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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堪堪躲过 这时候谁应 ...

  •   一旦开启自己吓自己状态,所有风吹草动都被染上几分微妙。
      任秋生精神高度紧张,冷不丁又被拍了下肩膀,这次他出其不意地直接转身,反将站在身后的许随吓得往后仰。
      他赶紧伸手把他抓住,气不顺道:“你躲在我后面做什么!”

      许随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冲得找不到方向,缓缓道:“我不是一直站在你身后吗?你做什么呢?站在这不动?刚才拍你,都没反应。”
      “刚才是你在拍我?”任秋生反问道。
      “不然还有谁?”许随大大咧咧道,突然想到村民所说的话,再看向任秋生那边,冥冥之中抓到了关键,“秋生,你不会是怕鬼吧?”

      任秋生不语,瞧见许随那揶揄眼神,更加不想搭理,抬步要往前走,反被对方拉过胳膊。
      “我开玩笑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秋生,怎么可能会怕鬼!”许随说着就开始和任秋生勾肩搭背,趁着说话的功夫,从袖兜里拿出后买的簪花,“咱们兄弟两,一人簪一个。”
      说着,亲手为任秋生簪上,止不住地欣赏道:“好看!秋生,你真是比花还好看!”

      从小到大,任秋生听过太多次许随那不过脑子、毫无文采的夸赞之词,练着练着脸皮就厚起来了。
      他顺手捡起掉落的细枝扔过去,骂骂咧咧道:“赶紧走,难道还真要在山上待到天黑啊!”
      不顾许随是什么反应,率先在前开路。

      防水的鹿皮靴上全是泥点,走了这么长的路,竟是一点猎物踪迹都没看到。
      擅长打退堂鼓的许随不由出声道:“到现在都没看到猎物,我们还是回去吧。”
      任秋生从他背着的箭篓里抽出箭矢,弯弓搭箭的动作好生利落,箭尖直往那草木冒出动静的方向飞去,无奈中途下滑,一头栽进软泥里,吓得不远处正在觅食的兔子蹦跳着离去。

      “在那,我去追!”许随喊道,迈着腿往兔子跑的方向奔去。
      “嗳,你倒是……”任秋生话还没说完,许随早就在几米开外,箭篓是喊不回来了,只能跟着人去追兔子。

      说好的打猎呢?

      许随眼里只有那道小小的灰色身影,动用这辈子少用的眼疾手快能力,一把拎住兔子的长耳朵,宛如获得什么胜利般站直身体,朝后面的任秋生举起这个猎物,正要说话炫耀,却见对方向自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忙将兔子抱在怀里,小心躬着身体,再慢慢挪到就近一棵树后,将碍事的箭篓就地用野草挡住,乖巧地原地躲起来。

      依托于这份小时候培养起来的默契,让许随躲过身后那不远处耸动的草堆。
      任秋生见状悄悄松口气,又朝许随做出“偷偷溜过来”的手势。
      许随慎重点头,毅然决然相信自家兄弟,头都没回的,抱着兔子,鬼鬼祟祟地往他那边接近。

      眼见人在途中,那边草堆开始频繁抖动,任秋生心知不好,于脚边摸了个东西就往相反方向扔过去。
      果然就听到有人在说话,窸窸窣窣声响逐渐远离他们。
      许随见机行事,低着身体快速奔过来,这才和任秋生在树后会合。
      “走。”任秋生压低声音说道,扯着许随就忙往山下走。

      哪能想到,转个弯就能见到有人影出现,个个都是彪形大汉,手里拿着大刀,扫一眼就知道是府衙所制。
      官府的人窝在这深山里做什么,任秋生不关心,他只想带着许随安安稳稳地下山。

      意外来得没有预兆,正当他们只能挑没人走的小道往下溜的时候,任秋生眼尖先见到那抹衣角,根本来不及和许随交流,猛地往后一扑,把人先扑倒在地,快速扯了把旁边的草,一个劲往身上堆。
      许随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抱住任秋生,以免对方的衣服被泥泞弄脏。
      反而引得挡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兔子不满地扭动几下。

      “什么人在那!都看到你了!”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时候谁应了,谁是狗!
      任秋生下意识单手捂住许随的嘴,另一只手将那只罪魁祸首的兔子低低扔出去。
      “往下。”任秋生无声道,许随无怨无悔充当地面垫板,在泥土里滑向身下这块缓坡。

      许随在往下滑,任秋生在用树枝扫尾,最起码不能让人一眼看到这些滑痕。
      直至到了缓坡底,他还将旁边掉落的各个树枝搭在他们头上,以混淆视野。

      在这过程里,他们离得极近,即便鼻间多是土腥味,可许随还是能闻出任秋生身上飘来的淡淡香味,和小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不是晃神的时候,许随连忙举起手,和任秋生一同撑着这片刚搭好的简陋“屋顶”。

