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倒计时一天 想到要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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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寻星殿圣火庆典宴会，倒计时一天。
数据正常，现象符合预期。
薇薇安娜和巴德尔正面对面坐在院长办公室中，都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谁也不说话。
巴德尔说自己已经征求过苏尔特尔院长的同意了。薇薇安娜略有担心知道的人更多会不会有不利，不过也没说什么。
上午的实验已经证实了，阳光经过主教顶端魔法石的反射，能量被增幅过后，会引动广场地下特定排布的能量实块。这些能量实块紊乱之后又能引动魔匣爆炸。幕后黑手的作案手法算是知道了一半。
但还有一个疑点，这个设计太精巧了，数据阈值卡得严丝合缝。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有一些其他变故，可能导致爆炸提前发生。
薇薇安娜还是先提出了猜测：“这些都是被设计好的。幕后黑手的计划里面，大概率就是在辛西娅比赛时发生魔匣爆炸。拿其他魔匣试验的结果是，结构有差别，不一定会产生爆炸。那是不是基本可以确定幕后黑手的目标就是辛西娅？”
“未必。”巴德尔沉吟，“我们只能确定幕后黑手看中的是这个时间点。但并不知道是因为那是辛西娅比赛所以选中了这个节点，还是因为要这个节点而针对辛西娅做了布置。这个先后顺序差别很大。以及，有了这些布置，实际上并不能保证一点会在辛西娅比赛时发生爆炸。毕竟，那些能量实块非常不稳定，可以被其他波动引动。如果目标是辛西娅，那一旦爆炸提前发生，那幕后黑手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薇薇安娜在纸上写写画画：“先假设幕后黑手的目标是辛西娅。那么产生的问题就是你刚才说的，有失败的风险。如果目标是对辛西娅不利，比如说想让辛西娅受伤甚至……呃，费尽心思设计这么一场爆炸案不如直接动手吧。以这黑魔法师的实力，来去阿祖斯学院都能不被发现，辛西娅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目标是辛西娅但不是想对她产生威胁的话……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暂时还没有想出来合理的解释。”
“如果幕后黑手的目标是在那个时间制造爆炸案，只是那个时间刚好是辛西娅比赛的时间，所以才从这里下手的话……”
“那么又产生新的问题，幕后黑手的这个目的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因为赛程安排表是在比赛前一天才公布出来的。幕后黑手完成这个设计必须是在这个时间之后。是临时起意还是更早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另外，这个假设里面，如果目的不是辛西娅，那他选定这个时间的原因又是什么？”
黑魔法师异度魔术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巴德尔在纸上把几个词圈起：“我在想，暂时不要考虑最终目的这个部分，回归到爆炸案本身。异度魔术师的目的，或者说达成目的必要的中间节点，是这一场爆炸案吗？如果只是爆炸，明明有许多更加简单的方式。和目的是伤害辛西娅一样，说不通。”
“所以，我猜测，也许爆炸并不是异度魔术师计划中必要的，在爆炸案之中，被我们忽略的一个点，才是异度魔术师的真实目的。那么，比起常规设置魔法阵去产生爆炸案，异度魔术师的手法，又产生了哪些不同呢？”
“会被排查出来？”薇薇安娜透过窗户看向下方的广场，“设置魔法阵去预设爆炸案的话，学院有相关人员检查比赛场地的吧？”
巴德尔摇头：“严格来讲，使用能量实块和直接布置魔法阵，一样都是可以被检测出来的。而在比赛前一天的检查中，并没有异常。我们只能确定异度魔术师作案时间范围大约在那天晚上。因为他有时间秘术和黑魔法在，更详细的信息应该是没有了。”
“说不通啊，因为这个手法细细想来其实不一定能成功。”薇薇安娜咬了咬唇，“提前爆炸是一方面。但是主教顶端的那块魔法石，本来就是在能量外溢和吸收之间波动。如果不是遇到外溢的情况，而是吸收，那这个能量强度还不足以间接引发魔匣爆炸。这场爆炸案的发生依赖了太多的巧合，这么不稳定，简直对不起那些精细的布置。”
“这倒确实……”巴德尔又停住了。怎么感觉虽然他们掌握的线索更多了，但反而更加看不清事态了？
薇薇安娜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有些怪异的想法：“你说，有没有可能，异度魔术师根本没有想搞这么一个爆炸案，爆炸案其实是附带的？他的目的另有别处，只不过在计划的过程中意外产生了爆炸案。之所以我们觉得太巧合，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个巧合。”
“那怎么解释异度魔术师在证物存放室留下作案签名的行为呢？”巴德尔否决了她，“爆炸案就是异度魔术师所为，而且是有目的的，毫无疑问。否则，我想不出来在赛台下方埋下那些能量实块是何居心。”
可是推理到这里，又进行不下去了。
是啊，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手段去制造爆炸案呢？
到底目标是辛西娅还是时间呢？薇薇安娜心中没有答案。辛西娅出自熔金都某个魔法师大家族。她知道阿祖斯学院和寻星殿肯定会调查辛西娅的人际关系和家族矛盾。但是从档案和资料上来看，倒也没有这种仇。小摩擦有些，都到不了要对辛西娅下手的地步。
