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恋爱》酸涩话梅糖

3、03

　　书臣在没遇到祝锦生之前，只是昙花一现地火过一回，他凭借着不知道多少主角之外的，全片加起来只有五分钟的镜头进入了大众视野，他终于可以演站在配角身边的配角，可始终接不到好剧本。

　　他什么角色都可以演，都可以去试，结果别人告诉他，都是演员，人家打过招呼有关系，你算什么东西？

　　这个圈子里拼的是关系，努力会被嘲笑。

　　他们说你还年轻，不急的，你等一等啊，别人都等到二十多岁，三四十岁的都有呢。

　　场面话都会说，但是书臣就是不甘心，努力怎么没有用呢，他想要认真演戏怎么会行不通呢？

　　同行者笑他天真，让他趁早找对关系找好门路，单打独斗是很辛苦的。

　　怎么找，撅起屁股找吗？

　　书臣不齿这种行为，他只能等，等啊等啊，直到他遇到了祝锦生。

　　他和祝锦生活动相遇，也不是因为他出息了，而是因为公司一个明星不愿意出席这种小活动。那个明星为了取悦自己看重的人脉大佬，陪着去参加了另外一个活动站台，这样天大的馅饼就掉到了书臣的脑袋上。

　　书臣得到了祝锦生的青睐，换来了无数的资源，很快崭露头角，重回视线，被人惊呼白月光回归。热度和努力并驾齐驱，很快书臣就赶上了公司不愿出席的那位明星。

　　他被找茬过，被警告过，也被冷眼嘲笑过。

　　“你不是不齿这种捷径吗，如今你也走了这个捷径，比我们还要过分，这是你欠我的。”

　　分不清楚欠不欠，书臣那时候还会坚定天真地相信自己和祝锦生是寻常相遇，是你情我愿，是在暧昧恋爱。

　　现实给了书臣一个响亮的耳光，上床第二天，书臣就被打回原形，他舍不得放手，只能允许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才有了如今他和祝锦生这些纠缠至深不得解绑的亲密关系。

　　他贪恋祝锦生的好皮囊，温柔体贴，资源倒是其次，但是祝锦生对他只有皮囊。这种不健康的关系早该断掉的，书臣想过很多回，他想要和祝锦生好好讨论这种关系，但是看到祝锦生那张脸，他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再等等吧，等到他疲倦，等到他心里彻底没有我再说。

　　书臣在祝锦生的别墅里住了一周，整整一周，他从别墅里坐到经纪人的车子里去第二轮试戏，脸已经瘦下去一大圈。

　　经纪人看到都震惊：“你怎么了，这些天受虐了？”

　　“没什么，懒得动吃得少，就瘦了。”书臣随意拉上了口罩，打算在车里闭目养神睡一会儿，大早上祝锦生已经去开会了，他给书臣留了早饭，但是书臣起晚了，并没有动。

　　书臣有这样娇气不听话的时候，他也不害怕的，他知道自己只要哄一哄祝锦生，再赔几顿饭，祝锦生就可以原谅自己。

　　他这五年已经将祝锦生的脾气摸透，听话的同时，也张牙舞爪在祝锦生纵容的范围内耍小性子。

　　祝锦生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反抗，这让书臣看起来像是个活人。

　　这是情趣，书臣深谙这其中的道理，运用得极好。

　　试戏的过程轻松愉快，本来就定下来了要让书臣来演，这一次也只是换上妆扮，再次确认。这一次的试妆反而比之前确认定下来的更像是从剧本中走出来的人物了。

　　导演对书臣很是满意，拍拍书臣的肩膀：“好好演，新生代中难得有你这样好的演技的，也真是一部部配角里头走出来的，你很对得起祝总的栽培。”

　　书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和祝锦生在业内算是过了明路的，懂的人都懂，狗仔不敢爆料也是忌惮着祝锦生在圈子里的地位，无人敢动书臣。那些潜藏在暗流中的嫉妒和羡慕，都在积蓄力量，等着书臣跌落深渊，等着看他被祝锦生抛弃，到那时候他们就能瓜分书臣的资源。

　　书臣不能跌落深渊，至少在跌落深渊之前，他还想要尽力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打造出来口碑，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他的底细，方便以后不跌得那么惨。他对待每一份祝锦生给他的资源，都无比认真，因此导演看在祝锦生的面子上夸赞他，他便下定决心要更努力。

　　这个圈子里除却关系，最终还是得看自己的本事。

　　本来应该结束的书臣还停留了一会儿，看着导演选其他的角色，在一旁揣摩学习别人的演技，等他忙完这一切出来，已经不早了，他的手机里有许多的未接来电，其中好几个都是祝锦生的。

　　祝锦生说他会来接书臣的，忙完就要带着书臣走，现在已经比他们约定好的时间晚了两个半小时，书臣立刻回拨了电话过去，带着一点心虚，也带着无尽的讨好。

　　电话很快接通，书臣捧着手机：“Daddy你在哪里呀？”

