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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冬天,她遇见了那个叫绿川的男人 说不定吉他 ...

  •   1.

      1991年十二月,平安夜当天

      那年八月,平野晓被父亲从故国送往日本,不过几月的时间,她便再也回不去那个国家了。

      随着这个消息一起被传来的还有父亲的死讯。

      望着护照上的那个已不复存在的国籍,平野晓靠在歌剧院的化妆台上,直到工作人员叫她才回过神。

      “平野老师,该上台了。”

      平野晓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繁重的演出服,走上了舞台。

      作为年少成名的音乐剧演员,这是她在日本的第一场演出,角色是《歌剧魅影》中的女主角克里斯汀。

      平野晓站在舞台上,耳边是未尽的管弦乐声,她的目光仿若鬼使神差一般看向了音乐剧中那个为魅影所预留的五号包厢。

      因为被剧院用作魅影出场的舞台之一,那里自然是没有人的,但是就在那个包厢的正下方,她看见了一个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

      那是个很敏锐的男人,在平野晓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就立马看了过来。

      平野晓与他对上了视线,只是一瞬就很快移开了。

      很危险的家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让人讨厌不起来。

      窗外是落不尽的雪,红色的帷幕缓缓落下,平野晓与所有演员们一同鞠躬,结束了这场对于她在日本的演艺生涯堪称完美的开始。

      换上纯白的毛呢外衣,灰色的围巾挡住了平野晓的半边脸,她缓缓走出剧院的后门,没有与任何一个人问好,倚靠在一个无人的街道的墙壁上,手里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身为音乐剧演员也会抽烟吗?”

      一个背着吉他包的男人从黑暗的深巷中走了出来,戴着兜帽,脸隐藏在阴影下。

      这是平野晓第一次遇见那个姓绿川的男人,那年她刚满十九岁。

      2.

      “人总有想要任性的时候,哪怕是音乐剧女主角也不例外。”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遗传,平野晓的观察力向来很好,她很快就注意到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有种诡异的矛盾感。

      大概是明明有种危险的气质,却又让人觉得哪怕是靠近也不会受到伤害。

      还有就是那个吉他包。

      雪地上的脚印很重,但是面前这个男人的体重很明显让他踩不出来这样的痕迹,那么原因就只有那个吉他包了。

      平野晓对于乐器的了解不算深,但是也清楚单单是一个吉他的重量做不到这种程度。

      她无意深究那吉他包里究竟还装了什么,只想在无人的地方发泄自己的情绪。

      或是大哭,或是尝一下以往为了保护嗓子而从未尝试过的烟。

      “已经十一点了,任性的女演员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夜晚对于一个独身女性而言可并不安全。”诸伏景光冷淡地提醒道。

      “今天可还是平安夜,先生,而且我只是想看看雪,前不久听天气预报说今晚这场雪会是日本今年最大的雪,你见过比这还大的雪吗?你见过被冰封的港口吗?抱歉,我一时间有些话多了。”

      平野晓最终还是点燃了那根烟,或许是情绪压抑了太久,她忍不住对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多说了几句。

      “很高兴认识您,先生,收下这个苹果吧,平安夜快乐。”

      平野晓从包中拿出剧院的人送给自己的苹果,转送给面前这个听了自己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好心先生。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收下了这个苹果。

      他将苹果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沉默地往前走,在即将要路过平野晓的时候,他被拉住了。

      平野晓拉着诸伏景光的衣角,眼睛有些红,眼神像是驯鹿。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先生?”

      “绿川。”诸伏景光回答道。

      3.

      从剧院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平野晓驾驶着刚买的车,凭借着她完全不熟练的驾驶技术,毫不意外地在侧方停车时剐蹭到了停在自己后面的那辆车。

      那是一辆古董车,型号是保时捷356a。

      车主在车上,平野晓听见了那辆车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抱歉,我会照价赔偿的。”

      平野晓用俄语低声暗骂了自己一句,随即赶紧下车道歉。

      “喂,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不想活了吗?”

