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七章 未知时空 有一点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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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
但是这片黑暗里面有东西。
薇薇安娜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这些东西绝对存在。
当时她刚取走源焰就向外跑，准备直接逃出熔金都。可刚跑到宴会厅门口，给羲觉简短传了讯，就被一道裂隙送到了这里。失去意识前，她只看见两道相似的蓝色人影打在一起。
醒来就是这片好似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里是哪里？米德加尔特和阿斯加德有这种地方吗？
更忧伤的是，薇薇安娜发现她从金杯中取走的源焰不见了。那簇源焰一定被提前动过手脚，否则薇薇安娜不可能无法共鸣。而现在，她更是不知道源焰去哪了。
这次的行动简直是彻底失败啊！
薇薇安娜尝试呼唤羲觉，没有回应。源焰感应也失效了。也许这里又是个和米德加尔特隔断的空间。
她的话语都没有回音，这片空间很大，感知不到边界。行走时，双脚也没有落在实处的质感，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移动。
怎么办呢？困惑，茫然，还有些许的悲哀。
总有那么多不在计划之内的情况出现。自从到了米德加尔特，每一步都不走在薇薇安娜期望的路线上。
薇薇安娜召出源焰，银色的光芒点亮了近处，然而她的脚下只有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分不清位置。
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薇薇安娜只是看了一圈就有些头脑发晕。她看不见周围有其他东西，但莫名的诡异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没有来处，没有归途。
薇薇安娜叹了口气，虽然有些手段最好少用，但确实也只有这个能用了。
银色半透明的冠冕浮现在薇薇安娜头顶。星王的权柄，再次启用。
意识浮游在世界之外，俯瞰下去唯有一片空白的火海。这和在米德加尔特使用时看见的场景完全不同。还有一个坏消息是，薇薇安娜感知不到米德加尔特的天地本源了。
灰黑色的影子充斥着这片空间，环绕着薇薇安娜，但是它们好像又不敢靠近她。薇薇安娜不确定是自己启用星王权柄后才这样还是原本就如此。
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走吧，走吧，走到哪里去呢？
也许很久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没有任何的标志物，连对时间的感知都模糊。如果这也是异度魔术师时间魔法的一部分，那还真是他们完全无法抗衡的敌人。
那些不知名的影子在主动让开。薇薇安娜走到哪里，它们纷纷散开，可仍然在边上游荡，徘徊不去。
薇薇安娜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要不要尝试去攻击一下那些东西？也许不是个很合适的选择，但如果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和线索，这大概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它们跑了。
它们疯狂的向外涌走，躲避着源焰，像是在躲避什么剧毒之物。可是仍然没有任何声响。
然后，又是一片毫无区别的沉寂。
她突然有些怀念米德加尔特，虽然乱成一团，得四处奔波找线索，至少每时每刻都有事发生。至少还有个算明确的目标。
还有一点点想念巴德尔。这一路上一直跟随自己的同伴。
不知是在哪里，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还隔着什么东西，传来了一道模糊的声音，打破了要把人逼疯的寂静。
“有人跑出来了？”
“嗯？怎么还没炼化完？还有东西活蹦乱跳的？”
“那不是东西，是人！一个人！”
“不可能啊里面不可能还有人啊！那是不可逆的！放进去的肯定都是已经……”
“别扯了！就是人啊，你赶紧放出来！”
“可是打不开了啊！炼化完成之前，谁也打不开的。我记得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办？要是有人因此丧命……”
“你先别急。能在塔里活着，不会是普通人的，应该待再久也没事。”
“没事？没事也不能……”
“停停停，如果你给不出有效建议，就不要发表意见了！另外，这个情况很特别，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是怎么回事。里面不可能有人才对啊。”
声音渐渐听不见了。薇薇安娜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又疑心这是自己在这片空间里待太久了之后产生的幻觉。
我得保持清醒，我得回去。
我还记得我曾立誓……以人的名义，以善丈量天路，以光守候永夜之地，以长燃不熄的火布道蛮荒。
寰宇诸神，请群星为我驻足，解答人的求索。
也许是很远的地方，也许是很近的地方。
众人好不容易把两位塔拉尼斯分开。现状令人十分头疼，显然两位都声称自己才是真的。
塔拉尼斯的身份很重要，要是普通人，瓦尔基里可能就说都关起来审一审了，但面对塔拉尼斯显然不能这么做。
不过，这也是寻星殿的内部事务。瓦尔基里心中叹气，方才把无关人等都逐渐送走，现在宴会厅前就只剩下寻星殿的成员了。
熔金都有什么很擅长伪装的人吗？不只是删除伪装，还得精通各种魔法，还得拥有圣火。这最后一点始终是压在寻星殿成员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寻星殿这么多年来保管圣火，可是觊觎圣火的人太多，圣火还是有一些流失。弗莱菲尔德、洛克蒙顿，还有不知道什么势力一直在盯着。这会儿又冒出一个持有圣火的人。
