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门安

2、第 2 章 出发平崖

　　“确实是别有一番雅趣，”感受着马车轮子陷进泥里又出来，出来又陷进泥里，姜桃无奈开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看着姜芽。
　　“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会下大雨了吗？为什么不避开呢？”
　　听见这话的姜芽抬起自己的眼眸，眼神微动，刚想说什么，一阵大风吹来，环佩响的声音变得急促，天色阴沉，仿佛宣告着什么。
　　凉风打在身上，姜芽的发丝被吹的稍许凌乱，水蓝色的发带被吹的飘扬。
　　“等到了平崖县就下车。”姜芽侧头从掀起的缝隙中看向外面，眉头稍稍蹙着。
　　“可是出了什么事？”姜桃出声问。
　　“你方才说下着雨为什么要赶路，又为什么不走官道？”几丝潮湿的雨汽附着在姜芽的脸上，“太远了。”
　　“什么？”说到最后时姜芽的语气轻的就快要听不见了，“太远了？”
　　姜桃疑惑看向姜芽，“平崖县出现了一种怪相，现下，又正逢大雨。”姜芽转过头来看着姜桃。
　　看着眉头稍皱的姜芽，姜桃疑惑的眼神恍然明亮，又带着几丝的惊疑，“殿下您的意思是——瘟疫？”
　　“可如果是瘟疫的话，朝廷会收不到消息吗？”
　　“毕竟，如果这真的是瘟疫的话，已经持续有三个月了吧？”
　　“三个月？”姜芽眼神森寒，整个人周身的气息更冷了，“我们派过去的人折了大半，从陈林开始，陆陆续续有六个，全部都是进去了就音讯全无，王青是第六个，只有他传回来了消息，可也用了三个月，王青走后不到半月，我们的人就进不了平崖了，那之后，就彻底断了平崖的消息了。绝不可能是三个月，只会更久！”
　　“如若王青消息为真，他们几个为何一个都没回来，我们的人是绝不会被瘟疫感染的，可如若为假，便是毫无道理可言，唯一的可能便是，瘟疫的确是真，只是……”
　　“只是，绝对有人在背后搞鬼！“姜桃激愤，“殿下，若是真有人搞鬼，那这人也太坏了吧！瘟疫欸，这是小事吗！”
　　看着姜桃气愤的样子，姜芽微微一笑，“是啊，桃儿说得对，这人太坏了，所以，殿下我一定会把他抓住来。”
　　只是……姜芽表情有些凝重，希望不是最坏的结果。
　　用人命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某种结果……
　　——京城
　　“陛下，出事了！”谢之礼看着姜昭，神色凝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平崖县可能出现了瘟疫。”
　　听到这消息，姜昭手一抖，在纸上留下粗黑的一道墨迹，“瘟疫？！”
　　“而且，出现的时间的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早得多。”谢之礼语气沉重，“我已经让人通知祁廉可之云了，算算时间，现下应是快到了。”
　　“阿礼，”姜昭放下自己手中的狼毫笔，“这雨下了多久了？”
　　“三天是有了吧，”姜昭自问自答，不等谢之礼回应，就自己说了出来。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姜昭现在的想法，谢之礼完全明白，“陛下是怕洪涝吧。”
　　谢之礼看着姜昭脸上的愁容，自己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担忧。
　　“我是不是不应该当这个皇帝。”姜昭低垂着头，声音低沉，“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政之能，当时父皇本来是想让皇姐即位的，不是吗？如果不是朝臣抗议之声过于强势，再加上皇姐她突然自请离宫，这皇位根本不会轮到我来坐！”
　　“维持先皇现状已是勉力，若是真出现了瘟疫和洪涝…….”姜昭两只手紧紧握着。
　　看着姜昭这般低垂丧气的模样，谢之礼一拳就砸到了他身上，发出一记响亮的闷响。
　　“你干嘛？”姜昭抬头，语气委屈，眼里有泪珠打转，看的谢之礼是浑身难受，“你再搞这死样子小心我揍你啊。”
　　“呦！这又是咋了，不愧是你啊，姜娇娇，”祁廉人未到声音缺失先响起来了，“又哭？”祁廉摊着两只手，无奈看着姜昭。
　　姜昭两只眼直直看着祁廉，好像只要祁廉再敢说一句，他就敢冲上去咬一样。
　　“行了，你也别犯贱了，”慕之云用脚轻奔了下祁廉。
　　只是轻松惬意的时刻是短暂的，“那瘟疫属实吗？”慕之云严肃地看着谢之礼。
　　“瘟疫肯定是属实的，只是……爆发的时间就不一定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若是照之礼所说，那这个平崖县的瘟疫不是控制的还算好吗？”祁廉心下合计，也说了出来，“是啊，我觉得祁廉说的还算有道理，”姜昭在一旁轻轻应和。
　　“你是觉得有人在背后操纵？”慕之云看着谢之礼凝重得表情，细细一想，便明白了这人的担忧。
　　“不会……是活体实验吧？”慕之云脑中灵光一现。
　　“活体实验？”几人发出同一个疑惑。
　　看着三人疑惑不解的样子，慕之云出声解释，“就是把活人当成任意摆弄的物件儿从而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相当于药人，让活人试药。”
　　“若真是如此，恐怕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啊。”谢之礼跟慕之云一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谨慎。
　　一县百姓，全部都用来作研究，还搞出来了瘟疫，慕之云越想越觉得可怕，“我得去一趟平崖。”
　　“我也去！”祁廉见慕之云去，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看着祁廉一脸积极的样子，慕之云嘶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我去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医术应该是可以帮上忙，你去是干嘛？”
　　“我去帮你忙，嘿嘿。”祁廉一脸任君调遣的样子，看着慕之云。
　　“你别是帮我倒忙就不错了，”看着祁廉嬉皮笑脸的样子，慕之云心下就莫名其妙生出一股无名火。
　　“姜昭和我不能离京，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走一趟平崖，”谢之礼出声打断两人，“连日暴雨，但这事儿拖不得，之云，你医术高超，想着定是能起到作用。”谢之礼说完又看着祁廉叮嘱，一脸严肃，“你一定保护好之云，听见了吗？”
　　“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一定让她活下来。”祁廉认真的看着谢之礼。
　　说完，祁廉两人扭身就要出发，“你们两个要小心啊，还有祁廉，说什么死不死的，真晦气死了，快呸呸呸！”
　　姜昭在后面追着两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