      一个健壮的黑衣男人走下了车,他戴着墨镜,表情凶恶,看上去像是混黑的。

      平野晓有些不敢说话,她对日本并不熟悉,但是也听父亲提起过几句,日本的极道合法。

      或许她今天就要丧命于此了,在这里,不会有人在意一个混血女人的死亡。

      凛冽的风吹掉了她的围巾,灰色的围巾掉在雪地上,冷风灌进她的脖颈,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平野晓没有去捡自己的围巾,不仅仅是因为围巾掉在了那辆保时捷356A的侧边,还是因为那只从副驾驶位侧打开的车门里伸出的手。

      手的主人捡起了她的围巾并把围巾递给了她。

      “谢谢您,先生。”平野晓低声道谢,目光不敢看向那个把围巾递给她的男人。

      她对这个男人有印象,是在剧院里与她对视的那个银发男人。

      “走了,伏特加,不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银发男人看上去比那个墨镜男人还要凶恶,却意外地好说话,不仅没有追究她的错,还帮她把围巾捡了起来。

      说不定这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呢?平野晓心想。

      4.

      那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在平野晓的心里留下太多的痕迹,她依旧过着平淡的生活。

      学着怎么融入这个对混血有偏见的国家,学着不太熟练的日语,学着如何成为一个更优秀的剧院女演员。

      只是这里的生活实在是难过,气候不适应,地震还多,让平野晓不习惯极了。

      在一次与剧院的同事们应酬完后的夜晚,平野晓又一次遇见了那个叫绿川的男人,这一次对方没有戴着兜帽,但是依旧背着那个吉他包。

      或许吉他包才是绿川先生的本体也说不定呢。

      平野晓本想抬手和绿川打招呼,可是对方在看见她后却像是看见一个陌生人一般,只是扫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平野晓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又一次拉住了绿川的衣角。

      诸伏景光停下了脚步,眼睛看向平野晓。

      平野晓这一次才完全看清绿川先生的长相,蓝色的猫眼像是贝加尔湖,有着一圈不算浓密的胡茬,至少对比起她的父亲那种大胡子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最关键的是绿川先生长得很好看。

      “松手,你没有必要离我这种人太近。”诸伏景光的语气依旧是冷淡的,像是在刻意和平野晓拉开距离。

      “绿川先生是哪种人?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坏人。”平野晓壮着胆子说道。

      初春的晚风裹挟着融雪的和草木的气息一起吹过,平野晓也闻到到了绿川身上那微乎其微的火药味。

      少年时期,平野晓每年都会与父亲一起去雪山狩猎,光是枪家里就不知道有多少,对于这种味道她不可谓不熟悉。

      平野晓的眼睛快速瞥过绿川的肩膀,根据他肩膀的衣服的磨损程度,她忍不住猜想——绿川先生好像是个经常用枪的人啊,甚至说不定还是狙之类的。

      尽管得出这样的判断,但是平野晓还是相信,绿川先生不是坏人。

      “不要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小姐,还有,早点回家吧。”诸伏景光扯开平野晓的手走掉了。

      平野晓看着绿川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好像很危险。

      不是指绿川这个人危险,而是指绿川好像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做着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帮绿川先生啊。

      5.

      平野晓没有想到那个日子那么快就来了。

      那是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平野晓住的地方的正前方刚好有一棵樱花树,她平时没事时喜欢坐在阳台,一边赏樱,一边喝着代表着故乡的伏特加。

      她的酒量出奇的好,或许是血脉赋予她的天赋。

      夜晚的樱花比之白日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或许会发生漫画中所说的樱花树下命运之中的邂逅也说不定。

      平野晓将头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透过栏杆间的缝隙,她看见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熟悉的吉他包,熟悉的兜帽。

      是绿川先生出现了!

      平野晓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她放下酒瓶,小跑着下楼。

      诸伏景光捂着腰,狼狈地坐在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樱花树。

      他深呼吸了一口,想要站起身,却看见了从樱花树下走来的少女。

      “绿川先生,你还好吗?”平野晓在绿川的身前蹲下,目光是难以掩饰的关心。

      “太危险了,你还是走吧。”诸伏景光并不想与一个无辜的少女扯上关系,毕竟他是一个卧底,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危险吗?可是我并不觉得呢,而且绿川先生刚好就倒在我家附近诶,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平野晓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可是或许是绿川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好,她不忍心。

      “不用管我,接近我对于你而言太过危险,之前的几次见面也不过是意外,你应该回到本该属于你的生活中。”

      出现在这里并非诸伏景光的本意,前途无量的音乐剧女演员不该与公安卧底有联系,他们该回到正轨。

      “不要,我就是要把你捡回家。”平野晓固执地摇头。

      或许是面前的少女的目光太过坚毅,诸伏景光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6.

