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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见儿媳 ...

  •   近来天热,医院顿时忙碌不少,走廊上时不时有三四个人成团走过,一人不慎撞到病房外贴着门缝偷偷向里看的中年女人,连忙转头双手合十诚恳道歉。
      封母理了理身上的貂裘披肩,蹙起眉毛,一个劲用新修的美甲扒拉身边男人的西装,语气中的担忧怎么夹都藏不住。
      “老封,你说话啊,我待会进去是先介绍还是先给他钱?”
      “给钱干什么,精神损失费?”封父一身绿色西装,在以白色病号服为时尚单款的京城第一人民医院显得格格不入。
      “你傻啊,空出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你儿子什么时候信息素失控过,里头躺着的肯定是他现阶段最喜欢的,我当然要好好帮他打探情况啦。”
      封母提着果篮瞪他一眼,低下头认真分析道:“我给他钱,他就会记得我,下次想打骂咱家的臭小子时就会顾忌着点。”
      封父抱着鲜花,附和着点头,眼里却还是一脸懵逼。“万一他被玉儿管呢?”
      “开什么玩笑,那样封玉转头就可以去跳楼了。”封母高跟鞋提起,落下,轻嗤一声,“封家只养大女人和妻管严,我刚跟你说的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封父仰首挺胸,怂道。“先开门送你潇洒入场,然后在他看着你摘墨镜愣神时把花塞他怀里,最后由你递出红包冷酷说词。”
      “perfect!”封母和他激动击掌,潇洒抬步。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如果花不是剑兰就好了。
      这边封母还毫不知情地闭眼摘墨镜,那边青年已经拔下输液针头躲床底逃命去了。
      “想必你知道我是谁,毕竟没有谁会没事逛不相干人的病房。”她利索取下玫粉色墨镜,病床上空有物,没人。
      封母一脸茫然,环视四周,走到跪在病床旁撅着屁股的封父身后抬腿便是一脚。“在这干嘛?人不在还不提醒我,挤眉弄眼干什么?!”
      封父默默挪动身体离开,床底瑟瑟发抖,使劲把掉落在地的剑兰残花往外踢的骆鸣溪抬头和封母对视。
      ……
      门口查房的护士:“这间安静,不错。”
      她口中少有的欣慰在看见床上的针头时顷刻消散。
      “你对剑兰过敏?”骆鸣溪目不转睛盯着封母手中越削越少的苹果,乖巧点头。
      眼看着封母脸色铁青,哆嗦着嘴吐不出一句话,骆鸣溪倍感疑惑,小声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问题。”封母捂着头站起来,走路都有点颠簸,还要尽力安慰自己,“不过是少了个儿媳妇而已,没什么的。”
      没什么个鬼啊,封母欲哭无泪,这个臭小子,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对自己信息素味道过敏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骆鸣溪不明所以,尴尬地瞟了眼被隔壁病房买走的剑兰花束。
      真好看啊,可惜,他心想,对自己的身体来说,这味道太毒了。
      过一会,封母缓过来了,递出了那个红包。
      没有前面预订好的过程铺垫,这个红包便显得十分普通。
      没事,里面钱多。封母冷静想,勾起的唇也流露出一丝得意,她想了好久的合理给红包理由哽在咽喉,静待登场,却被青年一句话否决。
      “我自愿的,不用给精神损失费。”
      陪青年去派出所做笔录时封母仍然脚步悬浮,她靠在封父身上,“他刚才说什么?是不是说了自愿。”
      封父第一百零八次回答:“是。”
      “是!”封母立刻坐直,打开备忘录,“他肯定喜欢玉儿,真是情比金坚的好孩子啊,我要写词歌颂他。”
      封母是一位歌手,偶尔也会自己作词,结婚后淡出音乐领域,名气一别经年不降反升。
      封父生怕她一顿操作把骆鸣溪送上热搜,眼睛左瞟右瞟,生硬地转移话题。
      “不听听小骆说了什么吗?”
      “他没有骚扰我,我是自愿的,”骆鸣溪的话在看见二人站在玻璃外时顿了一下,而后继续淡然自若道:“他只是生病了,有些失控。”
      “报警信息你发的?”笔录快速被记着。
      “是。”骆鸣溪想了想,补充道:“他找我求救,我刚好没事,就帮帮他,攒点功德,下阴界好办事。”
      “新时代禁止迷信哈。”警察话锋一转:“他让你帮忙拿棍子打人?”
      “那倒没有,但他当时被围着快死了,我总不能先劝个架吧,那群人一看就不好惹,说明原因了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他小弟拳头都要打到我了,我情急之下才打了他们,警察叔叔,这算正当防卫吗?”
      “法律记得挺熟,不考虑上警校吗?”他站起身,和青年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
      骆鸣溪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无奈摊手:“报不了。”
      “为什么,你今天其实戴了隐形眼镜?”审讯他的警察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岁,声音十分平和。
      “没,我爸家暴,我七岁时他被毙了。”
      派出所内霎时寂静,所有人张大的嘴巴能塞入一个鸡蛋。
      一旁被告家暴还在狡辩的男人也不嚣张叫嚣了,他指着自己,腿都在抖,“家暴死刑,我也是这样吗?”
      离他老远的女人也被震惊到了,慌张摆手,“我只想让他付出代价,没想让他死啊。”
      骆鸣溪只好解释了原委,才避免了在社会上引发动荡。
      回去途中,三个人一句话都憋不出,在吵闹的集市中穿梭,一路无言回了医院。
      骆鸣溪回去前特意看了眼急救病房中昏迷的封玉。
      青年睡着时面容分外柔和,他看了许久,护士提醒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在窗户上留下了双手大小的较干净区域。
      殊不知,病房里心脏插着管子的alpha在听见他声音时艰难睁开双眼。
      平缓的心电图一瞬间掀起波浪。
      骆鸣溪第二天就自行出院回家了,一直到周一返校才从孟澜口中知道那天封玉来找过睡熟的他。
      骆鸣溪出院后,封玉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封母花了点关系让他得以住在偶像待过的病房,呼吸一样的空气。
      望着饱受易感期折磨,一脸郁闷的儿子,封母眼中涌起眼泪,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
      浓烈的剑兰花信息素很快侵占了整间VIP病房,裹挟吞噬着前人留下的气息。
      “骆鸣溪呢?”
      “他呢?”
      “回学校了,欸,你干嘛?”封母拦住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的人。
      “回学校,道歉。”封玉言简意赅。
      虽然见面肯定会尴尬,会脸红心跳,但早死早超生,说不定还有挽回关系的机会。
      他不想骆鸣溪讨厌自己,这太可怕了,他不敢假设这样的结果,他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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