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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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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m的!”
一声特别大的巨响,价值四万的索尼电视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屏幕直接卡蓝了。
“该死的,你怎么不去死呢,活着给谁看呢?!”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此刻暴跳如雷,失控地又拿起一个烟灰缸砸向电视机,“还敢说我把公司交给了你,那TM是我情愿给你的吗?!”
“哥,你冷静一点!”一个长相乖软的女生拉住男人的袖子,眼中泛起泪光。
“别碰我!”贺玺此时一点就炸,就算看见树上落下来的叶子恐怕都会上去踩两脚,更何况是平日里没什么联系的亲妹妹。
贺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每一处五官都像神来之笔,超凡脱俗宛若谪仙,妖艳至极如同鬼魅,一头韩式及肩发更是把这种感觉突显到顶端,却被脸颊上的消瘦剥夺了这份神性。
此刻的贺宁却顾不上欣赏自己哥哥的神颜,而是双手奋力拉住贺玺不让他毁掉最后一个烟灰缸:“哥,最后一个了!”
“最后个毛线,我又不抽烟,这里哪来这么多烟灰缸!”贺玺激动地大喊,他那慵懒又魅惑的嗓音此刻变得尖细,已然顾不上任何形象。
贺玺力气到底是比贺宁大,一下子把她推到一边,可还没拿到烟灰缸,他便突觉脚底软绵绵的,身体就像被无数冰锥刺穿,一下子倒在地上。
本来躲在旁边的护工见状赶紧上前,和贺宁一起把贺玺扶到病床上。
盖上被子后,贺玺才感觉好了一些。
“哥,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啊?”贺宁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杯水,生怕他把被子摔碎了。
在电视机里被称作积极配合治疗的贺玺小朋友费力支起身子,苍白的嘴唇勾起浅浅的弧度:“他给的药,我可不敢吃,谁知道有没有毒。”
贺宁担忧地拧着眉毛:“哥,医生给的药你总不能不吃吧!”
“呵呵,”贺玺冷笑一声,“贺宁,别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贺宁唯唯诺诺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尴尬,然后作势站了起来:“哥,你放心,我会尝试说服父亲帮你一把的。”
贺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接过护工递来的杯子。
等贺宁走出去了,贺玺才朝地下啐了一口:“假仁假义。”
一旁的护工感受到了口袋里的振动,偷瞟了一眼贺玺便走进厨房。
两个小时后,陈瑾知走出了金海大厦,在人群簇拥中坐上了一辆库里南。
陈瑾知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那个人的情况:“那个人怎么样了。”
魏漓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把病房里的电视砸了。”
陈瑾知正闭目养神,听见此话也没有睁开的意思:“嗯,用什么砸的?”
“用您嘱咐放在那的三个烟灰缸。”
陈瑾知用手抚摸着袖口:“三个都用了吗?”
“没,还剩一个,贺宁女士在场,拦下来了。”魏漓手机叮铃一响,他低头从包里拿了出来。
“让护工把剩下那个烟灰缸拿走。”陈瑾知用指甲摩擦着手背。
魏漓放下手机:“好的,总裁,还有一件事,刚才贺宁女士的秘书联系我,说想约您半个小时后在南山咖啡厅见面。”
陈瑾知睁开眼睛,指甲也在这一刻划破皮肤,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殷红的血色:
“知道了。”
“好久不见。”此刻的贺宁明艳大方,亲切地同陈瑾知打招呼。
陈瑾知解开西装扣子,无言地坐在贺宁对面,点好饮品后才看向贺宁:“感谢你的帮助。”
“不客气,我也要谢谢你帮我解决贺玺。”贺宁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翡翠镯。
一个服务员端着意式浓缩走过来。
“谢谢。”陈瑾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家那边有动作吗?”
“没什么动作,我爸不缺儿子,虽然贺玺是最出色的,但他失败了,就只能是一颗弃子,”贺宁喝了口拿铁,“我才贺玺自己也清楚,他现在能仰仗的也只有你了。”
陈瑾知低垂着眼眸,轻描淡写地盖过这个话题:“或许吧。”
贺宁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密码贴在上面了。”
陈瑾知推了回去:“我已经不需要了。”
贺宁细长的眉毛高高扬起:“怎么,当了两年股东,就瞧不起我这点小钱了?”
陈瑾知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贺宁。
贺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了:“瑾知,你不用这样,我给你钱,也是为了买个安心,况且……”
贺宁微微倾身,那张脸上有着陈瑾知所熟悉的、贺玺脸上经常出现的恶毒,可却远远没有贺玺那么赏心悦目。
她缓慢地贴上陈瑾知的耳朵:“我见过你卑微的样子,我很欣赏你这种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我哥他像皇帝一样横行霸道的日子,该被你这样的人所终结。”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张名片:“被自己养大的狼崽子咬死,这真是太适合他了……”
“陈董,有空记得打给我。”贺宁哼着歌离开了咖啡厅。
陈瑾知平静地目送贺宁离开,双眼里沉寂着冷漠。
过了一会儿,他喝光咖啡,站起来走出店门,把银行卡放到一个小乞丐的铁碗里:“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