      平野晓也想像她看过的那些偶像剧里的男主一样把绿川先生直接公主抱抱抱起,只是可惜绿川先生不是身轻如燕的公主,她也不是偶像剧男主。

      所以无奈,她只好架着绿川先生的手把他扶回了家。

      至于绿川先生的本体,那个吉他包,她则是背在自己的另一边的肩膀。

      好沉。

      绿川先生天天这样背真的不会得高低肩吗?

      终于在她女子力大爆发的情况下,她把绿川和他的本体捡回了家。

      家里的医药箱装备很齐全,齐全到甚至要是换一个专业的医生过来还能做一场小型的手术,只不过是全菌的那种。

      平野晓对于处理伤口的经验并不充足,所以她直接把整个医药箱递给了诸伏景光,让他自己来做,而她则是在诸伏景光不方便的时候帮他搭把手。

      “你这里东西很齐全。”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那些写着他看不懂的俄文的药瓶和那些很眼熟的写着日文的药瓶。

      “这个医药箱是我父亲给我准备的,或许是幼时总是受伤,他总是很担心我。”

      平野晓的目光看向那堆药瓶,熟悉的文字和那些药瓶背后所代表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

      诸伏景光没有继续问了,只是在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后拒绝了房屋主人要给自己准备客房的好意并向其征得了一小处休息的地方,同时保证会在天亮前离开,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平野晓没有再强求,而是从房间中抱来两床毛毯和一只枕头放到诸伏景光决定休息的地方。

      这个季节,夜晚的风对于一个伤者而言并不算温柔,很有可能会因为防护不到位而发烧,从而导致伤情加重。

      平野晓并不想看见绿川先生会生病。

      而诸伏景光也接受了面前这个混血少女的好意。

      这栋别墅重归于黑暗与宁静,胆大的房屋主人已经进入了梦乡,放任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危险人物在自家的客厅,丝毫不担心对方会做出什么。

      而事实是诸伏景光也的确不会做出什么。

      他只是靠在墙边,目光透过紧闭的落地窗看向外面。

      已经是凌晨,明月高悬,只能看见被晚风吹落的樱花花瓣簌簌落下。

      樱花啊。

      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知是落地窗隔绝了风,屋内还算温暖,还是因为窗外赏心悦目的樱花,诸伏景光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睁眼的时候天快亮了,诸伏景光沉默地站起身,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后,他决定做点什么报答那位好心的小姐,比如给对方准备早餐。

      尽管自己厨艺不错,可是他并没有要在这下厨的打算,一来是时间不一定够,二是这并不是他的住所,不过问房屋主人就使用对方的厨房属实算不上礼貌。

      所以思来想去诸伏景光还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个早餐放在餐桌上。

      消除掉自己在这间房屋留下的所有痕迹后,诸伏景光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没有半分留恋。

      或许是有的,他在关上门的时候目光看着房门上那个“平野”的门牌短暂停留了一阵。

      昨夜的温暖与安宁让人贪恋,不过不能贪恋,这会让人产生动摇甚至放松警惕。

      7.

      今天的平野晓醒的很早,早上六点就已站在客厅,可是依旧没能遇见绿川先生。

      绿川先生已经离开了。

      平野晓站在餐桌前,摸着那残留有余温的早餐,她小跑着来到阳台,在街道的尽头看见了一个背着吉他包的身影。

      她没有像偶像剧的女主角那样高喊对方的名字以让对方看向自己,只是将头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那个背影笑。

      “一路顺风,绿川先生。”平野晓低声喃喃道。

      往后的一整个夏天,平野晓再没有遇见那个名叫绿川的男人了,直到树叶开始变黄,天气开始变凉。

      换季总会让人容易生病,平野晓也不例外,她感冒了,病得很厉害,声音也变得沙哑,不得已只好推掉后续两周的演出,独自前往医院看病。

      或许就是这个季节让人容易伤春悲秋,平野晓去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来到了墓地。

      她的母亲就葬在这里。

      在得知父亲随着逝去的国家而饮弹自尽后,母亲也在接到她的一个月,确定她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后随着父亲去了。

      今日并非母亲的忌日,算来应该是后几天,但是想来母亲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将白玫瑰放在墓碑前,又倒上一杯伏特加放在旁边。

      那是父亲爱喝的酒,或许是爱屋及乌,母亲和她也都爱上了这种酒。

      平野晓闭上眼睛,把心里想对母亲说的话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试图将其传递给在天国的母亲。

      人死后会有灵魂吗?会能听见生者想对其说的话吗?

