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缂丝烬：非遗设计师的逆袭与偏爱》三棵树下看火车

4、第 4 章

　　非遗服饰展演项目启动半个月后，苏绾带领团队顺利完成了五套服饰的初步制作，却在最后一套“祥瑞”主题服饰上遇到了不小的难题——这套服饰的核心是一件双面缂丝披风，这种工艺难度极高，要求披风正反面的纹样、色彩完全一致，经纬纹路精准对齐，不能有丝毫偏差，而且需要全程手工缂织，耗时耗力，国内能熟练掌握这项技艺的传承人寥寥无几。陈师傅虽懂双面缂丝，却因年事已高，视力和手部力量都大不如前，无法长时间专注于精细的缂织工作，连续尝试了两次，都因纹路对齐偏差而失败。“绾绾姐，这可怎么办？双面缂丝太难了，我们找了好几位传承人，都表示时间太紧，无法保证质量完成。离展演只有一个月了，要是披风做不出来，整个系列都会受影响，之前的努力也可能白费。”小桃看着进度表，愁眉苦脸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绾绾姐，这可怎么办？双面缂丝太难了，我们找了好几位传承人，都表示时间太紧，无法完成。离展演只有一个月了，要是披风做不出来，整个系列都会受影响。”小桃看着进度表，愁眉苦脸地说道。
　　苏绾皱紧眉头，陷入了沉思。双面缂丝是她方案中的核心亮点，也是展现缂丝技艺最高水平的关键，既能呼应“祥瑞”主题的对称美学，又能在舞台上呈现出惊艳的视觉效果，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轻易放弃。“我再想想办法。”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记得外婆留下的图谱里，有专门记载双面缂丝的技法要领，还有她当年制作双面缂丝披风的笔记，或许我可以试着自己做，结合陈师傅的经验指导，应该能攻克这个难题。”当晚，她便翻出外婆留下的旧图谱和笔记，在昏黄的灯光下逐字研读，笔记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外婆的实操心得——如何精准对齐经纬、如何控制双面缂织的力度、如何避免正反面纹样偏差，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是外婆一生技艺的浓缩。
　　说干就干，苏绾将铺盖搬到了工坊，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泡在缂丝机前。她先按照笔记上的要领，用普通丝线反复练习双面缂织的基础手法，从简单的几何纹样开始，一点点摸索力度控制和经纬对齐的技巧。刚开始，常常出现正反面纹样错位、丝线松散、纹路断裂等问题，指尖被细针扎得布满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渗出血珠，她就简单涂抹药膏包扎一下，继续练习；眼睛熬得通红，就滴上眼药水，强撑着专注于纹样。她反复观看陈师傅之前演示双面缂丝的视频，对照外婆的笔记逐一修正手法，慢慢找到了窍门——双面缂织不仅需要手法娴熟，更需要耐心和专注力，每一针都要精准把控力度，每一次换线都要对齐经纬纹路，容不得半点马虎。
　　顾晏辰得知苏绾为了双面缂丝披风日夜操劳，甚至住在工坊，十分心疼。他没有过多打扰，而是默默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退休的双面缂丝传承人，终于联系到了隐居在江南古镇的李师傅。李师傅从事双面缂丝制作四十余年，是业内公认的顶尖高手，多年前因身体原因退休，不再接手订单。顾晏辰亲自驱车前往江南古镇，三顾茅庐，才说服李师傅出山，亲自开车将他接到“云裁记”的工坊。“苏设计师，这位是李师傅，从事双面缂丝制作四十余年，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双面缂金、双面戗缂技艺，他会帮你攻克这个难题。”顾晏辰看着眼底布满红血丝、指尖带着伤口的苏绾，语气中满是不易察觉的心疼，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为她解决难题。
　　苏绾看着眼前精神矍铄的李师傅，激动得眼眶泛红，连忙上前问好：“谢谢顾总，谢谢李师傅！您愿意出山帮忙，真是太感谢了！”李师傅看着苏绾手中的外婆图谱，接过仔细翻看，眼中闪过惊讶与赞许：“小姑娘，你外婆可是当年江南有名的缂丝匠人，柳婉清女士吧？这份图谱和笔记是她的心血，上面记载的双面缂丝技法，很多都是现在失传的绝活儿。放心，我和你外婆当年有过一面之缘，敬佩她的手艺，今天我一定把双面缂丝的技法倾囊相授，咱们一起把这件披风做好，不辜负你外婆的手艺，也不辜负你的坚守。”有了李师傅的指导，苏绾少走了很多弯路，技艺进步飞快。
　　在李师傅的指导下，苏绾的双面缂丝技艺突飞猛进。李师傅不仅帮她修正了手法上的偏差，还传授了她“双面对齐缂”的诀窍——用细针在经纬线交点做标记，确保正反面纹样精准对应；同时结合外婆笔记中的技法要领，优化了缂织力度的控制，让丝线更紧密、纹路更利落。苏绾很快掌握了核心技巧，开始着手制作祥瑞主题的双面缂丝披风，李师傅在一旁随时指导，帮她把控细节。顾晏辰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到工坊，有时带来温热的餐食和药膏，有时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苏绾和李师傅专注缂织的样子，目光温柔，眼底满是欣赏与心疼。他会悄悄让助理安排好工坊的供暖和灯光，确保苏绾工作时舒适安全，却从不多言，只在她需要时默默提供支持。
