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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是省油的灯 终究是自己 ...

  •   对狐朋狗友找借口散席,心里是不会有任何愧疚。
      任秋生带着半车厢的画作回到家,但凡画面有康邕,甭管字体为何不同,全都单独收起来。
      他罕见地在书房整理完这些,单独拿出许随所给的画卷,仔细摩挲着画面。

      因自身有不可说的秘密,童年是孤独的,总想去高大院墙外看看。
      所以在小时候就在扮演双生子,他是兄长,亦是妹妹。
      为了让这个秘密更加完美,任秋生对世间所有稀奇古怪的事和物来者不拒,甚至有过剩的好奇心。

      依托这些,在反复检查这卷画作时,他完全确定这里有夹层!

      任秋生拿起桌上精巧刻刀,一点点掀开表面那层画纸,正在画面群山位置之下的贴着叠起来的羊皮纸。
      这张纸略薄,应是被特意多次鞣制,且不是完整的面积。

      他轻抚羊皮纸边缘,猜测是被匕首划开留下的痕迹。
      再看纸上内容,线是线、点是点,大概是张残缺的地图。
      能用纯正朱砂在其中落个红点,画图之人身份不简单,少说也得是个有爵位的大人物。

      来头不小的东西,落在自己手里,可不是幸事啊。
      任秋生转念一想,杜明知要给晋王、间接是给当今圣上送礼,别的不送,偏选康邕这个前朝官员所作之画……

      一张裁剪不规则的羊皮地图,证明还有其他部分。
      肯定落在有心人手里。

      可这幅是许随所给,那许随的爹知道这幅画有猫腻吗?不知道的话,又怎么会藏在暗盒里呢?
      不管是哪个,这幅画都不能交出去。
      结论一出,任秋生转头把这画藏得严严实实。

      管他什么康,任秋生极尽人脉收拢而来,半点不耽搁的约见了杜明知。

      以往还知道找个屋子谈事,如今是退步了,约着月上柳梢头在城外破旧山庙相见。
      任秋生得知这个消息,心里嫌弃得要死。
      想到杜明知那穷讲究的性子,他是不信那时候是对方亲自前往。

      为了迎合这份猜想,任秋生将画作统统放在画袋里,命人送到破庙的无头石像后面。
      至于是不是那什么月上柳梢头,就看杜明知那厮急不急了。
      毕竟他任家少爷,可没闲到半夜去破庙。

      这几日都没睡好,好不容易从他爹那诓来什么千金难买的安神香后,任秋生打着哈欠上床睡觉。
      盖得规整的被子,在两炷香后,被子被掀飞,睡姿已到无以评价的地步。
      好歹是睡了个安神的好觉。

      马车披星赶月来到柳城外,踏碎了路边草叶上的晨露。

      一觉睡到午时的任秋生,胃口不太好地吃了顿早食,睡久之后,浑身竟觉软绵绵,还不如之前睡不好的时候有精神。

      他耷拉着眼皮,不知打了多少个哈欠,见管家走进来,揩掉眼角因困倦而残留的泪水,问道:“什么事啊?”
      “少爷,小姐今晨接回来了,老爷让安排在湘竹苑。”任管家恭敬回禀道。
      “知道了。”任秋生无所谓道,略带别意一问,“可有别院收到书信?”

      任管家短暂错愕后,不敢多余揣测主家心思:“是有一些。”
      门外候着的小厮捧着一沓拆开信封前来,乖顺地放在桌上,随即低头退下。
      任秋生余光扫了眼信封上的字迹,讥讽般轻笑一声,注意到身旁的任管家惴惴不安,缓缓道:“没事了,管家你自行去忙吧。”

      原本只觉许随是个呆头鹅,没想到在某些事上很注重颜面。
      那工整字迹,若是许随能写出来,任秋生能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心生嫌弃地拆开信封,越看信笺越收起讽意,随即神色一变!
      终究是自己大意了,才会让其有机可乘!

      任秋生拿起那一沓信封,愤愤往湘竹苑方向而去。

      反倒是在这路上,任秋生的怒意得到缓解。只因他的关心则乱,变成了把柄。
      愤怒、烦躁和不甘等情绪仿佛要将他掩埋,直到推开眼前这道门,才找到宣泄之所。

      女子眉眼间带有静谧之美感,偏偏一颦一笑仿佛练习了无数遍。
      十岁那年被送出家门,九年时光都在别院度过,本该适应了孤独。
      乍然回到这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发应,她呐呐道:“兄长,别来无恙。”

      任秋生见旁边还有伺候的下人,缓缓道:“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们纷纷退走。

      “你用这法子回来,看来为自己想好了路。”任秋生走进屋内,就近找椅子坐下,语气笃定道。
      “什么法子,小妹听不懂兄长在说什么。”任晚晴轻声细语道,及其恰当地露出迷茫神色,尔后像无意间扫到任秋生手里的信件,“兄长何故看许公子写给我的信。”
      “这不是许随所写。”任秋生直言道,“为何要用他的名讳?”

