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忆澜秋

20、神兽出世 夕阳将

　　夕阳将青云山的云海染作熔金，凌沧澜望着眼前笑意温软的四位弟子，眸中暖意流转。莫言川上前一步，躬身道：“师父，寿宴虽简，心意绵长，今日天朗气清，不如由弟子四人伴您下山一游，赏人间秋景，散散心绪？”

　　柳灵轻点头，青岚温顺地蹭了蹭凌沧澜的衣袍，鹿角漾着柔和生机：“师父常年守山育人，甚少踏足青云之外，今日便随心而行，莫负这大好秋光。”

　　钱多多扛着苍岩斧，苍猛蹲在一旁挠头憨笑：“俺们都备好灵果与青云酿，定让师父玩得舒心！”

　　李寒霜袖中流霜轻吐信子，冰纹玉杯被他妥帖收于怀中：“弟子护在师父身侧，定保一路安稳。”

　　凌沧澜抚须轻笑，颔首应下：“既如此，便随你们任性一回。”

　　一行五人携四契兽，踏云而行，避开凡尘喧嚣，往青云山深处的秘境而去。此处人迹罕至，古木参天，灵溪潺潺，秋风卷着落叶铺作金毯，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灵泉的清冽气息。溟夜化作半丈黑龙，温顺地盘旋在凌沧澜肩头，龙鳞不泛凶光，只余温润幽蓝；苍猛迈着沉重步伐，走在最前开路，金灵之力悄然散开，驱走山间凶兽；流霜缠在李寒霜腕间，碧鳞映着林间光斑，灵动异常；青岚伴柳灵身侧，所过之处，枯木逢春，灵花绽放。

　　凌沧澜缓步而行，望着山间秋景，眉宇间的沉稳淡去几分，多了些许闲适。莫言川四人紧随左右，时而为师父指认山间灵草，时而分享幼时下山趣闻，欢声笑语漫过密林，惊起几只灵鸟。

　　行至秘境深处的灵渊湖畔，忽有狂风骤起，湖面巨浪翻涌，天地灵气骤然紊乱，金色霞光自湖底冲天而起，震得众人齐齐驻足。

　　溟夜自凌沧澜肩头腾空，丈许黑龙真身现世，龙啸低沉，却无战意，反倒透着几分敬畏；苍猛浑身金毛竖起，双拳紧握，却也只是护在钱多多身前，不敢妄动；流霜自李寒霜腕间滑下，蛇身直立，碧色眸中满是凝重；青岚白鹿虚影浮现，鹿角灵光暴涨，护着柳灵与凌沧澜。

　　莫言川立刻将溟海剑横于身前，冰黑灵息护体，沉声道：“师父小心，此处有极强灵气波动，绝非寻常妖兽！”

　　李寒霜水霜之力凝于指尖，流泉剑轻鸣：“灵气古老而浩瀚，似是…上古遗泽。”

　　凌沧澜抬手示意弟子莫要轻举妄动，眸光澄澈，望向翻涌的湖面，声音温和却沉稳：“莫慌，此兽无杀意，乃是沉睡于此的上古神兽。”

　　话音落，湖面巨浪轰然散开，一道庞然大物自渊底缓缓升起。

　　其身似鹿非鹿，长着九色鹿角，角间萦绕星辰灵光；身覆琉璃般的鳞片，泛着金、青、蓝、白四色流光；尾似狐尾，蓬松柔软，扫过之处，枯木生花，灵泉涌动；四蹄踏水，每一步都让湖面生出莲华，周身环绕着上古瑞气，祥和而威严。

　　神兽抬眸，眸如日月，澄澈通透，目光落在凌沧澜身上，微微颔首，似是行礼，又扫过莫言川四人，眸中无半分凶戾，只有岁月沉淀的温和。

　　柳灵轻掩红唇，满眼惊叹：“这是…传说中的九色灵鹿？上古祥瑞神兽，早已绝迹万载，竟真的存在！”

　　钱多多瞪大双眼，苍猛也忘了凶悍，呆呆望着神兽：“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神气的灵兽，比俺见过的所有金灵凶兽都厉害！”

　　李寒霜眸中闪过讶异，流霜也缓缓收起戒备，缠回他的腕间：“上古神兽，自带天地瑞气，难怪能让契兽皆生敬畏。”

　　莫言川收了溟海剑，躬身行礼：“晚辈四人，携师尊凌沧澜，无意惊扰神兽沉睡，还望恕罪。”

　　凌沧澜缓步上前，对着神兽微微拱手，声音平和：“老夫凌沧澜，守青云山数百年，未曾想此地竟藏着上古祥瑞，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九色灵鹿低鸣一声，声音清越如仙乐，角间星辰灵光洒落，化作点点金芒，落在凌沧澜与四人身上。灵光入体，凌沧澜只觉周身经脉通畅，道心愈发澄澈；莫言川四人顿感修为瓶颈松动，金丹之力愈发浑厚；四头契兽也沐浴灵光，契兽之力隐隐精进。

　　神兽踏水而来，九色鹿角轻抵凌沧澜的掌心，将一段古老意念传入他脑海——此乃青云山本源所化的守护神兽，自青云开宗便沉睡于此，感知到凌沧澜师徒心纯意善，又恰逢寿辰，故现身相见，赠以瑞气，护佑青云山世代安宁。

　　凌沧澜心中了然，转身望向弟子，温声道：“此乃青云守护神兽，今日现身，是为我青云一脉赐福。”

　　四人闻言，齐齐躬身行礼，满心敬畏与感激。

　　九色灵鹿绕着灵渊湖缓步而行，九色流光漫过山林，将秋日美景衬得愈发如梦似幻。青岚缓步上前，与神兽并肩而立，白鹿虚影与九色灵光相融，尽显祥瑞；溟夜、苍猛、流霜也围在四周，温顺乖巧，如同晚辈见尊长。

　　凌沧澜坐在湖畔青石上，莫言川四人侍立左右，望着上古神兽与契兽相伴的画面，秋风拂过，灵香四溢，云海霞光相伴，师徒同游，得见万年不遇的祥瑞，这一幕，成了青云山最珍贵的记忆。

　　神兽低鸣道别，身形缓缓没入灵渊湖底，湖面重归平静，只留满湖瑞气，萦绕不散。

　　凌沧澜望着平静的湖面，眸中满是欣慰：“今日一游，得见神兽，受其赐福，实乃此生难忘之景，有你们这般弟子，老夫此生无憾。”

　　莫言川四人相视一笑，齐齐躬身：“能伴师父左右，得见此等奇景，亦是弟子之幸。往后，弟子四人定护青云，守师门，不负神兽赐福，不负师父教诲。”

　　夕阳西下，五人携四契兽踏云而归，身后是灵渊湖的瑞气缭绕，身前是青云山的云海霞光，师徒笑语声声，伴着秋风，绵延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