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忆澜秋

29、青云长歌，元婴之路 自黑风

　　自黑风谷一战，青云四圣之名响彻修真界。四人虽已是青云山实权长老，却依旧每日苦修不辍，金丹大圆满的气息早已浑厚到极致，只差一丝契机，便可叩开元婴境的大门。

　　这日，凌沧澜将四人唤至青云顶悟道崖。

　　崖上古松参天，云雾缭绕，一块古朴玉璧静静悬浮，上面刻着斑驳道纹。

　　“你们四人根基已固，心境圆满，再闭关苦修，已是无用。”凌沧澜指尖轻点玉璧，“此乃青云古玉，记载着开派祖师所留的四象元婴秘境。唯有同心同命、心意相通之人，才能一同进入，闯过秘境，便可引动天地灵气，直接凝聚元婴。”

　　钱多多眼睛一亮：“元婴？俺早就想试试了！师父，快送我们进去！”

　　柳灵轻声道：“四象秘境，可是要我们四人对应四象？”

　　凌沧澜点头：“莫言川主青龙，掌木剑之道，生机与锋芒并存；柳灵主朱雀，掌生机灵火，疗愈与净化；钱多多主白虎，掌金行锻体，强攻与防御；李寒霜主玄武，掌冰水之力，隐匿与固守。”

　　“秘境之中，危险与机缘并存，缺一不可。少一人，破不了阵；心不合，入不了关。”

　　四人相视一眼，齐齐躬身：“弟子遵命，定同心协力，不负师父所望！”

　　凌沧澜掐动法诀，青云古玉光芒暴涨，一道四色光柱将四人笼罩。下一刻，天旋地转，四人已置身于一片混沌空间。

　　脚下是流转的四色大地，四方各立一座巨门：青木、赤火、白金、黑水。

　　莫言川当即开口：“按师父所说，各入己门，破境之后，在中央祭坛汇合。切记，不可贪功冒进，有事立刻传音。”

　　“放心！”
　　“明白。”

　　四人分头而行。

　　莫言川踏入青木之门，眼前竟是一片枯寂死林，万物凋零，剑意衰败。空中传来古老传音：
　　“剑者，心之刃也。心中有杀，剑为凶；心中有守，剑为道。破执念，见真我。”
　　无数心魔幻影浮现——昔日战死的弟子、御魔之战的惨烈、青风树下的愧疚。
　　莫言川闭目静立，长剑入地：“我执，非为悔恨，而为守护。”
　　刹那间，青龙剑意冲天而起，枯木逢春，死林复苏，一道青色龙气缠绕其身，青龙之境破。

　　柳灵进入朱雀秘境，脚下是无尽业火，灼烧魂魄，耳边全是哀嚎与怨恨。
　　“生机非只疗己，亦要渡怨。心怀慈悲，亦可焚魔。”
　　她不闪不避，生机之力与火焰相融，化作朱雀神火，不烧生灵，只焚怨念。无数被邪修残害的魂魄在火光中安息，一只火焰朱雀盘旋而起，朱雀之境破。

　　钱多多的白虎秘境，是一座万斤镇山巨石，压得他肉身寸寸崩裂。
　　“力者，非为欺凌，而为担当。能扛多大重压，便有多强大道。”
　　他狂笑一声，不躲不闪，硬生生以肉身扛住巨石，金灵之力爆发，一斧劈碎天地枷锁，白虎虚影咆哮震天，白虎之境破。

　　李寒霜身处玄武秘境，四周是无尽黑暗与幻境，神识被不断侵蚀。
　　“冷非无情，静能生慧。守心定念，稳如泰山。”
　　他冰封自身，以静制动，任凭幻境万千，心神不动分毫，最终引动玄武真水，冰封万里，稳守中央，玄武之境破。

　　四境同破，四人同时出现在中央祭坛。

　　可就在此时，秘境核心突然剧变！
　　一股源自上古的魔气苏醒——竟是当年被青云祖师封印的残魔之核，借着四人破境之机，欲夺舍重生！

　　“哈哈哈哈！四个小娃娃，正好给本魔当元婴容器！”

　　黑色巨手横扫而来，威力远超金丹大圆满。

　　“小心！”
　　莫言川剑势展开，却被震得倒飞吐血。
　　钱多多横斧抵挡，肉身被震出裂痕。
　　柳灵生机之力疯狂治愈，却跟不上破坏速度。
　　李寒霜冰封阻拦，冰层层层破碎。

　　四人单打独斗，竟无一人是对手。

　　“这样不行，他克制我们单人！”李寒霜沉声。

　　莫言川目光一凝：“还记得师父说的——四象合一吗！”

　　“灵灵，生机链接我们四人；多多，金行铸体成盾；寒霜，冰水封镇空间；我，以剑为引！”

　　“四象同心，其利断金！”

　　柳灵立刻点头，绿光铺开，将四人灵脉相连；
　　钱多多金光大盛，化作四象战盾；
　　李寒霜冰封魔核，冻结其动作；
　　莫言川腾空而起，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道真灵之力，尽数汇入一剑！

　　“青云四圣，剑守苍生！”

　　一剑落下，四色剑光贯穿天地。
　　魔核发出凄厉惨叫，彻底化为飞灰。

　　秘境轰然破碎。

　　外界，青云山顶灵气暴动，风云变色。

　　四道巨大真灵虚影盘旋青云山上空：青龙腾空、朱雀燃火、白虎咆哮、玄武镇岳。

　　天地间响起大道梵音。

　　四人周身光芒暴涨，丹田之中，金丹碎裂，一缕婴气凝聚成形——
　　元婴成！

　　莫言川的元婴手持小剑，端坐眉心；
　　柳灵的元婴周身灵光，温润如玉；
　　钱多多的元婴手持小斧，憨态威猛；
　　李寒霜的元婴冰封三尺，清冷安静。

　　四人同时睁开眼，气息早已脱胎换骨——
　　真正踏入元婴境！

　　凌沧澜仰天大笑：“好！好一个青云四圣！元婴同成，万古未有！”

　　整个青云山沸腾，钟声连响九响，昭告修真界：
　　青云山，一日多出四位元婴大能！

　　下山之后，四人并未大肆庆祝，而是先去了青风树。

　　柳灵摆上酥糕，轻声笑道：“阿金、阿木、阿冰、阿水，师父们成元婴了。以后，能护得住更多人了。”

　　钱多多拍着胸脯：“以后谁再敢来惹事，俺一斧子劈飞！”

　　李寒霜放下一枚冰玉：“安心。”

　　莫言川轻抚墓碑，轻声道：“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青云，会一直安稳。”

　　风过青风树，枝叶轻响，似在欢喜祝贺。

　　当晚，四人依旧坐在剑心院。

　　钱多多灌了口青云酿，哈哈大笑：“从今天起，俺也是元婴大佬了！以后修真界谁见了不得喊声多多长老！”

　　柳灵轻笑：“修为越高，责任越重。往后，更不能松懈。”

　　李寒霜淡淡开口：“有我们四人在，青云无忧。”

　　莫言川举杯，望向三位生死与共的兄弟，望向漫天星辰：
　　“金丹为基，元婴为始。”
　　“前路再远，我们一同走。”
　　“强敌再强，我们一同战。”

　　四人举杯相碰。

　　“为青云！”
　　“为兄弟！”
　　“为守护！”

　　月光温柔，灯火长明。
　　昔日少年已成中流砥柱，
　　今日四圣同临元婴之境，
　　正道浩荡，前路光明。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远方魔界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已悄然盯上了青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