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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奇灵宴罢向南行-1 (题目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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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照射庙宇的屋瓦上,为它镀了金——不过,它本来就是纯金的;
庙宇发出几乎比残阳还要璀璨的金光,阳光从庙宇大开的华丽天窗入,射在了地面上,地面的丝绒毯被晒的微微发烫。
仿佛被精心设计过一般的,殿中墙壁的反光正正好好照在了一尊雄伟金塑像上。
这尊金像高三丈有余,而不像其他佛像用悲悯的眼神望向凡间之人。她抬首挺胸,一把纤细的苗刀背在身后,眼睛却是被层层金纱层层拦住,遮得极为严实,眉间微蹙,嘴角微扬,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除了那金塑像与金屋顶,其他用具都是深褐的檀木,放眼庙中,金像占据视野,发出的金光又点亮了庙宇阳光浸不到的角落,熠熠生辉。
而在这金光灿灿令人生畏的庙宇的中心,却有一处格格不入浓厚的黑色的邪烟。
在那烟雾最为浓烈的中心处,是一个雪白的面具,烟雾正源源不断从它的表面向着天空渗出,飘散。它的面庞微微低垂,正面对着那金像的底座。
在这安静的庙宇中,还能听到一丝痛苦幽魂的尖叫声。
苍白的面具上,仿佛深渊般的双眼已被黑色浸满,溢出两行浓稠已经慢慢凝固的血泪——那痛苦的、轻微的但仿佛永不安息的尖叫声,就是从那三个黑洞中传出来的。
面具灵的嘴角以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弯到眼睛的上方,而眼角却又极度下垂,不知到底是笑还是在哭。
它微微仰头,看着那神像,在金光环绕之中,它的脸上竟无一丝金色,反倒越加的惨白。
缕缕黑烟伴随着游丝般的痛苦尖叫声慢慢升腾,消散在那神像雕刻得轻柔真实的衣摆下。
角落里,似乎什么东西相互碰撞了两下,发出了叮叮的轻响。
从庙中的角落里,极速地飘来了三柱香,飞到的面具灵的正面前,无火自燃。
它化出了两双手,把浮空的香缓缓拿住,正要恭敬拜神。
这时,它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环顾四周。
庙里的东西都是檀木的,金像又不会动,庙的四周无树无沙都是青砖地,哪里来的东西会发出叮叮的声音?
它刚意识到这一点,不知从哪里窜出的一道身影,就早已闪到跟前!
面具灵动作一僵,手中忽地向下一转,从阴暗中转出后,三柱香已然化为了一把银亮的匕首。
伴随着刚才碰撞似的、风铃一样平静却诡异的响声,一抹白色挥动银剑,在只那一瞬就已与面具灵已接了十几招
它不以为然:就一个东西,还想拿它怎么着?
没有犹豫,它开始了一串行云流水的进攻,只能看见它飞速运动时的白影,若隐若现的痛苦的尖叫声在神庙中回荡。
接招的越来越多,它发现了:这个东西,没有它快!
正在那面具灵一刻不停的进攻中,忽然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它的眼,行云流水的突刺一下卡顿,是对面的什么东西卡住了它的匕首。
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只听一声破空之响,来不及反应,一根长箭已经穿过了它的一只眼,黑红的烟以亡魂的形态喷涌而出。
远处,一个戴着斗笠的箭客站在神像的肩膀上,又一箭已经上弦。
面具灵直接扯下中的箭丢到一边,影子一晃,已经到了箭客跟前,提起匕首。
匕首又向前半分不得,面具灵微感不妙:又是那抹白色,赶在它突刺之前又故技重施卡住了它的刀,速度之快,难以置信!
面具灵的动作有了停顿,也顺势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是一个银发少年,他手中是一把精美的银扇,轻松卡住它的匕首;发带遮眼,单边挑眉,冲面具灵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
面具灵抽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又化出一把浑体纯黑的匕首,正要狠狠刺向银发少年的心脏!
可那少年却丝毫不躲,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在匕首即将到达之时,面具灵突然被钉在了空中似的,眼看着那箭客踩到了神像上,抽出一箭!
它十分着急,已来不及冷静思考做出相应对策: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东西突然出现呢?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它发出愤怒的亡灵的尖啸,倒却丝毫动弹不得。
它的进攻节奏已经乱了!