　　“门口的车，直接上来。”祝锦生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是否生气。

　　书臣不敢耽误，立刻挂断了电话去门口找着祝锦生的车，他和经纪人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先回公司，他跟着祝锦生回别墅。

　　进了车，书臣坐在后座上，一眼就扫到了后座上抱着电脑正在工作的祝锦生。祝锦生今日黑色西装，头发梳在后头，金丝边框眼镜衬托出一个英俊的斯文败类，矜贵无比。

　　真是好看啊，很衬得起书臣的一句Daddy。

　　书臣的目光顺着往下看，他看到了那样正式的西装的腰间，却别着自己从国外买来的玩偶。他对祝锦生玩笑着说要让祝锦生出门带着玩偶不许摘，他只是玩笑，祝锦生要是真的不戴，他也不会把祝锦生怎么样。

　　但是祝锦生陪他胡闹，戴了。

　　书臣的心一片柔软，他很快坐在后座，关上车门，一句Daddy就直接飘过来，让祝锦生抬起头。

　　祝锦生看到了书臣闪烁明亮的眼睛，他微微蹙眉，在书臣凑过来的同时，两只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拉开了距离。

　　“怎么了Daddy？”

　　书臣不懂自己怎么就被嫌弃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他换了自己的衣裳，还没有来得及卸下妆造，他的脸蛋还是的被打了之后脏兮兮的妆容。他笑着抹了两下，重新看着祝锦生。

　　“Daddy原来只喜欢白白净净的我，我还没卸妆，卸妆之后就好了。”

　　祝锦生没说话，只是捏紧了下巴，转动着书臣的头左边右边全方位看了看：“这样看，还真像是被人打了的样子，妆很像，也很脏。”

　　祝锦生皱了皱眉，想要嫌弃地推开书臣，不料书臣却勾住祝锦生的脖子，非要把脸贴近祝锦生的脸去，逼着祝锦生扭头要躲。祝锦生是有些洁癖的，他不想要弄脏自己的衣服和脸。

　　但祝锦生也知道，他的这个小祖宗如果是亲不到贴不到他的脸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祝锦生低眉，等着书臣爬坐到自己的腿上，他才掐住书臣的脖子，凑过去含住书臣的唇瓣。

　　只有嘴巴是干净的，能亲的，祝锦生的手托着书臣的屁股，稳住书臣的腰，加深了这个吻。一番缠绵之后，祝锦生才放开书臣，手指擦了两下额头的番茄汁，抹在了书臣的锁骨。

　　“回家赶紧把这妆洗掉。”

　　“哦，好。”

　　书臣眯着眼睛，最后蹭了蹭祝锦生的脸。看着祝锦生的脸上有着自己蹭过去的灰尘，书臣这才善罢甘休，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上玩着自己的手机。

　　祝锦生对书臣的杰作并不满意，但是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随意抹了几下，便继续忙着工作，偶尔打几个工作电话，他们二人平静的生活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对寻常的小情侣。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书臣悄悄拍下许多祝锦生的照片，存放进自己的相册里。祝锦生这样好，一定是很多人的梦中人，他也不能一直独占祝锦生，总有一天祝锦生的怀抱中还会有别人。

　　书臣担心这件事情，但是祝锦生和自己的前途一样重要，书臣也不全是为了祝锦生会放弃自己全部工作的恋爱脑。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书臣没有告诉祝锦生。

　　这一次进组，书臣要在剧组里呆满三个月。从冬天拍到春天，完全随着剧组的调配，是不能够在别墅里陪伴着祝锦生的，这就违反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祝锦生有权利撤回给书臣的一切。

　　发一通脾气都是轻的。

　　从前书臣进组的时候，都是别墅里来回跑的，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够，但是祝锦生很是满意。这一次剧组偏远，来回一趟书臣连觉都不能睡满一两个小时，他心中有着打算，他想要和祝锦生商量商量，他不去别墅住了。

　　请求的话语说出口总是要忖度的，书臣把玩着祝锦生腰间的小玩偶，把头靠在祝锦生的肩膀上，轻声道：“Daddy，我面试上了，过段时间就要进组了。”

　　“嗯，这次三个月，我听你经纪人说了。”

　　“那这三个月里，我就随行住在酒店里了，方便上下班，你说好不好？”

　　祝锦生腿上的电脑被他合上了，祝锦生转过头看着书臣，把书臣的心看得毛毛的，书臣下意识握紧了小玩偶。

　　“三个月，都不回别墅住吗？”

　　“嗯，辛苦Daddy忍耐三个月了，”书臣善解人意，“如果Daddy忍不住，也可以去找别人，但是不要让我知道，我知道了会难过的。”

　　书臣说完，祝锦生的脸色就垮了下来，他沉默着推了推眼镜，冷笑了几声。书臣忽然觉得自己的屁股好痛，他捂住了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