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戳一下［GB］》simolo

6、旧情月工和新情月工

　　方绫整理好这几天没写懂的题目周日返校。
　　傍晚去学校的路上风都洋溢着感伤，她感觉周末过得还是太快了，她都没空去上次那个便利店跟小帅哥刷刷脸。
　　林荫道上，一辆熟悉的机车停在路边，巷子深处传来哐当声和拳拳到肉的闷声。
　　一个爆炸头捂着脑袋一溜烟窜出来，把方绫整个人撞了个踉跄，爆炸头额角淌血，身上几个大脚印。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兀地拉住爆炸头，余光掠过那辆机车，脸上难得急促。
　　“陈游也在里面吗？”
　　爆炸头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穿着紧身裤豆豆鞋，但是身前挂着远文的校牌。
　　他脚步一顿，惊愕地看着她，“游……游哥?”爆炸头左右扭头看，“对了！游哥还在里面呢！”
　　说着，他就要冲进巷子，却被一个力道揪住后领，卡在巷口。
　　“小屁孩别去，你想失血过多而死吗？”
　　她拉开爆炸头，目光扫过他口袋露出的半点冷光，随手撩进手里——一把折叠水果刀，一看就是家里偷的，刀刃上还残余着水果的香甜。
　　巷子通往一个废弃居民楼，墙上胡乱写着那些混混自以为拽炸天的脏话。
　　比如骟你大坝、割你老豆、一脚踹废谁谁谁、XX街某某在此一游不服来战……
　　遥想当年中二的她也是制霸过一条街的……游戏里的。
　　她右手插兜摸着折叠刀，一手自然垂在身边，打斗声从七楼天台传来。
　　方绫寻思着，玉手指都宇宙无敌了，那一戳一个倒吗？
　　她刚踏上三楼，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跳跃似的传来，有不止一个人下楼了，与此同时楼下也传来脚步声。难道她被发现了?她深吸一口气，她就是个打酱油的，无意打扰！
　　她一个闪身窜进大敞着的空房里。
　　两拨人在4楼撞上，直接开打，血腥弥漫在楼梯间，听着那些痛咽，她倒是没发现陈游的声音。
　　难不成这人打架的时候是个哑巴?
　　她刚要探头去看，角落里的衣柜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
　　她右手僵了一秒，不知哪来的勇气凑上去，“陈游……是你吗？”
　　屏住呼吸，柜门被她拉开一条缝。
　　一瞬间，一只月光映亮的眼睛锁住她。
　　噗通一声，楼梯上的打斗声停下，一群人流氓似的庆祝起来，似乎是打倒了对方的头目，紧接着是一声冷漠的嗓音。
　　“还有一个人。”是陈游！
　　“搜。”
　　方绫眉头跳了跳，亏她担心他被打死，这个平时狗一样的男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猛打架的，她以为他只是青春期叛逆少男，没想到还混起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蔓延到楼下，铁棍在地面是刮出尖锐声，一只染血的手从衣柜里拉住她。
　　方绫被拽进衣柜，那双青筋暴起的手合上柜门。
　　轻微的呼吸声和男人身上的热气裹挟着狭小的空间。
　　抬起眼。
　　这不是上次拿了她巧克力不认人的死装货吗？
　　少男垂眸，衬衫在打斗中被撕裂，露出结实的胸肌，腹肌的线条在残存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血污浸透了衣物，白嫩的手臂上浮着淤青，但好在这张脸还是俊美的，没受伤。
　　两人面对面站在衣柜里，空间低矮而窄，他只能垂着脑袋，几乎和她的额头贴在一起。
　　方绫疑惑。她和这家伙才不是一伙的呢！万一那些混混发现他们，以为是一伙的连他带她一块揍了怎么办？
　　男孩身上的血腥夹杂着皂香，喉结滚动。
　　“哎，你……”
　　方绫抬起头就要说话，两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她似有所感地猛缩了回去，少男呼吸一滞。
　　粗暴的翻找声在楼上炸起，一阵阵啐骂和叫嚣让那个漏网之鱼自己跳出来可以少挨几拳。
　　她垂眸，对面的小块布料鼓起。
　　“不就……碰了一下鼻尖吗？”她低声，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响度，“你这就，硬了。”