而在它的身后,阳光的照射下,能看见有几根银丝。
在庙宇的阴暗之角,另一个少年躲在阴暗处,手中射出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细线,目光发亮却令人发寒。
细线渐渐勒紧,面具灵显出裂缝,口中冒出黑焰,亡灵的尖叫瞬时在殿内层层回荡,仿佛永不安息!
银发少年看时机已到,抽出了一把银剑,狠狠向面具灵眉心捅去。
这本是完美的配合。
那被打散扭曲的无数张人脸,都从面具灵的的嘴里显形,下一刻,竟同步撕裂,化作一种古怪、扭曲的音节,凝聚成一道细弱但如尖锥般尖啸起来!
“…qiong-nadiaqian…hangqiabuna?”
本应是无意义的乱嚎而非人语,可那银发少年竟是像听懂了一般浑身一震。
登时,他瞳孔骤缩,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
他的剑,就那样死死地顿在了半空,离终结眼前作恶的妖魔只差毫厘!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瞬间打破了三人间精密的杀戮节奏。
面具灵发出又一声愤怒的尖啸,拼尽所有凝聚残存的所有怨气,化作一道惨白利刺,直射银发少年因僵直而洞开的胸口。
“青慕漓!!”箭客的惊吼声撕裂空气。
咻——嘭。
一道黑褐的流光以更快的速度追至,那是箭客的上弦之箭,精准将那利剑凌空射爆。
结束了。
箭客又急又气,收弓跳下神像就骂:“你搁那整什么什么大招哪,啊?!刚才愣什么神呢,愣愣愣再愣了就要出人命了知不知道啊,啊?出这么大的差漏,你这个水平的人也好意思吗青慕漓!!!”
银发少年被他一骂猛地回神,心脏狂跳,那股莫名的情绪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无尽的茫然和后怕,同时被说的有点委屈:“你干嘛这么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而武叹昕,不知何时已无声地站在了他身侧。
他沉默地注视着青慕漓。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青慕漓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箭客倒是毫不追究:“好好好,你这出了这么大的失误,那你就连请三次客吧!”
他又嘟囔着愤愤补上了一句:“今天非吃穷你这个臭小子不可……”
“你就放心吃!老.子跟你讲,你就算是猪也吃不穷我!”青慕漓回怼。
“嘿,口气挺大,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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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灯火万家,人山人海。
街面上,大大小小的店铺开得热火朝天,叫卖声络绎不绝,一片市井繁华。
在这一大片烟火气中,一栋高耸的酒楼格外显眼,门口聚集着好几团“人堆”,一副热闹极了的景象。
略显拥挤的人群中,有一抹格格不入的银白闪动着,引人眼球。
一个银发少年拉着两个人,脸上欢快自由地笑着,尤为开心。三人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也奔着酒楼的方向而去。
青慕漓兴奋得两眼发亮,还带着一丝得意与娴熟,早已从刚才的危机中缓过了劲来。可这华丽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巨大建筑却让他的两个朋友惊住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之见前方灯红酒绿,耀眼至极,在一片矮小普通的铺子中鹤立鸡群。奢华的灯火隔着层层人群射在他们身上,微微仰头,就能看见酒楼匾上那块巨大的、生的极为华贵的三个金字:浮云酒.
看二人不走了,青慕漓回了头笑着打趣:“哎呦,二位客官,您们怎么不走了,赶紧跟上呐,不然等会就只能站着吃喽!”话音未落,就拽起二人不由分说一头扎进了前方长串的队伍里。
箭客眯着眼,似乎十分的困惑:“谁理理我?”
过了两秒。
无人应答。
“......”箭客无奈,只好指定道:“武叹昕!”
另一个被银发少年拉着的人回头看向他。他似乎和那银发少年一样大,也是刚十五岁左右岁的样子,五官精致,就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体会不出来感情,看着有点疏离难交往。
看他回头了,箭客忙道:“武叹昕,你看——”他用另一只没被银发少年抓住的手指向那匾,“'浮云酒',名字好生奇怪,虽然这里的'浮云酒'是大有名气,但也不至于把酒楼称作这个名字吧?我看啊,怕不是少写了一个'楼'字?你说?”