如果是时间，上午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的吗？
只是还是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巴德尔道了声“抱歉”，就走出了办公室。寻星殿有人传讯给他，应该又有需要他去处理的工作了。
现在寻星殿的几位元素代理人，也就巴德尔和菲尼克斯能指望上了。
薇薇安娜看着巴德尔的表情几度变换，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走了回来。
“寻星殿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问道。
“没什么。嗯，也不能说没什么。寻星殿海洋代理人，塔丽莎女士，从洛克蒙顿返回寻星殿了。”巴德尔顿了顿，“塔丽莎女士本来说不会回来参加这次圣火庆典宴会的，她要留在洛克蒙顿搜查一些东西，现在还是回来了。”
“洛克蒙顿？”薇薇安娜想起，这正是自己最初和塞蕾娜瞎编的来处，不过也是因为这个被菲尼克斯主任轻松拆穿。
“塔丽莎女士之前是在洛克蒙顿搜查圣火相关吗？”
“对。”巴德尔点点头，“洛克蒙顿藏匿了一簇圣火，拒绝交还寻星殿，并企图找人共鸣圣火和对抗寻星殿。虽然塔丽莎女士对付洛克蒙顿没有什么问题，但那簇圣火还没有找到。在此期间，塔丽莎女士一直在用魔法阵封锁洛克蒙顿。”
“无论是寻星殿的火灾，还是卢卡斯大森林那边的森林火灾，都需要塔丽莎女士来辅助调查。以及她如果在这里，万一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也能应对一下。不过当然还是不要出现这种事比较好。”
薇薇安娜敏锐地抓住了一点：“现在洛克蒙顿的那簇圣火还没有被找到？”
巴德尔苦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要是塔丽莎女士离开洛克蒙顿，那里剩下的力量也就堪堪够控制洛克蒙顿。如果有什么其他力量介入，比如异度魔术师什么的，那完全处理不了。可是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明天就是圣火庆典宴会了。”巴德尔目光顺着天空飘向邈远的不知何处，“保证寻星殿不会产生任何变故是第一重要的。”
“这么快啊。”薇薇安娜这才意识到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是，这些天一直在调查奔波，精神都紧绷了。一下子想到，才感觉到一些疲惫。
等等。
“明天就是圣火庆典宴会了，那不就是说塔拉尼斯和瓦尔基里殿主都会在今天回到寻星殿？”
巴德尔又点点头：“理论上差不多是这样的。塔拉尼斯声称自己会在圣火庆典宴会之前赶回来。要是明天才回来未免有些不成体统。至于殿主，我现在说不清楚。如果用空间魔法，从虚空边界过来要不了太久。但我还是倾向于她会在今天回来。”
“现在的寻星殿对你来说不太安全，你还是继续留在阿祖斯学院吧。”巴德尔又道，“我和苏尔特尔院长通过气了。至少现在，你可以留在这里。他不会拆穿你。我现在要去卢卡斯大森林见塔丽莎女士，如果能忙完的话，再回来找你。”
薇薇安娜歪了歪脑袋：“你等一下。苏尔特尔院长他知道多少了啊？”
“大部分不知道。”巴德尔摊开手，“你去证物存放室的时候他发现你了。他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在和我查案，知道你的身份有些不方便，但他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为了查案，院长提供了不少便利，他的目的也只是很简单的不希望阿祖斯学院的学生们受到威胁。可以信任。”
“也行吧。我留在学院，再去找找资料。真希望就这一天不要再出事了。”薇薇安娜无奈，“对了。明天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会尝试带走源焰。”
巴德尔道：“这件事我不会管。我只想保证圣火不落到坏人手里。至于是谁带走了……你确实是最合适的。”
薇薇安娜……她本来就是执掌圣火的光族星王……
巴德尔此时又清晰地意识到了薇薇安娜的身份。这里的风波解决了，薇薇安娜应该会回阿斯加德吧。不只是案件和圣火，还要调查西尔万的事情，恢复他的记忆。然后，他们就该回家了。
是啊，他们不属于米德加尔特。巴德尔忽然生出一点茫然和一点不舍。
他无法对薇薇安娜有任何欺瞒、不信任或者其他恶意。他是天地本源光本身，而薇薇安娜是能动用规则的星王。虽然她很少用，但这种感应始终存在。如果薇薇安娜想，她甚至可以直接动用星王的权柄操控巴德尔，就像她在卢卡斯大森林操控圣火乱流那样。
然后呢？
巴德尔对薇薇安娜，最初的善意也不过是对客人的礼貌，以及对那种感应和好奇。但现在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能掌控和威胁到他的存在有朝一日要离开了，他不应该高兴吗？
他不高兴。
不仅是想到未来，其实现在要与薇薇安娜稍微分开一小段时间，都有一点不高兴。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作祟。巴德尔摇摇头，甩掉那些纠缠不清的心绪。还是专心想工作吧，案件调查还没有着落呢。卢卡斯大森林那边还有事情呢。
未来的路遍布迷雾与荆棘。
距离寻星殿圣火庆典宴会，倒计时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倒计时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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