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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灼骨 开文爆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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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骨
严佳莉十八岁生日那天,江茗是踩着午夜的月光走进她房间的。
红木地板被高跟鞋叩出清脆的响,像冰锥敲在严佳莉紧绷的神经上。她没回头,蜷缩在飘窗上,膝盖抵着下巴,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剩一双眼在昏暗里亮得惊人,像藏在阴沟里的猫。
“佳莉,生日快乐。”江茗的声音带着红酒的微醺,温软却有穿透力,裹着她身上惯有的檀香,漫进房间的每个角落。她走到严佳莉身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女孩肩头的针织衫,“姐姐让我送这个来。”
一个丝绒盒子落在手边,严佳莉瞥了眼,是条细巧的银项链,吊坠是朵小小的玉兰花,和江茗耳垂上的那对是同一款式。她忽然笑了,笑声又轻又冷,像碎玻璃划过冰面:“小姨是自己想来,还是替我妈完成任务?”
江茗没否认,顺势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裙摆散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比严佳莉大九岁,却因为姐姐是晚来得女,比亲姐姐小十七岁,这份辈分差让她成了严佳莉名义上的小姨,实则更像个温柔又疏离的长辈。可此刻,她凑近严佳莉,呼吸拂过女孩的耳廓:“我想来见你,不行吗?”
严佳莉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是江茗姐姐的养女,自小在江家长大,父母早逝的阴影让她养成了阴郁固执的性子,唯独对江茗有着异样的执念。这个比她大九岁、大气又有韵味的小姨,是她灰色世界里唯一的光,也是她明知不可触碰的禁忌。
“江茗,”严佳莉忽然转头,眼神执拗得吓人,“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别装糊涂。”
江茗的睫毛颤了颤,没躲,反而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严佳莉眼下的泪痣,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佳莉,我比你大九岁,是你小姨。”
“养女不算亲侄女,十七岁的年龄差让你和我妈几乎是两辈人,你凭什么当我小姨?”严佳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底翻涌着阴郁的疯狂,“江茗,你明明也对我不一样,不然为什么总在我被我妈骂的时候护着我?为什么在我失眠的夜里陪我坐一整晚?为什么给我送和你同款的项链?”
江茗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里面藏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和偏执,像一团燃烧的野火,随时要将两人都焚毁。她忽然笑了,笑得明艳又疯癫,反手扣住严佳莉的后颈,迫使她凑近自己:“你想要什么?严佳莉,说出来。”
“我要你。”严佳莉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要你。”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火星撞上汽油。严佳莉的吻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偏执,啃咬着、掠夺着,仿佛要将江茗整个人吞噬。江茗没有抗拒,反而回应得热烈,她的吻大气而缠绵,带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却又藏着不为人知的疯狂。她知道这是错的,是悖逆伦理的禁忌,可看着严佳莉那双只有她的眼睛,她忽然不想再克制。
那晚之后,两人陷入了隐秘而刺激的纠缠。
严佳莉变得更加黏人,甚至有些病态。她会偷偷溜进江茗的房间,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的枕头呼吸她的气息;会在江茗和别人谈笑风生时,用阴郁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像在宣告主权;会在争吵时,用最伤人的话刺痛江茗,却又在她转身离开时,卑微地抱住她的腿,哭着说“别丢下我”。
江茗则在理智与沉沦之间反复拉扯。她会在白天扮演着端庄大气的小姨,给严佳莉指导学业,替她处理麻烦;却会在夜里,变成放纵疯癫的爱人,带着严佳莉去酒吧买醉,在无人的街头拥吻,在车内做着最亲密的事。她知道这份感情像毒药,可每一次触碰严佳莉微凉的皮肤,每一次看到她依赖的眼神,都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江茗,你是不是后悔了?”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严佳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江茗敲门时,她隔着门板问,声音里满是绝望。
江茗靠着门板,指尖划过冰冷的木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坚定:“后悔有用吗?严佳莉,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推开门,看到严佳莉蜷缩在角落,眼泪打湿了衣襟。江茗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檀香笼罩着两人。“你是我姐姐的养女,我是你的小姨,”她轻声说,下巴抵着严佳莉的发顶,语气疯癫而温柔,“可那又怎么样?我想要你,就不会放手。哪怕被全世界唾弃,哪怕万劫不复,我也会陪着你。”
严佳莉抬起头,看着江茗眼底和她一样的疯狂与执拗,忽然笑了。她主动吻上江茗的唇,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两人不顾一切的沉沦。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却照不进这隐秘而灼骨的爱恋。她们是侄女与小姨,是禁忌的双生花,在世俗的枷锁里,疯癫地相爱,燃烧着彼此的生命,直到将所有的理智与规矩,都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