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同舟》小小拾月

7、第 7 章

　　在一个狗见了都摇头的早晨，苏宴之和沈砚舟在闹钟的摧残下起了床，他们各自在各自的寝室里洗漱完后都不约而同的想起对方，苏宴之率先发起信息
　　“你起床了吗？我已经洗漱好了，要不要老公去等你啊？”苏宴之穿好鞋和衣服后继续发信息到“你老公已经准备好了，你好了吗？是我吵到你了吗？那我在等一等吧”
　　此时的沈砚舟正在挣扎着穿上自己的鞋子，他拿起手机回信息道“没有没有，我刚才在穿鞋子，不是故意不回信息的，我好了，我走到门口了”

　　苏宴之和沈砚舟在去教室的路上被一个外校的同学拍了下来，那位外校同学对自己朋友的描述是：“诡秘诡秘，我看到了俩帅哥，那个高高的头发很浓密眼睛挺大的眼尾上挑，鼻子高挺，嘴巴轻抿，呈现出我之前喜欢的那个口红色号，看见没，是不是很帅，可惜了人家是gay”

　　早自习的铃声刚掐断最后一声颤音，苏砚之的桌角就被轻轻碰了碰。

　　他捏着笔的手指顿了顿，抬眼就撞进沈砚舟笑弯的桃花眼——对方单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把一盒温好的牛奶推过来，包装上还沾着点他掌心的温度。

　　“刚在食堂热的，”沈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扫过耳边，“你昨天说想喝这个。”

　　苏砚之的耳尖悄悄红了半圈，指尖碰到牛奶盒时，还能感觉到那层恰到好处的暖意。他把牛奶往抽屉里塞了塞，又怕被前桌的同学看见，动作慢得像偷藏糖的小孩。

　　“……知道了。”他小声回了句，笔帽却没拧稳，“啪”地滚到了地上。

　　沈砚舟弯腰去捡的瞬间，校服外套的下摆扫过苏砚之的膝盖。教室里晨读的声音裹着窗外的蝉鸣，苏砚之盯着对方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腕，忽然想起昨天放学时，沈砚舟在走廊里牵住他的手——那时教导主任刚从楼梯口拐过来，沈砚舟非但没松，反而手指蜷了蜷，把他的手往自己口袋里揣得更紧了。

　　“怕什么？”当时沈砚舟笑得坦荡，“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

　　是啊，没干什么坏事。

　　苏砚之指尖抵着牛奶盒的软包装，忽然抬头看向沈砚舟。对方已经捡了笔帽递过来，指节上还沾了点黑板槽里的粉笔灰。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沈砚舟的发顶，碎成了一片浅金的光斑。

　　“沈砚舟，”苏砚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这节下课一起去拿作业？”

　　沈砚舟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好啊。”

　　早自习的读书声里，课代表抱着作业本从后门走进来，路过他们桌时顿了顿，疑惑地看了眼苏砚之抽屉里露出来的牛奶盒——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抱着本子往前走了。

　　苏砚之捏了捏笔杆，忽然觉得，“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好像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