武叹昕面无表情似面瘫:“没少写。”
“哈?”箭客被答蒙。
武叹昕也不加解释,只是淡淡道:“请你走近后自行细看吧。”
他们被青慕漓拉着走得极快,只是不到十个心跳的时间内就穿过了人群,到了酒楼的门票柜台。
他也是终于松了手,跑去柜台消失不见,也不知是干什么去了。
箭客一闪,出了酒楼门。
青慕漓闪到了忙得不可开交的店小二面前,向他抬了抬手,似乎与小二十分熟络,叫道:“小二!”
店小二本来忙得满面愁容双目无光,有气无力埋头处理着门口长队、店内大小忙乱之事,忽听一个声音在叫他,抬头一看,一个银发少年正笑嘻嘻地站在身前。
他竟没有把人吼回去“排队!!!”,反而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赶紧道:“啊,青大人!天,您终于回来了啊!欢——迎——贵——客——”店内的人员齐齐喊道。
青慕漓却是见过大世面一般“见怪不怪”,只冲着小二道:“小二啊,好久不见!几周不来,已想念这里的饭菜啦!”
小二笑得灿烂:“多谢大人夸奖!”
完了寒暄,青慕漓又道:“这次,还不只是我呢,本人还带了两位新客官来品尝此地特色佳肴。”他边说着,边冲小二挤了挤眼睛。
小二也是极为聪慧,立刻明意,拱手谢道:“谢青大人为我店带来新客!”又向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哪能让贵客大人排队呢,上次您坐的那间五层包间请!我弟弟会在上面接应三位。”
“多谢喽。”少年懒懒抬手还了一个礼,敷衍而毫无诚意:“等一会到了便点菜。”
“好嘞!”
此时,武叹昕把在门口看匾看呆的箭客拉回来了,青慕漓笑着对箭客道:“看清楚了么?”
“......”箭客不答,并选择转移话题:“嘿,行了,赶紧去门口排——”
少年拉着他就往酒楼内走,箭客愣了一下,也是明白了,笑道:“行啊青慕漓,这回又是哪里找的关系啊?”
青慕漓转身,一甩银白的长发,略带傲娇和自得地道:“哦,没什么吧,就只是多来了几次照顾了生意,资了一点点装修费什么的罢了。”
其他二人看着这八九层楼高、装饰有雅有俗的酒楼,不予置评。
“明明是‘亿点点’吧……”
青慕漓走得越来越快,爬得楼梯“嗵嗵”响,被他拉着的不幸二人脚步急促,已经开始微微喘气了。
箭客气喘吁吁,对着青慕漓无能发怒:“青慕漓,你慢点!真是的,也不知道,你在急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青慕漓一个踉跄,被他拉住的武叹昕向后一倒。
箭客左手抓出,很轻松的像抓小猫一样提着武叹昕的后领,给他一整个提溜了起来,放到台阶上站好。
他似乎觉得这很搞笑,一边给武叹昕理衣服一边笑:“瞧瞧,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下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就这么记仇呢?!
青慕漓无语,冲他使劲翻了个长达三秒的白眼,拉起武叹昕继续走。
他们登上了五楼,面前就是店小二弟弟,他露出和他哥哥一模一样的笑容,道:“三位客官,在下在下已等候您们多时了,请随我来。”
说罢,便靠右行在青慕漓前面一点的位置,伸手引导了一下身后的两人。
武叹昕、箭客二人连忙跟上。看他们跟得住,小二弟弟就转身对青慕漓道:“青大人,您可还记得上次您对我们冰粉的提议?”
“记得。”青慕漓懒懒道。
小二继续道:“这次我们按您说的方法改进了配方和小料,我们会送上四份免费的改进冰粉,劳烦您出言评价?”
“好。”
“谢青大人!”
说完了,他们也正好走到了包间门口,小二为他们开了门:“大人,如有需要,请尽管吩咐在下!”
