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打扰摸鱼的人生有点失礼》汀绯

3、摸鱼生活被打扰的第三天

　　进入大楼后水鸟川自由直奔高层。下面几层只是山本的伪装是普通会社，首领及内部人员都在高层。他所想的计划没有固定死者，遇见的第一个干部便是目标。到达高层后本打算先随意逛逛看能不能碰上计划里的幸运儿，却听到一旁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是从一扇虚掩的门里传出来的。声音不高，但在这过分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晰。

　　“……今晚……□□那边来的是个小角色，不用太紧张。”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接话：“但最近听说□□内部不太平，会不会……”

　　“再不太平也轮不到我们操心。”第一个声音打断道，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做好你该做的……面上过得去就行……一分都不能少拿。”

　　水鸟川自由停下脚步，随后他转身，走向那扇门。手放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他停顿了一瞬，然后往下按。

　　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房间里的两人下意识看向门口。他们的脑子在那一刻给出了“有人进来了”的信号，却又在下一秒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了这个念头，只留下淡淡的违和感——像是什么被忽略了，但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长桌一头，手指间夹着支烟，烟雾袅袅上升。另一个是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份文件。

　　两人都看着门口。

　　水鸟川自由站在原地，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会议室里的一件摆设。中年男人和青年继续讨论着细节，时不时看向门口方向，眼神却总是自动滑开，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的视线无法停留。

　　“……听说□□那边最近在查内鬼。”青年忽然说。

　　“查就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中年男人吐出一口烟，“做好你的事就行。对了，你上次处理的那批货，尾巴干净吗？”

　　“放心，都沉海里了。”青年扯了扯嘴角，“那几个多嘴的也是。”

　　水鸟川自由眨了眨眼。蓝绿色的异瞳在阴影里微微反光。

　　两人继续对话，语气平稳，表情自然。

　　仿佛这间会议室从来没有人闯入进来。

　　水鸟川自由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蹭过地毯，发出沙沙的轻响。

　　中年男人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烟灰抖落一小节。他皱了皱眉，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但没找到。最后他只是弹了弹烟灰，继续对青年交代今晚的注意事项。

　　青年则完全没反应。他已经低下头，重新翻看手里的文件，嘴里低声重复着几个数字和地点。

　　水鸟川自由又往前走了一步，两步，走到长桌边。

　　现在他离两人只有三四步远。他能看清中年男人眼角细密的皱纹，能看清青年手指上因为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但两人都没看他。

　　中年男人在说今晚仓库的具体位置——三号仓库，靠近废弃的二号码头。青年在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们的视线偶尔会扫过自由所在的位置，但从不聚焦，像穿过一片透明的空气。

　　水鸟川自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

　　傍晚时分，水鸟川自由到达仓库区。

　　这里远离市区，老旧的水泥建筑像墓碑一样立在暮色里。生锈的集装箱堆叠成迷宫，缝隙间杂草疯长，偶尔有野猫的影子一闪而过。空气里有海水的咸腥味，混杂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

　　水鸟川自由躲在建筑的阴影里，靠着水泥墙看着前方。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动他额前的发。

　　不远处，仓库门口的灯光昏黄。佐藤带着六个人站在那里，神情警惕。不远处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山本组的，一辆是□□的。

　　九点整，□□的车门打开。几个人走出来，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表情倨傲。佐藤迎上去，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开始验货。

　　水鸟川自由静静地看着。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货箱被搬上车，钱箱被交给佐藤。年轻男人转身要走，佐藤忽然叫住他。

　　“石田先生。”佐藤说，“下次……还请多关照。”

　　叫石田的男人回头，扯了扯嘴角：“看你们表现。”

　　□□的车开走了。

　　仓库门口只剩下山本组的人。佐藤点了根烟，对部下挥挥手：“收拾东西，回去了。”

　　“老大，”一个部下凑过来，“这次货又换了三分之一，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佐藤吐出一口烟，“□□那群蠢货，连看都不看就收走了。以后每次都这样，懂吗？”

　　“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

　　“每次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