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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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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誓死不退!
云泽与昭燕两朝交战,云泽国数万军士在粮草短缺的情况下拼死抵抗,数万军士因此牺牲。
云泽国大败,无数百姓上京途中被杀,哀嚎声,哭声不断,甚至为了一口吃的,一纸契书狠心将女儿送到“醉相思楼”中。
“报!”一名太监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殿中,差险被殿前的台阶拌倒。
“稳重!稳重!说过多次了!”
“皇,皇上,不好了,我军大败,且流民隐隐有造反的趋势。”
“什,什么!这群贱民!”皇上说着,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龙柄白桃杯狠狠的扔在地上,杯中滚烫的茶水溅在小太监的头上。
小太监把头低的更低了些,生怕再一次牵动皇帝的怒火。
他不敢动,这一动便是看不见的万丈深渊。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皇帝大声撕吼,质问小太监。
“奴,奴才……”
“算了,朕想先静一静,你先退下吧。”
“是”。小奴才小馒头刚走出殿门就有宫女往小馒头手里塞了一包银子,小馒头点了点手中荷包的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开口对宫女说道:“皇上今日心情不佳,若不想承受雷霆之怒最近就给我安静一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待皇帝心情好些,老奴自会替你美言几句,把你推向龙床,到时候得了恩宠,可别忘了咱家!”
“是是是,以后若我在高位,自然记得公公的恩,以后还希望公公能够多多指点才是。” 皇帝为了暂时稳定城中秩序,决定与昭燕国进行谈判,以此来换取一时的安稳。
这一举动一出,无数守卫云泽国的将士的怒火达到了顶峰,纷纷举起长剑要冲向皇城。
“站住!”林云霄对一位举着长枪的将士怒吼道。
“将军,凭什么!”
“你凭什么要阻止我?我们明明可以赢的,可是我们没有粮草,我们饿着肚子上阵杀敌,而他们呢,享受着我们换来的安宁鱼肉百姓,克扣我们的粮草,凭什么!”边云再也受不住,朝林云霄怒吼道。
林云霄一把把边云抱进自己怀中,轻轻用手擦去边云的眼泪,一直无言。
这些将士在吃不饱的情况下,没有哭,在面对敌军时,没有哭,在败了的时候,没有哭,可现在,却因不公,因无数百姓的安危而哭,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也恨。
“你现在去就是去送死,难道你想让死去的弟兄们看到你们这样吗?我们大败,先不说皇帝会不会承认粮草不足,就算承认,皇帝难道不会怪罪下来吗?”林云霄声音沙哑。
“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今日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任何事情,明天再议。”
“唉!”林云霄走到书桌前做下,缓缓在桌子上将信纸摊开,提起笔,又放下笔,又重新提起笔,墨渐渐在宣纸上晕升,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林云霄叹了一口气,将笔放回书桌上,只剩下笔尖上的墨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
窗外的月色静静的映在湖面上,平静却又微微荡漾起波纹,远处站在树上的乌鸦又再一次将林云霄拉进那个带着寒风漆黑的夜。
月亮高悬在上空,林云霄趴在窗前等着上朝回来的父亲,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父亲回来,在林云霄迷迷糊糊进入梦境时,一股呛人的烟味钻入鼻腔,耳边是无数丫鬟仆从呼喊的声音,他们没有想着去灭火,而是拼命的往外逃,他哭着往外跑,身后屋上的桥梁不断的往下坠,火势映红了半边天。
小小的他,还没有窗户高,只能努力搬着比自己大的凳子往窗边走,那风格外的大,似乎有着某种妖力,操控着火势,头发不知在何时已被撩焦,滚滚浓烟呛的眼泪疯狂往外掉。
抓着椅子的时候开始不停的颤抖,眼泪流进嘴中,苦苦的,浓烟呛的声音发哑。
“我该怎么办?”
林云霄借助凳子站在窗边上,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格外的模糊。
“啊!言可,先,先去救我的云霄!”崔落兰说完便被屋顶上掉下来的房梁狠狠砸倒。
林云霄纵身从窗上跳下来,再次醒来时,只见守在身边常青辞和自己的父亲趴在床边是有些昏昏欲睡。
林云霄悄悄坐起来,不料却惊醒了守在旁边的常青辞和林父。
“你醒了!云霄!”
