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有客》弃猫效应

14、冬月祁寒3 冬月祁寒

　　他又问了一遍：“你是谁？是......冬月？”黑烟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蓝遇道：“我猜对了？”就在他询问之际，一道墨色清波突然从剑身荡漾开来，蓝遇的剑被震了一下，虽很快稳住，但还是让黑烟逃走了。这大约就是一个怨境了。
　　也不知道上仙那边怎么样了。
　　--另一边--
　　在蓝遇刚刚走往角落花瓶的时候，春梧和护也两眼一晕，顷刻间便来到了一座坟前。坟边还有一棵梅树。只不过已经谢了。春梧只觉得奇怪：“那个花瓶实在古怪，蓝遇不可能没有察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第一，蓝遇是故意的。第二，他觉得这里有始作俑者的线索。我更偏向于第二。”春梧没告诉护也的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蓝遇不会害他。春梧又道：“你觉得呢？”
　　护也道：“我在想，那个花瓶是干什么用的。而且我总感觉这儿有点鬼气。”
　　春梧当然知道花瓶有古怪，他甚至觉得从花瓶的选土练泥，到打磨出窑这些一系列工序都有点古怪......但具体哪里怪，一时半会还说不上来。
　　只有《地方志》上某一段“皇宫走水”和花瓶的烧制工序有关......那这又暗示什么？是冬月想将祁寒、公主和昏君三人炼制成花瓶？用来干什么用？
　　春梧蹲下身子，细细观察这个坟墓上的墓碑，似是想从中发现什么。
　　但是墓碑上诡异的只有一句话——躬断之。
　　除此之外，就只有墓碑顶端刻的那一枚小小的花。很粗糙，像是人在绝望中刻下的。
　　护也问：“这是什么意思？”
　　春梧：“......”他道，“你读过书吗？”
　　护也表情严肃：“没有。”
　　春梧道：“......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见春梧不说，护也也不追问，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个别的问题：“那现在，要去找蓝遇吗？”
　　春梧摇了摇头，道：“这应该是个怨境，我们不慎被吸了进来，怨境的主人既然一开始就分开了我们，就说明他不想让我们三人待在一起。”
　　护也道：“那不就更应该去找蓝遇了？反其道而行之啊！”
　　春梧道：“不。怨境对我和你没有恶意，我们大概率是被意外吸进来的。但我敢百分百肯定，他是故意将蓝遇吸进来的。也就是说，他对蓝遇有恶意，如果我们现在去找蓝遇，怕是会被波及或者拖后腿，趁这个怨境的主人一时半会不能把我们丢出去，我们得想点办法去寻找线索，解除这个怨念，说不定就能解决这场疫乱！”
　　护也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春梧也没闲工夫理护也懂不懂，现在每分每秒都极为珍贵。而春梧没说错的是，蓝遇确实感觉自己被一个东西盯上了，但那个东西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在等，静静的等。
　　春梧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那棵祁寒家门口的梅花树。
　　可等春梧护也二人到了那儿时，却惊呆了。
　　这里是一整片梅花林。但诡异的是，有个人在砍这些树。远远看去，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处处透着诡异。
　　可春梧还是走了过去，停在了少年身前。对面的少年动作一顿，默不作声的抬起了头。看清了他的脸，春梧和护也立刻确定这个人已经死了，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没有鬼气的“鬼”。也不能说是没有鬼气，只能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少年的表情却不僵硬，反倒有些灵巧。他道：“二位客人来此，是为了找我哥吗？”
　　春梧道：“我是来找一个叫祁寒的人，他是你哥吗？”
　　少年用力点了点头，道：“嗯！他是我哥哥！不过......他刚刚好像出去了，你们可能得等一会。”
　　春梧笑着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你叫冬月吗？”
　　少年一愣，就在春梧以为自己猜对了之时，他突然道：“我怎敢和公主同名？”
　　春梧的笑脸一时间僵硬在脸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道：“那你叫什么呢？”
　　少年道：“我叫祁暄。”
　　春梧在心中发笑。一寒一暄，还真是好名字，就不知道是谁取的。他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家的花瓶，都是怎么做的？”
　　祁暄道：“我家不做花瓶，但是我哥哥有一个花瓶，说是在一个贵人那儿买的。”
　　春梧道：“你知道那贵人是谁吗？”
　　祁暄露出苦恼的神色，道：“我只知道，哥哥叫他‘沉’。”
　　春梧微微一笑，告辞了祁暄。等到春梧走了很久很久，祁暄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内。祁暄问道：“你是......哥哥请的客人吗？”
　　蓝遇注视了他一会，才问道：“你还记得多少？”
　　少年面色不改，可指关节却攥得发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遇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害了很多人，而我刚刚在他郊外的那间屋子里，找到了那破草的真实作用。虽然上一个告诉他这个草的人可能隐瞒了一些作用......但没关系，不是吗？”
　　少年沉默了会，道：“我只记得一点。”
　　蓝遇道：“你说。”半猜半凑，也能凑齐。
　　祁暄记得曾经有一次，有一个人在一棵树下求他不要死。那树的花开的极好，很漂亮，祁暄很喜欢。
　　他听见那人说他后悔，说他不该这样、不该那样。但祁暄却有点听不清。祁暄只觉得......他也会有这么痛苦的时候吗？祁暄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喝酒，在自己的手心上画了一朵小花，保佑自己平安......但奇怪的是，祁暄从没有想过要离开那里半步。直到有一天，那人拉着他回了家，笑着告诉他：
　　“对不起。”只有这三个字，可祁暄什么想法也没有，没有难过，没有生气，因为祁暄发现，那人的字里行间都藏着一句话。
　　他在哭，哭着让自己别离开。
　　蓝遇听完，眸子暗了暗，在祁暄的恍惚间独自离开。祁暄觉得，今天好像不太对。
　　春梧没去找蓝遇，但蓝遇却放不下春梧。他在人海茫茫中找了很久，才在祁寒郊外的那间屋子找到了他。
　　春梧看向蓝遇，蓝遇的心中突然一怕。他怕这也似刚刚那团黑烟一样，不是他所寻找的上仙。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因为春梧快步跑向了蓝遇，拉着他的袖子问他有没有被欺负......蓝遇静静烂了一会春梧，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
　　“祁寒有一个弟弟，叫祁暄。他很爱自己的弟弟。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祁暄死了，而且恐怕祁寒也有参与，然后祁寒很后悔。而那一本书，里面写的‘祁寒是断袖，喜欢一个叫冬月的男人’这事应该是祁寒写下来的，他的潜意识在报复冬月，想要她名声尽毁。”
　　“而我在这间屋子里，发现了一本书，里面记录了一种叫‘沉倾’的植株，可以将死人变成没有气息的鬼。”
　　春梧道：“祁暄是祁寒亲手杀死的。他的墓碑上有写。祁暄既然是鬼，那就必定有骨灰，而骨灰恐怕就在祁寒身上。”
　　就在二人思索之时，护也在突然开口了：“你们说......会不会那个花瓶，就是祁寒的骨灰？”

作者有话说

　　冬月祁寒有关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