　　一天下午，苏绾正在缂织披风的核心马纹，为了确保正反面金线纹路完全一致，她专注地盯着织机，一动不动地缂织了三个多小时，连水都没喝一口。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眼前的经纬线渐渐模糊，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顾晏辰恰好走进工坊，看到这一幕，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与责备：“别太拼命了，注意休息。项目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身体。你看看你的手，全是伤口，眼睛也熬红了，再这么熬下去，身体会垮掉的。”他的怀抱温暖而沉稳，手臂有力地支撑着她，让苏绾心头一颤，慌乱中竟忘了推开。
　　苏绾靠在顾晏辰的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脸颊瞬间泛红，心跳也不由得加速。她连忙轻轻推开顾晏辰，低下头掩饰心中的慌乱，声音细弱：“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可能是中午没吃饭，休息一下就好。”顾晏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扶着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语气依旧带着担忧：“以后不许再这么不爱惜自己，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工坊里我已经安排了助理轮流值守，你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他的关心直白而温暖，让苏绾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顾晏辰看着她布满细小伤口的指尖，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药膏，拧开盖子，轻轻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这药膏是他特意让人从国外定制的，专门治疗细小伤口，温和不刺激，愈合速度快。“这是专门治外伤的药膏，效果很好，记得每天按时涂抹，不要再让手受伤了。”他的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以后不许再这么熬了，我已经让人调整了工作进度，给你增加了两名工艺助手，你只需要把控核心工艺和设计细节就好，给你足够的时间休息。”苏绾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头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红，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轻轻点头。
　　苏绾接过药膏，心头暖暖的，轻声说道：“谢谢顾总。”她能清晰感受到顾晏辰的关心，这份关心不同于上司对下属的关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她心底泛起异样的情愫。
　　除了双面缂丝的难题，服饰的配饰制作也遇到了麻烦。展演服饰的头冠需要搭配古法点翠工艺，才能与缂丝服饰的质感相匹配，呈现出典雅华贵的效果。但传统点翠工艺采用的是翠鸟羽毛，不仅获取难度极大，属于保护动物相关范畴，且对环境有一定影响，不符合现代环保理念。苏绾反复研究后，决定创新工艺，用现代仿真材料替代传统翠鸟羽毛——选用高品质的孔雀石粉末混合树脂，模拟点翠的色泽与质感，再通过手工雕琢、打磨，打造出与古法点翠相似的视觉效果，既环保合规，又能保证配饰的精致度，还能降低成本、缩短制作周期。
　　林芷被“云裁记”开除后，不仅没能借助项目达成与“云裁记”的合作，还让林氏集团的声誉受到影响，父亲对她大发雷霆，断了她的经济支持。她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恨，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苏绾身上，一直暗中关注着苏绾的项目进度，伺机报复。当她通过以前的人脉得知苏绾在制作配饰时遇到点翠工艺的难题，又找到了解决方案，正对接供应商采购仿真材料时，便动了歪心思。她暗中联系了苏绾对接的配饰供应商，以林氏集团的资源威胁对方，要求停止为“云裁记”提供仿真羽毛和相关材料，否则就断绝与该供应商的所有合作，还要散布供应商产品质量有问题的谣言。供应商迫于林氏集团的压力，只能无奈暂停了材料供应，还以“材料已备货，无法退款”为由，拒绝退还苏绾支付的预付款。
　　“绾绾姐，供应商说不给我们供货了，还说预付款也不退，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小桃气冲冲地说道，“我打听了一下，是林芷联系了供应商，威胁他们停止合作。”
