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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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看过《妖怪志》，那上面说不乏有妖怪化形了就是吸收了日月精气的厉害妖怪，但一般妖怪都是由草木、石头、尸体或者动物所化，厉不厉害，能不能伤人，但看修炼的年头有多久，吃的人多不多。这镇湖水妖虽然才化形两年，但是每月一献祭，已经吃了少说二十多名少女，还有那些淹在湖里的人，只怕妖法不低了。
我越想越气，这些愚昧的村民，他们怎么可以献祭少女，饲妖求荣！我说：“你们就不怕来日遭到报应吗？今日水妖选中了我，若来日选中了你们自己的女儿呢？”
一个妇人说：“你就别闲操心了，我们家中的女儿从不去镇湖湖边的，又怎么会被水神选中呢？”
“你就是废再多的口舌，我们也是没办法放你的，你也别怨我们，怨就怨你自己命不好吧。”
什么屁话，我的命好得很。中午在船上就没有吃东西，眼下到了晚上肚子当然很饿了，我对她们说：“我饿了，你们赶紧帮我准备一些鸡鸭鱼肉过来，就算死也要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几个妇人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我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吃东西很是新奇。那是当然了，不管到了何种情况，何种地步，吃饱了身体才能结实，脑子才能转的快，所以就算眼下我如涸辙之鲋，也要填饱肚子再说。
一个妇人对另一个妇人说：“你去外面问问，看能不能给她东西吃。”
看着那个妇人出了祠堂，我看着外面越来越深的夜色，要被献祭给水妖，心中当然不是不怕，我祈盼梁贤能来救我，可若梁贤没来救我，又或者是他赶不及救我呢？我就真的要被献祭给水妖了吗？它是生吞呢？还是折磨之后再吞呢……我才发现，身为一个凡人，面对强大妖物之时，竟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的。
那妇人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食盒，她把食盒打开，拿出盘子摆在石桌上，两盘子剩菜，一个馒头一碗粥。
怕我闹出什么事情，没有把绑着我的手脚解开，喂了我吃。我便把两大盘子剩菜和粥馒头都吃干净了。妇人嗤笑：“还真是能吃，现在饱了吗？”
我没理她，打了个饱嗝，依旧抬头望天。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似乎快要到子时了，我的身体也不禁开始发颤，那水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我完全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只能任其鱼肉。
祠堂的门再次被打开，又有几个妇人端着喜服和头饰进来。我知道那是给我准备的，我开始拼命挣扎。
一个妇人忽然跪下，她说：“你也可以不穿，但若是惹恼了水神，它会把全村的姑娘都杀光的，到时候不光你会死，还会连累其他无辜的女孩子，你就当发发慈悲吧。”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们献祭少女的最后一环魔咒，原本那些少女都是他们从外地买来的，那些少女能被家中卖掉自然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她们的人生或许本就失去了希望，就算最后也有挣扎，可当镇湖的村民跪下来求那些被献祭的少女不要连累其他无辜的女子的生命的时候，她们都是善良的女子，思此及彼，便也只有妥协了。
但是我不同，我是雪国的公主，我有爱我的父皇母后，你们这些刁民既然想害死我，还妄想让我为你们着想吗？我神色一厉，一脚便蹬翻了喜服。
那些妇人见无法睡服我都慌了手脚，“怎么办啊？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妇人说：“让我来试试吧，你们出去吧。”
其他人便说：“那你快点儿，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送过去了。”
其他妇人离开，只剩下那个妇人留了下来。我看着她说：“别枉费力气了。”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到了湖边见到水妖我就咬舌自尽，我就是要让水妖生气，掀翻了镇湖，以我和镇湖村民之死，我看以后谁还敢献祭水妖。
那妇人却也没说什么，从衣裳口袋里翻找着什么，然后拿出了一大把黄符，全部都塞进了我的衣服里。我怔怔的看着她。
妇人说：“两年前，我的女儿翠翠是第一个被献祭水妖的，我至今都忘不了水妖吃掉她的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去圣灵派买了不少镇妖符，每一个被献祭的女孩儿我都会塞在她们的衣服里……但是好像没有用……”
妇人哭了，我也要哭了。没有用你给我干嘛……
