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陈凯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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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梁欢向王经理请假，带着所有证据，按照林薇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位离婚律师的事务所。律师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神锐利，语气沉稳。他仔细查看了梁欢带来的证据，又耐心询问了事情的经过，随后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梁女士，根据你提供的证据，陈凯先生存在出轨、伪造签字骗取贷款等多项过错，而且他长期对家庭不负责任，失联多日，这些都对你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和财产分割非常有利。”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目前的问题是，陈凯先生处于失联状态，法院无法送达传票，离婚诉讼无法正常进行。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陈凯先生的下落，或者向法院申请宣告其失踪，但宣告失踪需要满足下落不明满两年的条件，目前显然不符合。”
“那怎么办？难道就一直不能离婚吗？”梁欢急切地问。
“也不是不能离婚。”周律师笑了笑，“我们可以先尝试通过陈凯先生的父母、朋友寻找他的下落，同时向法院提交起诉状和相关证据，申请公告送达。公告送达的期限是六十天，期满后如果陈凯先生仍然不出庭，法院可以缺席判决。不过缺席判决对财产分割和抚养权判决虽然有利，但后续的执行可能会有一定的难度，比如抚养费的索要。”
“只要能离婚，能争取到阳阳的抚养权，再难我也能克服。”梁欢坚定地说，“陈凯的父母我认识，我可以去找他们问问情况。他的朋友我也知道几个，我也会尝试联系他们。”
“好。”周律师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起诉状和相关材料，你回去后尽快联系陈凯的家人和朋友，寻找他的下落。有任何消息，随时跟我联系。”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梁欢立刻给陈凯的母亲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陈母的声音很冷淡：“喂，什么事？”
“妈，我是欢欢。”梁欢的语气很平静，“我想问问您，您知道陈凯在哪里吗？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关于离婚和阳阳的抚养权。”
“离婚？”陈母的声音陡然提高，“梁欢，你疯了吗？好好的婚离什么离？凯子只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能原谅他吗？阳阳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妈，他不是一时糊涂。”梁欢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他背着我贷了50万，伪造我的签字，还出轨，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说阳阳是累赘。他失联这么久，不管我和阳阳的死活，这样的男人，我不可能再和他过下去。我找他，只是想和他好好了断，争取阳阳的抚养权，让他支付抚养费。”
“那也是你逼的！”陈母语气激动，“凯子生意不好，压力大，你不知道体谅他，反而整天围着阳阳转，不管他的死活，他不出轨才怪！贷款的事也是为了店里，为了这个家，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他？”
梁欢没想到陈母会这么偏袒陈凯，心里一阵寒凉：“妈，我体谅他生意难，包容他晚归，家里的事、阳阳的事，我从来没让他操过心。可他呢？他把我的体谅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善良当成软弱可欺，一次次伤害我和阳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离婚是我最后的决定。您要是知道他在哪里，麻烦您告诉他，让他尽快联系我，否则我就只能通过法院起诉离婚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陈母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梁欢心里很是无奈，却也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陈母一直很偏袒陈凯，不管陈凯做错了什么，她都觉得是别人的错。看来想从陈母那里找到陈凯的下落，是不可能了。
接下来的几天，梁欢又联系了陈凯的几个朋友，可他们要么说不知道陈凯的下落，要么就敷衍几句，挂断了电话。显然，他们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不想卷入这场纠纷。
周五下午，梁欢下班后去学校接阳阳，刚走出学校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是陈凯。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凌乱，眼神疲惫，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到陈凯，梁欢的眼神瞬间变冷，下意识地把阳阳护在身后。阳阳从梁欢的身后探出头，看到陈凯，眼睛一亮，想跑过去，却被梁欢紧紧拉住了。
陈凯也看到了她们母子俩，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急切，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沙哑：“欢欢，阳阳……”
“你别过来！”梁欢厉声说道，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陈凯，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决定和你离婚，阳阳的抚养权归我，你需要支付抚养费。另外，你伪造我的签字贷款，银行已经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欢欢，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凯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悔恨，“我这些天一直在外面找工作，想凑钱还贷款，可我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还被人骗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阳阳，我不该出轨，不该贷款，不该伪造你的签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和阳阳，好好撑起这个家。”
“机会？”梁欢冷笑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你当初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和阳阳一次机会？你伪造我签字贷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们一次机会？你失联这么久，不管我们死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们一次机会？陈凯，你的机会早就被你自己挥霍完了，你不配再拥有我和阳阳的原谅。”
“妈妈，爸爸是不是知道错了？我们原谅爸爸好不好？”阳阳拉了拉梁欢的衣角，小声说。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爸爸做错了事情，可他还是很想念爸爸，想念以前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
梁欢低头看着儿子纯真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她蹲下身，握住儿子的小手，柔声说：“阳阳，爸爸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妈妈，也伤害了阳阳。有些错误，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的。妈妈知道你想念爸爸，可我们不能再和爸爸一起生活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阳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陈凯，眼神里满是不舍。陈凯看着阳阳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他想上前抱抱阳阳，却被梁欢拦住了。
“陈凯，你别碰阳阳。”梁欢的语气冰冷，“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尽快和我办理离婚手续，支付阳阳的抚养费。如果你不肯，我就只能通过法院起诉你了。到时候，你不仅要支付抚养费，还要承担伪造签字、骗取贷款的法律责任，你自己想清楚。”
陈凯看着梁欢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好，我同意离婚。阳阳的抚养权归你，抚养费我会按时支付。但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钱，能不能先少支付一点，等我找到工作，再慢慢补上？”
“可以。”梁欢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抚养费的金额，我们可以协商，或者由法院判决。但你必须尽快和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或者配合我完成离婚诉讼。另外，银行的贷款，你自己想办法偿还，不要再连累我和阳阳。”
“我知道，我会的。”陈凯点了点头，“我明天上午联系你，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好不好？”
“好。”梁欢点了点头，“我明天上午有空，你提前联系我。”说完，她抱起阳阳，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看陈凯一眼。
陈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母子俩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失去了这个善良的女人和懂事的儿子，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梁欢和阳阳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希望自己能早日还清贷款，弥补对她们母子俩的亏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