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缝补时光》幽曦曦

2、第2章 缝纫角的烟火气

　　今天的阳光比昨日要更暖些，斜斜地泼在阳台的旧木桌上。

　　林晚吃好早饭，站在阳台门口皱了皱眉。

　　昨天给猫咪做背心时只顾着开心，倒是没注意到布料、线头、剪刀散了一桌子，连桌子下面都歪歪扭扭堆着几个装布料的塑料袋。

　　芭比正把一块格子布当垫子，睡得呼噜呼噜的，小肚皮都翻过来了；金刚蹲在窗台上，看停在院子里的麻雀，嘴巴发出类似电报的声音，想捕猎对方，但被窗户阻挡了去路。

　　“看来今天得归置归置了。”从前的规整习惯，在失业后渐渐被慵懒冲淡，今天有兴致，倒是特别想把这片小天地整理得更妥帖些。

　　林晚走到桌边坐下，摸了摸芭比的小肚子，被阳光晒过的毛毛带着一股奶香味，柔顺发亮，还带着暖意，手感特别好。芭比被吵醒了，想看看是谁在打扰本猫猫大王睡觉，看到是林晚，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蹭了蹭她的掌心，翻个身爬到她怀里，蜷成一团不肯下来。

　　金刚耳朵动了动，偷偷瞥了林晚和芭比一眼，见林晚没看他，又扭头去看麻雀，只是尾巴竖得高高的，还一抖一抖的。

　　林晚抱着芭比，翻出以前做财务时用的标签贴和纸盒，这几个纸盒以前是用来装凭证的，结实又规整，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她刚把纸盒搬到桌边，芭比轻轻一跃就跳进空盒子里，蜷起身子打了个滚，软乎乎的毛蹭得纸盒壁沙沙作响。

　　“傻芭比，这不是你的窝呀。”林晚笑着把猫抱出来，芭比却不依，两只前爪扒着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呼噜声，小脑袋还要来蹭蹭手心，偶尔顶一下手掌，撒娇卖萌非要让主人放弃才肯作罢。

　　林晚只好先去收拾布料。

　　她盘坐在软垫上，把布料按照材质分开放着。
　　浅色系的棉布和德绒面料分别滚成圆柱状，可以用来做宠物的帽子、围巾等小配件。
　　厚实的法兰绒面料也卷成一卷，留着做秋冬款的衣服。
　　零碎的边角料则按颜色先装进透明密封袋，方便以后玩拼布或者拼贴小装饰。
　　三个纸盒正好可以放下。

　　她的动作带着细致，每卷一块布都要捋得平平整整，标签上的字迹工工整整，连剪刀、拆线器、小锥子这些小工具，都分门别类放进了桌上的小收纳盒里。

　　趁芭比不注意，林晚眼疾手快抢了两个空纸箱过来，芭比从它睡的纸盒里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着林晚，耳朵竖的直直的，不过倒也没继续做出什么霸道行径。

　　弯腰整理布料时间比较久，林晚后腰微微发酸，下意识地揉了揉。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刚洗好碗的蒋意宸端着两杯红茶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混合着阳光的温暖味道。

　　他是程序员，今天调休，难得不用对着电脑敲代码。

　　他把茶递到林晚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暖意，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今天要收拾这儿，看你忙活半天了，腰酸了吧？” 说着便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了酸胀。

　　林晚向着他的胳膊靠过去，双手端起红茶喝了一小口，温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暖到心里：“还好，就是堆得太乱，看着不舒服。”

　　“要不要我帮你做个分类标签？用 Excel 排个版，打印出来贴上去，比手写的会包含更多详细信息，你以后找布料也方便。” 蒋意宸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顺手把另一张软垫推到她脚边，“脚也垫着点，地上凉。”

　　林晚眼睛亮了亮，手指轻轻覆上他的手腕：“好啊，麻烦你啦。”

　　她知道蒋意宸看着沉默，却总是记着她的小习惯——怕凉、喜欢规整，连她随口提的 ‘手写标签不好看’也都放在心上。

　　说干就干，蒋意宸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键盘。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林晚低头继续整理着线团，听着敲击键盘的 “哒哒” 声与自己整理辅料的轻响声交织，竟格外和谐，也比独处时更添几分安稳。

　　芭比在纸盒里待腻了，跳出来踩在刚才卷好的布料上，软乎乎的爪子印了几个小梅花，还得意地冲他们“喵” 了一声。

　　林晚也不恼，只是捏了捏它的耳朵：“小捣蛋鬼，这可是要做衣服的布料。”

　　蒋意宸余光瞥见，笑着伸手逗它：“芭比别捣乱，姐姐好不容易弄好的。”

　　这时，窗台上的金刚终于按捺不住了。它悄悄跳下窗台，一步一步挪到小板凳旁边，盯着他手里的鼠标。蒋意宸看见它，故意把鼠标递过去。金刚犹豫了一下，飞快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后像被烫到似的，“嗖” 地蹿回窗台，背对着他们，但尾巴摇得更欢了。

　　蒋意宸和林晚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晚靠过去，倚着他的肩膀：“你看它，跟个小屁孩似的。” 蒋意宸侧头看她——眼底盛着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一根线头：“这小子，还是这么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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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很快做好，蒋意宸帮着林晚一起贴，两人的手指偶尔碰到一起，又轻轻错开，满是默契。

　　看着原本乱糟糟的缝纫角渐渐变得整齐：三个装布料的纸盒在地上码放整齐，桌角的收纳盒分区摆放着各种小工具，缝纫线摆成一排，连那台缝纫机，都显得焕然一新。

　　收拾完，林晚有些累，往后靠在蒋意宸怀里。蒋意宸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嗅着她发间混着桂花香的气息：“这样看着就舒服多了，以后你做衣服，我下班早了就陪你，帮你理布料，以后你做衣服，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林晚笑着点头：“老公真好。”

　　芭比又跳回她怀里，脑袋搁在她的手臂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金刚也蹲在旧木桌一角，用爪子轻轻拨了拨缝纫线，像是在检查有没有放好。

　　蒋意宸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林晚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的温暖味道，还有鼻尖淡淡的桂花香，看着怀里重新蜷好的芭比，还有脚边偷偷蹭过来的金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攥起蒋意宸环在她腹部的手掌，十指相扣。

　　阳光铺满整个阳台，收纳盒上的标签泛着淡淡的光，缝纫机的机身被晒得暖融融的。

　　林晚忽然想起昨天做好的那件碎花背心，把它拿出来，放在木桌上。

　　“以后啊，要做更多好看的衣服，也想把这里，变成我们最舒服的小角落。” 她轻声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身边的猫说。

　　蒋意宸收紧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好，我们一起。”

　　“该做属于金刚的小背心了。”林晚温声道。

　　芭比蹭了蹭林晚的脸颊，金刚的尾巴尖，轻轻扫过两人交握的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