明什么，也为了发泄她的嫉妒，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编造了那个最恶毒的谎言。”

　　“什么谎言？”姜小糖的声音在发抖。
　　“她说……”苏浅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她说我私生活混乱，到处勾搭男生。她说顾言帮我捡书是因为我‘勾引’他，还说我跟学校的男领导有一腿……”
　　“哗--”姜小糖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把所有莫须有的罪名都扣在我头上，把我说得无比下贱。”苏浅夏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以为这样就能毁掉我，让顾言讨厌我。甚至那个程乐宁回来是她说我造她的黄谣，程乐宁当时拉着许洁她们把那个黄谣传得满城风雨，沈予曦她们更是推波助澜。顾言后来也被吓得不敢再跟我说话，见了我就躲。”

　　“我那时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避风港’在嫉妒面前是那么脆弱。她不仅不相信我，还把我推下了深渊，用最脏的方式羞辱我。”

　　苏浅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石桌上泅洇开一小片湿痕，“那时候疫情刚好要结束，妈妈终于从外地抗疫回来给我请了假，脸上还带着没褪掉的疲惫，爸爸也暂时从实验室抽身回了家。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妈妈给我夹了一筷子我爱吃的青菜，我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还有爸爸鬓角新增的白发，没忍住，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哭着把许洁造黄谣，沈予曦她们孤立我、我小心翼翼的不敢惹她们的时全说了。”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攥得发白，“妈妈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平时在急诊室见惯了风浪，再凶险的病情都能冷静应对，可那天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睛，伸手包住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的宝贝，你怎么一个人扛了这么久？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来晚了’。”

　　“爸爸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他平时最讲究理性，连跟人争论都要摆数据讲逻辑去，可那天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我从没见过的怒火，握着烟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苏浅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又藏着难以言语的暖意，“过了好久，他掐灭最后一根烟，战旗先走到我旁边，弯腰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沉的像压着惊雷：‘浅浅，别怕。爸爸和妈妈在，没人能再这么欺负你。这件事爸爸会处理好，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付出该有的代价。’”

　　“那天晚上，妈妈抱着我睡的，他一夜没怎么合眼，一会儿摸我的额头，一会儿帮我擦眼泪，嘴里反复念着‘是妈妈不好，没保护好你’。爸爸则在客厅呆了一整晚，我半夜醒来，还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整理那些谣言的聊天记录、同学偷偷发给我的佐证，连我写在日记本里的的委屈，他逐字逐句看了，在旁边用红笔标注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爸爸就去联系了学校校长，妈妈也请了假，陪着我一起去了学校。把所有证据摆在学校面前，没有大喊大叫，可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女儿，我和他妈妈叫她善良，不是让她被人用最龌龊的话污蔑的。我要的不是简单的道歉，是公开澄清，是让她所有传谣、造谣的人给他她个郑重的说法；是让学校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妈妈站在我身边，紧紧的牵着我的手，眼神坚定的像在急诊室里守护病人：‘校长，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可我首先是一位母亲。我的孩子遭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心理上的创伤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如果学校处理不当，我会直接走法律程序，哪怕告到教育局，告到法院，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白白受屈。’”

　　“后来学校给许洁起了大过，让她在年级大会上公开道歉，她们同样也被请了，家长写了保证书。可就算这样，那些难听的话还是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我还是会把别人一样的目光，还是忍不住会怀疑自己。那时候妈妈问我要不要转校，我当时并没有转校觉得只剩下一年了，没有必要，只是不经常回学校，参加了中考。”

　　姜小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她猛的站起来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头上。也美没顾上疼痛红着眼睛吼道：“许洁就是烂透了的贱货！自己长着颗蛆虫一样脏心，就以为全世界都跟她一样龌龊！找黄瑶诋毁你？她也配！我看她是没人要急疯了，拿别人的清白当踮脚石，，这种烂人就该唾沫星子淹死，永远抬不起头！”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怒火掉下来，却依旧梗着脖子骂：“还有沈予曦那一群狗娘养的！一群没脑子的跟屁虫，跟着许洁一起嚼舌根、造孽！以为人多势众就能欺负人？我看他们就是一群怂货，只会抱团欺负老实人！他们的嘴比厕所还脏，心比蛇蝎还毒，迟早遭应！出门被车撞，喝水呛死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道歉？她们也配说道歉！”姜小糖声音尖利，向被逼急了的小兔子，“许洁那个贱人就该跪在你面前扇自己嘴巴，扇到你满意为止！沈予曦她们也给挨个滚过来认错，把那烂话全咽回去！不然我就去她们学校闹去她们楼下喊。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一群造谣生事欺负同学的败类！”

　　她蹲下身，双手死死抓着苏浅夏的胳膊，眼狠戾的吓人，却又藏着极致的心疼，：“小夏你听着，她们就是一群垃圾！烂到根里的垃圾！你干净又善良，她们给你提鞋都不配！谁要是再敢拿那些屁话恶心你，我就撕烂她们的嘴，扒了她们的皮，让她们知道欺负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苏浅夏被姜小糖这股不管不顾的狠劲震的愣了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伸手拉着她还在微微发抖的胳膊。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声音轻轻的，却偷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小糖，别气了，不值得。”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姜小糖脸上混着怒火的泪痕，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渐渐亮了些：“你愿意为我这么生气，我已经很开心了。那些人……就当是我倒霉遇上的垃圾，没必要为了她们脏了自己的嘴，气坏了身体。”

　　“事情都过去了，爸爸妈妈也为我到了说谎，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快上课了，再晚点要被老师罚站啦。”苏浅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拉着姜小糖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者的紫藤花瓣：“走吧，回班了以后她们再敢来招惹我们，既然她们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她们玩到底，她们怎么欺负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绝不手软。”

　　姜小糖看着她眼里慢慢复苏的微光，心理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狠狠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听你的，她们要是再敢蹦跶，我绝饶不了她们！”

　　苏浅夏笑着“嗯”了一声，牵着姜小糖的手往教学楼走去。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走进教室时，上课铃刚好响起，苏浅夏回到坐位上。
　　下午班会课，班主任走进教室宣布：“下周五学校要举办校园文化节，每个班至少出两个节目，有没有同学愿意参加报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完我看你，没人敢第一个举手。

　　姜小糖眼睛一亮，悄悄凑到苏浅夏耳边：“我们一起表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