接触过圣火的人都能察觉到，两位塔拉尼斯的圣火都是真的。
还有那些寻星殿内部秘传的魔法，修习的人都得在寻星殿内拥有极高的权限。除非有人泄露，但这个人的身份也应该不低。
寻星殿有内鬼。这个想法出现在不止一人的脑海中。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问题还是，他们哪个是真的？
一位“塔拉尼斯”今日下午回到寻星殿，走的也是熔金都正门，毫无掩饰之意，此后一直在众人目光之下，没有离开过宴会厅。
而另一位“塔拉尼斯”，则是宴会开始后匆匆从熔金都正门进城，直奔寻星殿总部，见到前一人之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老实说，如果没有更多信息，得不出结论。塔拉尼斯本来就不怎么受管束，两人也很明显都是一副不怕他们查的样子。
最后，瓦尔基里殿主让巴德尔和菲尼克斯主任各带走一位，去问问情况。
比如，塔拉尼斯离开熔金都的这几天都去了哪里。
菲尼克斯很不客气。本来她与塔拉尼斯就是平级，排位还在塔拉尼斯之前，而且她对塔拉尼斯的行事风格向来不满。
“如果你还是选择拒绝交代这些天你都做了什么，那寻星殿也无法再信任你了。”菲尼克斯盯着塔拉尼斯，“说实话，我现在不太在意你是真是假。对寻星殿有用的，就是真的。”
“菲尼克斯主任……”塔拉尼斯漫不经心道，“你知道有些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寻星殿的一条猎犬。缺乏自己的判断，从小到大，都只跟着别人走。诚然，跟着寻星殿让你得到了不少好处。但这是一条歪路。”
菲尼克斯抬高了声音：“你是想叛变吗！”
“叛变？前提是我在其中吧。”塔拉尼斯没有看她，“你都不能确定我是真是假。再说，殿主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吗？”
“殿主常年远在虚空边界，只和我们传讯沟通，不了解你的行为也正常。”菲尼克斯目光冰冷，“你当我们其他人都是瞎子？越界去动其他元素代理人的任务，还有擅离职守，还有挑衅其他元素代理人大打出手，你不给出个理由今天别想走。”
“那我还是拒绝回答。”塔拉尼斯不吃这套，“你抹黑我也无所谓，我本来也不在意寻星殿。也不在意你们的看法。”
虽然很气愤，但菲尼克斯不得不承认一点。她感觉眼前的这位塔拉尼斯，是真的。
另一边，巴德尔面对塔拉尼斯就比较为难。他和塔拉尼斯是平级，严格来说不应该让他来问塔拉尼斯。但如果是瓦尔基里殿主亲自来问的话，似乎也有不妥。再加上对殿主的一些猜测和怀疑，将这些把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合适的。
其实巴德尔现在比较担心薇薇安娜。可眼前之人或许插手了薇薇安娜之事，让巴德尔有些心烦。
他没有问塔拉尼斯去了哪里，他知道塔拉尼斯无论是真是假应该都不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或者不会给出答案。
“你还记得那本书吗？是你拿的吗？”深思许久，巴德尔选择了这个问题。他知道真的塔拉尼斯一定知道自己在问什么，而假的那个很可能是做这件事的人。
原理仍然不明，即使问出了什么也许还是无用。但巴德尔更需要另一件事的线索。
“我做过很多你们不理解的事，但那本书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塔拉尼斯摊开手，“就这样。我没必要隐瞒什么，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巴德尔重复了塔拉尼斯的话语，“或许吧，对你来说不重要，但对于寻星殿来说不一样。”
“魔法阵坏了就去修，很简单的事。”塔拉尼斯停了停，反问，“你没上报寻星殿？”
看巴德尔的反应，塔拉尼斯也能知道答案：“那就证明你也觉得这件事不是很重要。”
巴德尔抿了抿唇，没有回话。
“我没必要证明什么。你们应该了解我，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去做了什么。也没影响什么，又不是要证明谁是真的，只有证明另外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是假的就行了。”
“寻星殿有内鬼。”巴德尔看着塔拉尼斯，“不少魔法阵也有问题和漏洞。塔拉尼斯，如果你还记得你的身份，请不要隐瞒任何线索。”
塔拉尼斯叹了口气：“那很可惜，我不确定有没有你们要的线索。我只能确定，对我来说，那是我的秘密。抱歉。怎么，让你失望了？我倒有些好奇这些天你们忙来忙去的在干什么。两处火灾，寻星殿真是越来越无能了。”
“寻星殿人手不足。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塔拉尼斯。甚至你也是原因之一。”
“那很抱歉，爱莫能助。在我这里，有许多东西都比寻星殿更加重要。”
塔拉尼斯知道他这话一说出口必定会遭到巴德尔的质问，但他不在乎。
“是圣火吗。”巴德尔没有在提问，用着一种肯定的语气，“你对圣火有很深的执念。但是没有寻星殿，你也无法堂堂正正地得到圣火。你现在行事如此，又置寻星殿和熔金都于何地？”
“巴德尔……”塔拉尼斯忽然贴近了巴德尔，“你猜赫利俄斯一直拒绝让你去虚空边界，是什么原因？各种理由都用过了，你是个学生，你是最年幼的元素代理人，需要你连接阿祖斯学院和寻星殿……”
巴德尔退后一步：“是我在问你问题！你不用企图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
“挑拨？”塔拉尼斯大笑起来，“你们的关系需要我挑拨吗？”
殿外传来了绵延长久的钟声。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未知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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