　　苏绾脸色一沉，眼神冰冷，没想到林芷会如此阴魂不散，为了报复竟然不择手段，不惜影响国家级非遗展演项目的推进。“别担心，我再找其他供应商。”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立刻开始联系各地的古法配饰材料厂家，却发现大多供应商都被林芷打过招呼，要么表示没有现货，要么直接拒绝合作，担心得罪林氏集团。时间一天天过去，材料始终无法到位，配饰制作停滞不前，离展演越来越近，苏绾心中焦急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一遍遍联系供应商，试图说服对方。就在她一筹莫展、几乎要放弃仿真材料方案，考虑改用其他工艺替代时，顾晏辰的电话打了过来。
　　“材料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别着急。”顾晏辰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苏绾心中的焦虑，“我联系了一家专门做古法配饰材料的老字号厂家，他们有你需要的仿真羽毛和孔雀石树脂材料，质量比之前的供应商更好，而且能在一周内供货，完全不影响你的配饰制作进度。”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我已经让法务部起诉那家违约的供应商，追究他们的违约责任，追回预付款和违约金；同时，针对林芷恶意破坏项目的行为，我们也收集了证据，会连同之前的侵权责任一起追究，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不会再让她打扰你。”
　　“太谢谢您了，顾总。”苏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连日来的压力、焦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眼眶微微泛红。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顾晏辰总能及时出现，为她遮风挡雨，解决所有难题。这份支持，早已超越了上司对下属的关照，带着浓浓的温柔与守护，让她心底的异样情愫愈发浓烈。“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顾晏辰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宠溺，“好好专注于服饰和配饰制作，其他的事都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晚上别加班太晚，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安神汤，送到工坊，记得喝了好好休息。”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顾晏辰语气温柔，“好好专注于服饰制作，其他的事交给我。晚上别加班太晚，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汤，送到工坊。”
　　挂了电话，苏绾的心头满是暖意。她看着桌上的缂丝面料，更加坚定了做好项目的决心。在顾晏辰的帮助下，配饰材料很快到位，苏绾带领团队加班加点，顺利完成了配饰制作。
　　展演前两周，所有服饰和配饰终于全部制作完成。六套“马跃繁花”系列服饰整齐排列在设计工坊内，灯光下，缂丝纹样流光溢彩，每一套都独具特色——春生襦裙清新灵动，夏荣披帛飘逸通透，秋收马面裙庄重大气，冬藏斗篷温润厚重，安康服饰素雅温婉，祥瑞披风惊艳夺目。尤其是那件双面缂丝披风，正面金线缂织的骏马奔腾纹样威风凛凛，反面银线勾勒的宝相花纹样精致典雅，一正一反，经纬对齐，毫无偏差，轻轻转动，便有流光流转，将古法技艺与现代审美完美融合。顾晏辰来到工坊，看到成品后，眼中满是惊艳，一步步走到披风前，轻轻抚摸着细腻的面料，语气中满是赞许：“苏绾，你做得很好，这些服饰，一定会惊艳全场，让所有人都看到缂丝技艺的魅力。”
　　苏绾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作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顾总，这也离不开您的支持和帮助。”她抬头看向顾晏辰，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氛围格外暧昧。顾晏辰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苏绾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
　　顾晏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加深，轻声说道：“展演结束后，我有话想对你说。”苏绾心头一动，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她隐约猜到顾晏辰想说什么，心中既期待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