　　此时不戳更待何时。
　　“……别说话。”少男哑声。
　　他温热的吐息在她脸上挠痒痒，搔着她的心潮更汹涌，手指跃跃欲试。
　　“你要是让我……嗯，戳一下，我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两股滚烫的吐息交织在一起，他默不作声，墨眉微蹙。
　　方绫看了眼手表，这个点肯定赶不到学校了，至少得补偿一下她吧。
　　“我说真的。”
　　冰凉的指腹猝不及防地点在他的小腹，他僵愣，终于掀起眼直视眼前的女孩，他脸上涨红，某一处也是。
　　她的手腕被轻轻扼住。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嗓音发颤。
　　“做你。”
　　她拢住他精瘦的腰，猛地把他翻了个面，膝盖抵在他腿间。
　　心脏撞着胸膛，胸膛贴着柜子，他感觉，好热，脑子要炸了，心脏要炸了，竟然被压了。
　　可他莫名地就是渴望顺从她，任由她进出，揪着他的头发，把耳朵贴在他唇边听他低低的喘息。
　　冰凉的触感摩挲着花盘，她几乎是毫不怜惜地一以贯之，濯枝淋热雨。
　　黑暗中，他咬着下唇，眸底漫上一层水雾。
　　啵——
　　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来，但他依然站着，手掌附在柜面上，身形微微发颤。
　　尽管他很努力地想要挡住污秽。
　　但方绫还是看到了，红棕色木板上缓缓淌下液体。
　　“……三十七下。”
　　她挑眉，“我的一是约数词。”
　　指尖从下往上划过他的脊背。
　　“可以是三十七，也可以是三百七十，或者更多。”
　　楼上的搜查声被脚步声替代，一群混混已经冲下三楼准备展开搜查。
　　她用冰冷的手掌将脸上的潮红降温。
　　随即她推门而出，反手关上柜门，衣柜里那只想要拉住的手被砸个正着。
　　方绫摸着口袋里的折叠刀，眼神四瞟。
　　刚进门的黄毛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捋直了头顶的黄毛，一脸狐疑，门外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混混被他僵住的身形挡在门外。
　　“你打哪儿来的?”
　　还没等她回答，黄毛朝外喊道：“老大！这有个妹子！漏网之鱼是她不?”
　　稳重的脚步声一下下踩在她心头。
　　是陈游吧？必须得是他吧！不然只能：拔刀吧兔崽子！
　　惨白的月光映入废弃居民楼。
　　率先刺破画面的是一张冷峻的侧脸，锐利的面部轮廓。
　　炸眼的荧光绿。
　　肃杀的视线蓦地扫过来，瞳孔微颤，睫羽扑朔几下，下颚绷紧。
　　“逮着谁了啊？隔壁街霸王还是三中那个‘黑羊’?”
　　“黄毛仔你咋挡着不让看啊！”
　　几个脑袋窜涌着探头。
　　陈游伸出长臂一排，推开身边各种颜色的脑袋。
　　“滚。”他斜了一眼。
　　黄毛了然，“看什么看！看你们老豆啊！回家洗洗睡了！”他推搡着身后好奇的众人，潮水般退去。
　　方绫口袋了握紧的手终于松懈下来，目光在对上面前灼热的眼神时飞快移开。
　　“嗨嗨嗨——今天天气不错啊，游哥去哪里发财?”
　　“你……”他戛然而止，眸光沉下来，鼻尖动了动，嗅到一丝腥气，眼神锁在角落的衣柜上。
　　方绫察觉到他的异样，快迈几步走近他，压下陈游刚要抬起的手。
　　她咽了咽。
　　这家伙真是狗吧。
　　“就当，我欠你个人情行吗？”
　　他垂眸盯着手臂上属于她的温热，心潮翻涌，最后落寞地平息。
　　“方绫，”他唤着她，像是在追寻什么遥远的源头，“你从来都不欠我的，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去做。”
　　一滴滚烫的热泪砸在她手背，她惊愕，眉眼中的紧张褪成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脸蹭进掌心，她的掌纹是他泪痕的支流，现在是他们湿热的雨季。
　　“我只求你别不要我好吗？”
　　“方绫……方绫……”
　　他一遍遍低念。
　　像是咒语般扣住她的心弦，奏出空前的慌乱无措。
　　“陈游。”
　　她情不自禁地捧起他的脸。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