      “爷,是只兔子。”小厮出声道,利索地抓起窝在草里的兔子,哪能想到这只兔子是摔蒙了才会一动不动,“正好带回去加餐。”
      “嗯。”沈燊回得敷衍,视线却是仔细又快速地扫过周围,赫然看到地上只露出半截的花簪。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山里凭空长出来的。
      沈燊踏步进去,拨开遮挡物,捡起那支簪花,对小厮说道:“带人搜山!”
      而他自己,顺着花簪掉落地点找到一处小道,顺着山道开始找寻。

      听到有高高低低的人声,窝在缓坡处的任秋生和许随同时呼吸放缓,生怕放出一丁点声响。
      即使那边没了声音,还是选择先窝着不动。
      这一等,便等到夕阳显现。

      许随的后背紧贴湿土,早就被浸湿,却在极力让怀里的任秋生保持干净。
      “快走。”任秋生轻声道,迅速扒拉开这些一直举着的枯枝落叶,弯着腰勾着旁边树身往下溜。
      有了他在前溜出一条路,许随赶紧撩袍跟上。

      一溜一溜又一溜开辟出新的下山路,任秋生提前看到山下那群身影,顿时心生不妙。
      “秋生,他们应该是村民!”许随在后说道,定眼再一看,“有几个人还有些眼熟,错不了!”

      不是那群人就好。
      任秋生缓缓呼出口气,本想理一下衣袍,满身泥泞,完全不忍直视。
      只能厚着脸皮,带着许随出现在人前。

      “公子呀,还好你们没事,不然让我们心里难安呀。”为首的村长真心实意道,“这、这上好的衣裳都弄脏了,公子您渴了吧?饿了吧?先到村里休息会再走吧。”
      “不用,我们还得趁天没黑,赶紧回城呢。”任秋生说道,“帮我们把马牵过来吧。”
      “省的省的,这就去。”有村民积极应道。

      架不住村民热情,任秋生和许随还是喝了碗混着鱼腥味的热汤。
      好险,差点当面哕出来!
      看到还有下一碗,他们连连摆手,连忙骑着马飞奔出村。

      两马一前一后跑到官道上,离那村子还有些距离后,实在忍不住,停了马在旁边吐起来。
      “我这辈子,都不敢再喝鱼汤了。”许随嫌弃道,只要一回味,就会不停犯哕。
      任秋生背着许随在吐,喉间充当喉结的枣核被吐出,让他不禁抬手捂住脖子。

      刺啦——
      裂帛声突响,任秋生还没来及回头去看,余光扫到许随递来的半块布,听他说道:“赶紧擦一擦吧。我这是别着的前衣摆,干净着呢,出门还熏了香。”
      话里话外都是“你别嫌弃”。

      任秋生没好气地接过这截衣袍,擦了擦嘴,又叠起来,用另一边擦掉手背的泥块。
      他抬眼见许随那埋汰模样,还呲着牙傻乐,就有股气往脑子里冲。

      “你就这模样,回家肯定又要被许伯父禁足,去我家歇一晚吧。”任秋生说着就上马,根本不给许随一点时间闲聊。
      许随想说的话被如此打断,他也不恼,没听到能去秋生家住一晚,还怕说不完话吗?

      他们在夕阳之下驰骋,踏马而过,激起漫漫尘土,模糊了来时之路。
      一进城内,直奔任宅。

      柳城没有宵禁,可入了夜,开得红火的也就那几家铺子,成衣铺早就顺着最后一缕日光关上。
      任秋生命管家拨了几个老实小厮过去伺候许随,又让宅内绣娘加班加点改衣,这才给他送去新衣。
      两人隔着一处院子,分左右而住。

      家中既有了旁人,任秋生沐浴时间再次缩短,发丝未干就先着了外袍,水滴顺着发梢浸在深色衣袍上,披散的头发更使他难辨雌雄。
      “秋生,我来找你了!”许随边走边扬声喊道,在外的小厮哪里拦得住他,“正好陪你用膳。”
      圆桌上有着双方都喜欢的菜式,他无比自然地坐在旁边位置,先用公筷给任秋生夹了菜:“瞧你瘦的,还是得多吃点!”

      “真是越来越啰嗦。”任秋生回道,还是应了这份情。
      翠微山的事,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及,只当是出门打猎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顿饭吃得胃暖,吃饱喝足便有几分困意。
      桌上碗碟撤下,任秋生见许随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瞥了几眼,大有一副“有屁快放”的示意感。
      许随收到这眼神,像做贼般拉着椅子到离任秋生更近的位置,用手挡住嘴,说起小话道:“不是我说啊,就那个、那个你妹,她是不是被掉包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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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至完结! 下一本:《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短篇包月预收:《妖王代打日常》《柔弱不能自理的太子妃》《头号输家》 完结:《我在修真界搓机甲》《种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