这次青慕漓都懒得敷衍了,直接“嗯”了一声,等武叹昕和箭客进包间后就直接把门甩上了。
青慕漓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看到了与上次不同的新白瓷餐具,优哉游哉拿起看了起来。
其他二人却是被这间房的各种优点狠狠吸引住了,上下打量着,心中不住暗赞。
进入房间,前方便是金灿的光照人面庞,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面向餐桌的大窗,采光极好,还能看见窗外的一片人间热闹:一大片的买卖巷子,街上人来人往,笑着叫着,远处一片绿色,是一片“小桥流水人家”的美景。
一条绿油油的小河,几户人家围绕其旁,几个小儿在河边玩耍,天真无邪。
日落的霞光为他们陇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一片人间自在。
再移眼室内,房间墙刷的极白,但却不冷,是暖暖的白,深色的木质地板被擦的干干净净,甚至都能模模糊糊倒映出包间的模样。
房间中间是一个大圆桌,看起来最起码是七八个人一齐吃饭的地方,雪白的桌布和墙形成呼应,椅子的扶手、椅面、靠背上都有着软软的棉垫,转桌上还有一瓷瓶,里面插着一支红得可爱的小腊梅,风气淡雅。
“没白资装修。”武叹昕用五字总结一切。
此时,正在思考要不要加“几道”新菜的青慕漓回过神来,放下手中查看工艺的白瓷勺,道:“那是当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白干什么事的,您二位放心吧,昂。”
说罢,他就甩了甩脑袋,向关着的门招了招手,大声道:“算了算了,这次就不点新菜了!小二他弟,老规矩,上老菜!”
门外响起喊声:“好嘞!”
一听到“上老菜”三个字,箭客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连忙问道:“等一下等一下,青慕漓,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点了几个菜?”
青慕漓愣了一下,旋即一个白眼就过去了,撅着嘴嘟囔:“你管那个干什么,好不容易收服那只面具灵,庆祝一下又能怎么你了……”
看来,是点的很多了。
箭客沉默。
趁他还没能想出反驳的方法,青慕漓赶紧接了下一句:“对了对了,内个什么,说起来,呃,这次的妖魔是收服完了,那么下次收服的地点在哪里?要收服的新妖魔是哪只?很厉害吗,是否更接近'妖魔起源地'?”
说罢,二人双双看向武叹昕。武叹昕看了看二人,道:“请稍等片刻。”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在里面摸索了起来。只听那小小的袋子里发出巨大的声响,好像装了很多东西似的,丁零当啷的。
不一会,他就眼睛一亮:“找到了——”抽出了一卷有些微微发黄的小卷轴,把它展开,继续道:“——不知你们有没有在降魔过程中注意过,我们收服的妖魔之间,似乎都是有联系的。”
“是的。”青慕漓道,“比如说,这次的'面具灵'事件,刚刚进入它的地盘时,就时常能看到一尊带着面具的石塑像,面前有一片专门用来插香的地方,还积满了烟灰,可以看出那面具灵是常来祭拜的。
“再往更中心的位置走,石塑像就变成了金塑像,甚至能看见对那塑像的某种血.腥的‘进贡’,把人……哎,太恶心了,吃饭就不说了……这种行为,也就是妖魔行为中的祭祀。”
武叹昕点点头,继续道:“对的。所以它与塑像,或是说它与它所崇拜之物是什么关系,也就自然而然能够从它的居住环境和种种行为推断出来了。”
神像,烧香,上贡,面具——一切都指向一种可能。
神明与信徒。
武叹昕清了清嗓子,道:“嗯,一般来说,‘妖魔’一族所崇拜的,一般都是更加高强的力量,或是它们所谓的‘领导者’。”
箭客也表示赞同:“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特别是我观察过那面具灵崇拜的塑像,高大至极,蒙眼蒙面,服饰华丽,手持宝剑,周身鲜.血.淋漓,昂首挺胸,一副威风凌凌女武神的样子,如果她真的是面具灵所崇拜之物或我们以后真的要去降这只妖魔,那么它铁定不会是一个好收服的玩意儿。”
想到他当时看都不看就在神像上找到了落脚点并迅速搭箭的样子,二人只得点头。
“是。而这次,我们就将一路南下,打入那被面具灵崇拜的邪物的地盘,把它‘收服’,不让它再害人性命。”
“感觉不是一桩好完成的差事呢……”青慕漓暗想,“那面具灵已经挺难对付的了,而这次的魔物肯定要比它更加凶猛......真难搞。”
“如果我们就这样,一点一点,一丝一丝,把这些害人的出逃妖魔一个个收服,从它们的地盘中拣出线索,到最后找到这一切一切的根源,再釜底抽薪,妖魔一定就会溃散。”
“而相信这次已经长达十三年的‘妖魔暴涨事件’的真相,也就会浮出水面。”青慕漓轻轻道,“还我们以前那个和平的无灾的幸福世界。”
说罢,寂静包裹了他们。
没有任何的声响,好像只有隐隐约约的,外面铺子的叫卖声,好像是从世界的另一端传来。
青慕漓的余光察觉到箭客有了一些微动作,放下了筷子,便向他那里看去。
这时,箭客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张口缓缓道:“关于这只妖魔的地盘,我对它有所了解。”
说罢,他停下了,没再往下说。
青慕漓眉头轻轻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又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为什么要了解?