“父亲,我,母亲呢?”林云霄问道。
“林伯父,我去看看汤热了没。”常青辞知道自己此时在这里不合适,于是在出房间时轻轻的关上了门。
“你母亲她……”
“她没能逃出那场大火,她临死前最惦记的就是你……”
林云霄仰起头,握紧双拳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耳边林父的声音渐渐模糊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不断的颤抖,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母亲”。
“母亲。”
林父一把抱住林云霄,大手轻轻的拍着林云霄的背,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哭,就知道哭,你哭十天,哭一百天,能改变事实吗?把眼泪给我憋回去,你母亲最挂念的就是你,若是你母亲看到你这样,他在九泉之下能安心吗?”
林云霄缓缓抬起头望向父亲,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父亲,您在官场有得罪什么里人吗?林云霄声音再找刚哭过的沙哑。
林叶容一愣,房间内的声音静的可怕,林叶容缓缓开口说道:“没有,我就是一个五品小官,平日里面也不是很忙,更没有接触什么权贵之间的争斗,又怎么会得罪人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要害我们?”
“那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毕竟我就是一个无品小官,在朝堂中无足轻重。”
“对了,你母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这是你母亲前几日给我的。”林父从口袋内掏起一枝簪子,林云霄接过簪子子细端详,只见簪子样式独特,凑近还能闻到丝丝清香,林云霄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簪子上的葫芦能扭动,只见葫芦内有一块很小的东西,泛着金光。
林云霄小心的取出来,林叶容和林云霄脸上同时一惊:“这是虎符。”
林云霄小时候在宫中玩的时候,有幸见识过虎符的样子,虽然时隔久远,记忆已模糊,但大致的样子终究还是有些印象。
“母亲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母亲究竟是谁,??”
“父亲,你不是说母亲是一介孤女吗?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我跟你母亲认识的时候,你母亲确实跟我说她是一介孤女,我也派人去调查过,确实如此。”
“我跟你母亲是在花灯节时相识,那时候我还是一件穷书生,而你的母亲拥有很多钱财,我们在河边相谈甚欢……”林云霄又开始对儿子讲起了那段相遇。
“行了,父亲,然后你就每天亲自做饭送到母亲住宅……我都快背下来了。”
“你个混小子。”林容叶抬起乎要揍林云霄,林云霄立刻躺下,咳嗽了起来。
“唉,不会是后遗症吧!”林容叶起身就要去叫大夫,却被林云霄叫住。
“父亲,我没事。”
“我想学武。只有挣得军功,才能揪出放火之人,才能有与之抗衡的底气,才能,在这偌大的京城站稳脚跟。
“可我们家就你一根独苗,你若是再有事,我该怎么办,战场上不是闹着玩的? ”
“父亲,这是最快而且最有效的方法。父亲,我想为母亲报仇。”
“可是你的母亲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林容叶叹了一口气说道。
“若想害我们的是当今陛下呢?。”
“你要与皇权对抗吗?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林容叶站起身捂住林云霄的嘴厉声喝道:“小心隔墙有耳,这可不能胡说。”
“父亲!”
林容叶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我会找最好的师傅教你。”说完,便转身离去。
从此,他跟着乐先生寒冬酷暑,学习兵法谋略,从未有一刻停歇,再后来,他一路从士兵做到了大将军,只是,当年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怎么也调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那一刻,林云霄才真正明白:“权力真是个好东西,操纵人心,却也会迷失自己,旺季来时的路。”
略带凉意的风穿过窗吹到脸上,凉凉的,林云霄的眼睛不知何时湿润,只剩下脸上未干的泪珠。
信鸽在漆黑的夜色飞行,穿过一片片山林,一片片湖泊,终于停在了窗边。
各方盘中错杂的势力,皆要借势而起,就如同那院中的湖,风轻轻的吹过,可是湖面的涟漪早已在夜色的遮掩下悄悄荡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湖中的鱼儿也悄悄的吃着长在青石上的海藻。
京城又要重新掀起一场新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