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金年

2、第二章

　　三个男生先后出实验室。
　　苏禾和何霖最后走，苏禾出了实验室后无奈叹了口气，何霖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中大奖了，优秀的小苏苏。”

　　苏禾：“……”
　　现在拳头硬硬的。

　　“诶，真是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何霖见男生的背影走远，笑着勾住苏禾的肩：“明天就要带着小学弟一起工作了，开心吗？”

　　苏禾扯出一个假笑，咬着牙说：“开心啊，非常开心啊，跟帅哥一起工作怎么会不开心呢。”

　　“笑死我了，第一次见你笑的比哭难看。”何霖顺势捏了下苏禾白净的瓜子脸。

　　手感和想象中一样柔软细腻。

　　“啧。”苏禾柳眉微皱，立马拍掉她的手。

　　得逞的何霖笑眯眯收回手，这才给她分析：“老头已经懒到把学弟交给你了，那他招他进来干什么呢？”

　　苏禾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也奇怪这小老头想什么，明天是她去儿童医院做临床实习的时间，组会上老头突然说那个男生也是这个研究方向，让她带着他学习。
　　美名其曰锻炼她。

　　苏禾也没想到在临近毕业前竟还有一劫。
　　本来她想拒绝的，那小老头一直说她先带，其他人也后面也要带，而且疯狂说什么她最优秀，他的得意门生。

　　又没理由拒绝，总不能和老头说她觉得他要同时维持几段关系没空和她学习吧，显得自己好像什么似的。
　　苏禾没办法只好保持微笑地应下了。

　　她看向男生，见他轻挑了下眉，笑着用中文和她说：“麻烦学姐了。”

　　“……”
　　感觉在挑衅她。

　　苏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关系，作为学姐她应该的。

　　嗯，把他当作一个正常的学弟就好了，只要他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其他的都不关她事。
　　不是，同时交五个女朋友哪有时间完成工作…

　　何霖见苏禾垂着眼像是在沉思，赶紧挽上她的手臂：“哎呀，不要想这么多嘛，你就正常做好自己的，管他呢，要是不好好完成任务就和老头说把他踢了！”

　　苏禾扯扯嘴角：“只希望顺利度过吧。”

　　“肯定可以的！”何霖拉着她走：“你今天晚上不是还要直播吗？赶紧吃完饭休息一下。”

　　“慢点，还早呢。”

　　*

　　两人从三点吃到五点才结束，聊起来就停不下来，要不是何霖室友说厕所堵了，估计还能聊。

　　因为直播原因，苏禾自己住一个小平层，回到公寓后她把包随手一扔便瘫在沙发上。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直播还有三个小时，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只是还没来得及休息，苏禾突然闻到一股酸臭味，像是水果腐烂的味道。
　　她皱着眉起身，瞥见快要满出来的垃圾桶。

　　最上面是她昨天吃的泡面，下面好像还有她前几天扔的烂苹果。
　　这几天忙成狗样，完全忘记了。

　　苏禾赶紧把垃圾袋捆起来，拿起鞋柜的钥匙出去倒垃圾。

　　一开门她就看见对面那户的门开着。

　　“Leave it here.”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线清冽，带着不易察觉的低沉。
　　苏禾莫名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她没忍住往屋子里多看了几眼。

　　这里一层有好几个房子，都是平层，大多学生爱租这样的房子。
　　苏禾去年租的时候，对面是有租户的，前不久才见他搬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补上了。

　　也正常，毕竟每年都有新生。
　　苏禾收回视线没多想，提着垃圾下楼。

　　苏禾洗澡整理了一下，在晚上八点，中国的下午六点准时开启了她的公益直播，才开播没有两分钟苏禾就看见了熟悉的用户9574进入直播间。

　　“晚上好。”
　　苏禾笑着和她管理员打了个招呼。

　　用户9574【今天怎么提前开播？】

　　苏禾点头解释道：“明天有工作要早点休息，就提前了半小时。”

　　进入的人数逐渐增多很快就到60人了，苏禾有些惊讶，比往常多了一倍。
　　兴许是平台推流了。

　　【这是什么直播间？】
　　【老婆你好漂亮，你主页怎么都是手语视频，是手语老师吗。】
　　……

　　见现在没有她需要回答的问题，苏禾就先应起无关问题了：“这是给听障或者他们家长问答的公益直播间。”

　　【这么小众哪有钱赚，不如发几条跳舞视频。】
　　【楼上的博主都说了是公益…】
　　【谁会不爱钱？我只是给主播指了条明路。】
　　【楼上那个，点进主页就懂了，爱看跳舞滚出去看，别来骚扰主播。】