      平野晓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现在她听见了自己想听见的人的话。

      耳边传来绿川先生和其他人对话声,平野晓抬头看过去。

      或许是她现在戴着围巾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绿川先生并没有认出自己,但是依旧在察觉到有人看他后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平野晓对上了绿川的视线,眼睛弯了弯,朝他笑了。

      总觉得现在的绿川先生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呢。

      要是硬说的话,大概就是比之前多了几分放松和温柔?

      诸伏景光认出了平野晓,大概是因为现在他暂且不用提防,所以他也朝平野晓回以了笑意。

      “哟,诸伏,这是你认识的女生吗?”旁边的三人朝诸伏景光打趣着。

      “见过几面。”诸伏景光没有否认。

      “什么叫见过几面?你明明还在我家过了一夜呢!”

      生病总会让人脑子也变得不太好,就比如现在,总是很小心的平野晓在察觉到绿川先生和这群人的放松熟稔之后就变得大胆了起来。

      “什么?过了一夜!”同行的三人在听见这番话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啊,没有,只是之前借住了一晚而已。”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同期好友们都误会了什么,急忙否认。

      “绿川先生还真是残忍啊,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有好感。”平野晓佯装生气的样子,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承认自己的喜欢对于平野晓而言并不困难,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看出了绿川刻意与外界的隔绝,她早就告白了。

      诸伏景光显然是被平野晓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

      尽管早已知道这个混血少女是个胆大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能在还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当面告白。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只能拒绝这份好感。

      “绿川先生是在想如何拒绝吗?可以先不要说吗?我向绿川先生表达喜欢也并非要你的答应或者拒绝,仅仅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尽管生着病,声音也有些沙哑,甚至或许头脑都是不清醒的——不,平野晓很确定,她现在的头脑很清醒。

      她知道绿川先生的名字是假的,知道绿川先生现在或许在从事一项很危险的工作,也知道对方会因为那份职业而必然会选择拒绝她。

      她并非要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仅仅只是觉得绿川先生太累了,也太危险了。

      就如同行走于钢丝上的杂技演员,稍有不慎就会摔下。

      甚至她能看得出来绿川先生早已做好了随时会摔下来的准备,所以他拒绝着外界递过来的爱意,因为怕把那个人也牵连着摔下来。

      可是这样不行的啊,人怎么能一直走在钢丝上呢?也该走在平地上休息一下啊。

      或者至少在钢丝的对面多几个牵挂的人,这样就不会想着自己一个人,摔了就摔了,因为对面还有这么多人在等自己回去呢。

      老实说,今天在看见绿川先生身边有这么多他信得过的朋友的时候,平野晓是很开心的。

      因为这代表着绿川先生并非无牵无挂。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平野晓也还是希望绿川先生的牵挂能不能再多一点呢?

      再多她一个。

      或许这样绿川先生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就会想到除了他的朋友外还有一个混血女孩在等他走向平地,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摔下去。

      “我……”

      诸伏景光在犹豫,并非犹豫是否该接受平野晓的告白,而是在犹豫该如何让对面的少女打消喜欢自己的念头。

      “绿川先生回答不出来就不要说了,不如将一切都交给缘分,下次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话,你再把拒绝的话告诉我也不迟,但是在此之前,能不能请绿川先生记住,有一个叫平野晓的混血女生喜欢你,而且还等着你的回答呢。”

      平野晓微笑着把话说完,随即拿出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诸伏景光。

      “当然,如果绿川先生改变主意了,想要提前联系我也是可以的哦。这张纸的去留由绿川先生决定,无论是丢掉亦或是记下上面的号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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