他又是怎么了解的?
青慕漓移眼看向武叹昕,武叹昕也正好看向他。
目光相交,谁都没说什么。
箭客眼看冷场了,只能继续往下说:“嗯,当地曾有一古国,名曰羽灵国。
“羽灵国地处南方,树木常青,气候适宜,景色优美,空气湿润,但常发山洪。不过也倒只有这一个缺点。
“羽灵国已经灭国三百多年了,关于它的所有都几乎已从世上消失,传闻、民俗、文化等都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
“不过……它的宗教文化,有极少数生存下来的羽灵国人保存,所以现在还有所记载,只不过比较难找。”
“所以你弄到了?”青慕漓问。
他怎么可能弄到呢?
青慕漓的手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武叹昕神色微微一变。
箭客点点头:“嗯……对,不过人家说什么这是他家传家宝不让我买回去只让我看,所以我只记下了‘大概’内容。”
青慕漓知道,以他的记忆力,他的“大概”,就是“全部都记下来了”的意思,等他说下去。
箭客又皱了皱眉头:“羽灵国国民虽然极少,但却衍生出了极为丰富的神文传说。
“一个多自然灾害的国家,天灾的诅咒不知道何时降临在他们身上,面对山洪、地震、人员伤亡等的灾难,他们可能更害怕的是’未知‘所带来的不安。每天不知上天的惩罚何时到来而都生活得提心吊胆草木皆兵,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痛苦的折磨。
“因此,就只能创造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寄托,把希望寄于’上天保佑‘。
“这种想法看起来很愚蠢,但在无法自己预测或控制天灾的前提下,也就只能这样了,属于被逼无奈。
“当地有很多的‘神’:保佑庄稼收成的神,保佑风调雨顺的神,保佑子女平安的神,其实都和我们现在的差不多。
“而当地常发山洪,收到最多香火的神自然而然就是一位‘能控制山洪’的保平安的神了。这位神被称为‘手面’,不过它为什么被称作这个名字还无从知晓。
“而在羽灵国因山洪爆发而灭国后,它所受到的怨气一定最多,也就最有可能化作妖物魔物出来作乱了。”
青慕漓听他说完了,道:“嗯。嗯……关于这个地方,我感觉,好像多少也知道什么东西。”
“哦……不是,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市面上关于羽灵国的书籍早就被封禁了!”箭客瞪着眼睛皱着眉头质问。
青慕漓一手支着额头,另一手粗暴的捂着脸,双眼紧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就感觉......似乎是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吧,一听你说‘羽华国’,我我就——”
“错了,是羽灵国。”箭客毫不留情地打断。
“我知道,呃,但那不是重点,”青慕漓被人打断后竟罕见地没有朝人发火,“反正,一听你说这名字,我就觉得,哎呀好生耳熟,跟它有联系一样,还记得什么事。”
“。?”这一串下来,箭客看样子是被说懵了。
武叹昕还是沉默着,但一双平静得令人发寒的眼睛却死死钉住面前的青慕漓,一动不动。
青慕漓狂抓着头发,银色发丝乱成一片:“等等等等一下,马上就要出来了——”
“什——”箭客刚要问,却被武叹昕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馒头给大力堵了回去,识趣地不说话了,尝起馒头来。
突然,他双手用力一拍桌子,瞪大双眼,喘了一口气,束发“叮”一声掉在了地上,银色发丝飘散下来:“我——”又不知怎么哽了一下,控制不住似的看向了武叹昕,“想起来了。”
啊,什么?想起来什么了?青慕漓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从自己口中出来。
箭客看着他:“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啊,什么啊?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像是不一样了?
是还是不是?是?不是?
青慕漓意识模糊。
武叹昕倒没说什么,只是向后一靠,抱起双臂道:“讲。”
在他张嘴发出声音时,突然的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