　　难以置信这么点人都能吵起来，苏禾赶紧说：“大家不要吵架，我的专业就是这个，大家不喜欢退出就好了。”

　　【装什么善良，像你们这种最会骗老百姓的钱了。】

　　苏禾：“？”
　　苏禾皱眉，刚想说什么，那条评论就没了，连带上面那个男的几条评论都消失了。

　　接着弹幕飘过一行【请勿提问非寻求帮助问题，否者拉黑。】

　　一句话把她想说的都说了，除了她的管理员谁还会这么懂她。
　　刚刚污蔑苏禾其实没怎么往心里去，他的言论只能代表他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对于管理员的及时出现倒是很感激，苏禾眼眸微弯：“谢谢了。”

　　【主播助听器进汗了，能用吹风机吹干吗？】

　　终于有符合这场直播的问题出现，苏禾给她解释道；“不可以，要立刻取出电池，用干布擦干，放进专属干燥盒，第二天再戴。”

　　接着还打了一遍手语。
　　【OK，主播说话就好，然后还有就是我有一个五岁的弟弟，本来挺活泼的，但是后面因为意外，耳朵坏了，就开始不爱说话连哭都不哭了，这该怎么办？】

　　苏禾轻者声说：“突然需要靠助听器听东西会不适应的，这是正常现象，需要家长积极引导，你有时间吗？或许我们可以连麦说。”

　　【可以的】

　　……

　　等直播结束已经是十一点了，苏禾喝了一大口水又瘫在沙发上，双目失神发呆着。

　　手机在这个时候不适宜的响起。
　　苏禾竟感到一丝烦躁，怎么还没完了。

　　她抓起身边的手机，见到那个熟悉的用户名，后面跟着一句【今天没有影响到你吧？】
　　一瞬间，苏禾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烦了。

　　她弯了弯唇，回复道【小问题，今天还要多谢你呢。】

　　【作为你的管理员这是应该的。】

　　苏禾脸上笑意更明显，没有回复，反倒点进他的主页。

　　依旧没有任何东西，连头像都是平台默认。
　　苏禾又失望准备退出，蓦地看见他的IP，也是澳大利亚。

　　她眼眸一亮，赶紧回到私信页面。
　　【诶，你来澳大利亚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来读书，怎么了吗？】

　　【你在澳大利亚哪里呀？】

　　苏禾咬着唇，这样突然问他的地址好像不太礼貌，很快又补了道【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近的话，我想请你吃饭。】
　　【你都快算我半个助手了，这么麻烦你，肯定要感谢你。】

　　这是真的，苏禾做手语算是听力学的一种爱好，这样可以更深入了解那些听障，但是慢慢的有一些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法立马找专业人员寻求帮助，就会有人问她。
　　苏禾还挺高兴的可以用自己的专业为他们提供帮助，还能提升自己的能力。于是她就开始不管多忙都会努力挤出时间回答他们。

　　开始没有想过开直播，还是因为她有次因为去医院实习很晚，休息的时候回了他一个问题。
　　他问她私信多吗。
　　苏禾说还好，但是解答起来比较麻烦所以耗了点时间。然后他就建议她可以开直播，难回答的还可以连麦，不用每天都直播，一周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就开，这样集中回答省时间也省力。

　　苏禾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一开始她对平台直播软件不熟，还是他一步步远程指导，等她开播后也积极支持，每次都从头看到尾。
　　中间也出现过直播间捣乱，苏禾因为不熟手忙脚乱的。下播后他就联系她说可以做管理员帮她。
　　苏禾本不想麻烦他，但他坚持，而且用文字指导她似乎让他更累，不如直接让他来操作，就同意了。

　　后面苏禾什么不会就问他，他总会耐心地为她解答，她说多少次不懂他都不会烦，还会换着办法帮她理解。
　　苏禾觉得他一定是个很温柔的男生。

　　这次想约他出来没有私心肯定不可能，感谢他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
　　她确实想见见他。

　　对面没有立马回复，所以苏禾心跳越来越快，不自觉咬着指头，感觉心脏跳到嗓子眼了。
　　是不是还是太冒昧了。

　　一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回复，苏禾失望地垂着眼，敲下几个字：抱歉，不愿意也没——

　　【在悉尼。】
　　【我的荣幸。】

　　诶？
　　苏禾还没打完就弹出了两条消息，她的桃花眼再次慢慢亮了起来。

　　她抿着笑意，把框里的几个字删了，重新输入。

　　【我也在悉尼！】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都可以，看你的时间。】

　　【那这周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