“她们也是用这番话逼我女儿献祭水妖，可惜我们在村子里人微言轻，本来就不好过，我那懂事的女儿为了让我们好过一些就去了……”
默了默，妇人擦了擦眼泪，说：“你还是把喜服穿上吧，那水妖还高兴些，能给你个痛快。”
我想了想，便伸开了手臂，让妇人把喜服给我穿上了。
以往的我应该怎么都想不到，第一次穿喜服居然是要和水妖结婚。
子时一到，我就坐在轿子上被抬去了湖边，手脚依然被绑着，完全没有逃走的机会。
轿子停下，我已经问道了水腥味，应该到了镇湖边，轿帘被掀开，
我看到许多男人都跪在镇湖边，为首的是我见过的几个老头子，其余的应该也都是镇湖村民。
夜色下月光微皎，镇湖湖面上已经反冒翻黑水，和那几个妇人说的一样，那巨大的滚滚黑水之中好像还裹挟着什么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向着岸边游过来，声音咕噜咕噜的，就像是在咀嚼着什么，令人毛骨悚然。
此番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闭上眼睛，正要咬断自己的舌头，忽然听到一声极大的爆炸声响，那团黑水就被炸开了。
黑水溅到岸边，十分腐臭的味道，我忙往后跳了一步，抬头就看到一个青衣女子浮在半空之中，手持银剑，周身散发着淡淡光辉，竟然是比月光更为冷冽。
我正好奇这女子是谁，周围的镇湖村民指着那女子道：“圣灵派的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镇湖村的私事……”
那女子转过半张脸，冷冷道：“从前是私事，这次不是。”
我看着那半张转过来脸简直心跳都漏了一拍，好美的姐姐啊……但是总算还没忘记接话，“没错！我可不是自愿献祭的，我是被你们抓过来的，你们这些人简直太无耻了，想要富贵就自己去献祭啊，怎么，顶这一张张的老脸，怕水妖看不上你们啊。”
“住口！给我住口！快把祭品给水神推下去！”一个老头子气的跳脚指挥。
身边的一个汉子立刻把我抱到镇湖边扔了下去。落入湖水的那一刻，那水冰的完全不是现在正常的湖水温度，我看到一条什么黑色的东西向我游了过来，我一边沉上沉下，一边大喊救命，后领一紧就被提了到了半空中，看到那条黑色的东西被斩断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这才看清那条黑色的东西不是黑蛇，而是一条头发。
难道那头发就是所谓的镇湖水神吗？我没沉浸在头发也能成妖的震惊中多久，手脚的绳子一松我就被扔到了岸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那团极大的黑水从湖中升的越来越高，一缕缕的头发像一条条蛇一样穿梭在一起团成了一团比房屋还大的东西。那些百姓究竟养了一个什么东西。
忽然，黑发像是绳子一样伸入了湖水里面，拉起了一座极大的水墙。
那半空中的女子立刻道：“它要淹了这里！快跑！”
那些百姓一个个都被吓傻了四散而逃，“水神发怒了！水神发怒了！”
庾素念似乎也没有想到镇湖的怨发水鬼竟然已经被养到了这样厉害。
湖水涌上岸边，顷刻掀翻了屋舍，几乎所有人都被卷进了镇湖里。
我也不例外，我又被卷进了湖里，不过还好我会游泳……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那水妖伸出的长发直接在水中将人勒住，无数的镇湖村民在湖中惨叫。
除了叫救命的声音，我还听到了一个不同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是那个妇人，她在叫着翠翠，一缕头发已经伸到了她面前，但是却突然绕过了她，插死了她后面的人。
我记得她说她的女儿翠翠两年前被献祭了水妖。我忽然有个猜想，这些头发或许都是那些被献祭的少女的头发。
“翠翠！翠翠！”我也叫起了翠翠，果然一缕伸到我面前的头发突然停了下来。
周围的百姓也都学着叫起了翠翠，那团黑发忽然收起了所有的头发，像人一样抱着头，像是很头疼的样子。
那妇人哭喊：“我的翠翠，真的是你吗……娘很久没有见你了。”
镇湖的怨发水鬼已经过于厉害，庾素念原本也没有把握能够除掉，眼下看那水鬼不动了，立刻又催发了一个爆炸符，那水鬼又凄厉嘶吼一声，整团头发比起刚刚已经少了一圈。
“圣灵万剑！”庾素念毫不犹豫，催动剑阵，数万柄的剑的寒光照亮了夜空。
数万柄剑在巨大的发团中不断的穿梭砍断，怨发水鬼凄厉不断，发团越来越小。庾素念解下腰间的乾坤袋，将怨发水鬼收了进去。
我终于爬到了岸上，看着姐姐帅气的身影，简直要被迷晕了。
“牛兄！牛兄！”梁贤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岸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没事吧？”
我累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活着。”
梁贤说：“那就好，我看你眼睛都直了，我还以为你被水妖吸干了精气呢。”
我不理他，继续看着姐姐，姐姐利落的收了妖，已经从半空中落下，朝着我走了过来。身姿宛如寒雪之松，令人见之生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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