      任晚晴听完,笑得温柔,缓缓道:“自是许随公子所写,不过不是兄长所认识的许随罢了。”
      有理有据的话,反倒显得任秋生在胡搅蛮缠。
      “不过兄长还是这般在意许公子,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任晚晴语气温和,可话音落在任秋生耳中更像威胁。

      他不想和对方纠缠这个真假许随,或许前头他们是有书信往来,偏偏真假参合,更容易上当受骗。
      任秋生转移话题道:“你想要什么?”

      “兄长,我们年岁相当。世间皆对女子苛刻,兄长身为男子,自是潇洒肆意。”任晚晴在“女子”和“男子”的字句里有所偏重,意味深长的措词已经点题,“我自是想让父亲和兄长为我挑个好亲事,以免辱没任家门楣。”

      任秋生听得一笑,他倒不知道他们任家还有门楣这事,假装诧然道:“哦?那妹妹心里可有人选?”
      他的演技可比任晚晴自然,只要自己想装就不会被看出破绽。

      “我只是女儿家,哪能自己选择。左右不过是家风清正、富裕些的人家罢了。”任晚晴话音依旧温柔,“上有父亲,下有兄长做主,总不能让我这个任家女儿受委屈。”
      “我只需安心待嫁即可,兄长觉得呢?”任晚晴故作天真地问道。

      任秋生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要嫁到钱多、事少的人家,成为正妻。
      若是稍不满意,便用他的秘密来威胁。

      第一次妥协了,难免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然而“秘密”要是被其他人知晓,要么解决掉秘密,要么解决发现秘密的人。

      任晚晴此番先是利用书信引起注意,再是提出要求,每走一步都有所筹谋,哪能确保她不会有后手?

      “你是我妹妹,我自是会好好为你找夫家。”任秋生意有所指道,“不过,我们是一家人,你终究要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兄长放心,我自是明白的。”任晚晴莞尔一笑,端得是贤淑文雅。
      “你明白就好,近日你便安心在家。”任秋生将“安心在家”四个字说得极重,拿走带来的信件,便离开了湘竹苑。

      十年前那只温和的兔子,如今已经会咬人了。
      终究是人心难料。

      任秋生并不会坐以待毙,先是让心腹去查字迹,再调查任晚晴在别院的所有事,最后让管家好生搜罗城内适龄男子,得给那位妹妹找个好人家。

      此番动静,自然引起亲爹任某某的注意,任秋生还被喊到书房谈话。
      “晚晴,她在别院过得清苦,这些年也甚是懂事。”任某某脸上带有对其怜爱之情,“倒是为父考虑不周,这事,你做得很好。”
      任秋生多么人精,哪里听不懂这些话什么意思。
      短短三天,那女子便将人心拢得干脆。

      和快要溢出父女之情的自家亲爹讲道理,那是毫无道理可言。
      与其在隔墙有耳的书房吵起来,还不如顺其心意。

      “虽说晚晴的癔症治好,但我怕还是会有人家介意,只能将她远嫁……”任秋生似斟酌道,时刻注意任某某那边的反应。
      “那不行!”任某某直接否决,随即陷入思索之中,缓缓道,“我见许家那小崽子就不错,老许的老来子、宠得像孙子一样,在家肯定吃不了亏,人也老实。况且他和你从小一同长大,说句兄弟情深也不为过,很是适合晚晴。”
      说到后一句,任某某视线里有些东西在极力传达给任秋生,恨不得让他当场答应。

      任秋生哪能看不懂,装作深思熟虑,一本正经道:“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何况我家妹子贵重,哪能上赶着去。不若我先试试口风。”
      任某某开怀一笑,知道这是想明白了,回道:“正因如此!”

      秋日正是山间猎物吃得膘肥体壮之时,一个传话过去,许随穿着劲装就巴巴来敲门,由管家带到待客的正厅。
      看到小厮丫鬟上茶水点心,许随忙道:“不必这般,我和秋生说好,要……”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袭粉黛衣裙出现,衬得女子姿态婀娜,让他一时看晃了眼。

      许随后知后觉地、不伦不类地学着文人行礼的动作,说道:“姑娘看着有些眼熟,不知在何处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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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至完结! 下一本:《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短篇包月预收:《妖王代打日常》《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妃》《头号输家》 完结:《我在修真界搓机甲》《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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