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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好啊，新同桌 你好啊，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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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祺阳真在伏案书写，手机消息却“叮叮叮”响个不停，思路像被剪断的耳机线，再也接不回原来的旋律。
宋祺阳打开手机，想把陈以锐短暂拉黑几天，点进对话框，手一顿，呼吸仿佛停半拍，自己都不曾察觉嘴角偷偷翘起。
陈以锐；“第一次遇见她！”
发了一张宋祺阳与颜希的合照。
画面里，女孩蜷膝蹲在男孩跟前，眼泪把膝头布料浸成深色；男孩单膝抵地，上身前倾，掌心覆在她发抖的背，低声哄着。
他的怀抱半环成弧，恰好把她的啜泣收进胸口，女孩整个躲进了那片安稳的阴影。
陈以锐：“第一次合唱！”
夜被篝火剪成金红幕布，人群自动退成暗色背景，他低头，她仰笑，瞳孔里交换着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暗号，整片操场瞬间缩成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宇宙。
陈以锐：“第一次一起吃饭！”
夜市的灯泡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条，她的左肩紧靠着他的右肩，筷子同时伸进油亮的铁盘里。
陈以锐：“第一次帮助她！”
女孩立在桌这头，指尖扣住桌沿，桌那头，男孩俯身向前，双臂张成半弧悬于板面。
陈以锐：“第一次一起迟到”
教室门口，少年少女并肩而立，在校服的衬托下，两人干净得晃眼，青涩被定格在这一秒，像未拆封的汽水，轻轻晃，就要溢出甜腻的星子。
陈以锐：“不知不觉中，我们竟一起创造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第一次！”
“我靠，宋祺阳，我都要替你心动了。”
宋祺阳：“文案不错，照片是我喜欢的风格。”
“收起你脑子里的奇思妙想。”
“宋祺阳，我从来没见过你跟那个女生有那么多接触，还让我抓拍到那么多照片。”
“请问宋祺阳，你希望我继续把这个系列更新下去嘛？文案、照片仅你可见。”紧接着，发了几个坏笑的表情包。
“我拒绝有用吗？”
“没有。”
“随你。”
“记得仅我可见。”
“是仅我可见。”
“宋祺阳，你真的不对劲哦”
宋祺阳没再理会陈以锐发的消息，将手机静音后，继续尝试链接被打断的做题思路的信号。
…………
大课间，教室已涨成一只热气球，下一秒就要在空中被炸开。有对着镜子整理刘海的；有在吃没吃完早餐的；有三五成群热聊的。
宋祺阳从教室门口走到自己座位旁，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人傻愣愣地盯着他，李盈盈正准备从宋祺阳座位上站起身。
“颜希，杨老师找你。”
敲了办公室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杨凌面前。
“宋祺阳，你先等会。”宋祺阳径直走过去坐在杨凌后面的椅子上。
杨凌将作业本递到颜希面前，说话声音不高却像钝刀，一寸寸锯过耳膜：“抄谁作业了？”
颜希将视线移到杨凌的脸上，老师的眼神像两把冰锥，目光里没有雷霆，却把我钉在原地，连呼吸都被冻成细小的冰碴。
“不知道，随便拿了一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带着软软的颤。
“为什么抄作业？”
“不会做。”
“不会写要问啊，我现在给你讲一遍。”
“这是一个公式，a²+b²≥2ab…………”
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啊，一点都听不懂……
“听懂了吗？”
“听懂了。”
“你现在写过程并讲给我听。”杨凌将手中的笔递给颜希。
颜希捏着笔却迟迟无法在草稿纸上落下第二个符号，大脑像卡住的齿轮，支支吾吾说不清一个字。
“听懂了吗？”
颜希放下笔，直起身，耷拉着脑袋，额前碎发软软垂下，像被雨打蔫的草叶，嘴角抿成委屈的弧线，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可怜得像雨夜被淋湿躲在角落的小猫。
“听不懂。”
“中考数学多少分？”
“55。”
杨凌轻轻叹了一口气：“能听懂我上课讲得内容吗？”
“简单的可以，难的听不懂。”
“宋祺阳。”角落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坐姿，俯身双手小臂撑在双腿上，听到老师叫他，又规矩地站起身，走到杨凌面前。
“颜希数学基础比较薄弱，我想请你帮忙辅导她，你作为数学课代表要尽责，每天我们上课的知识点多给她讲几遍，确保她能听懂。”
“好。”
“颜希，以后不会的问宋祺阳，不要抄作业，题目做错就做错了，至少有你自己思考的过程，知识是自己的，学习不是给别人交差，是给自己铺路。”
“知道了。”
“出去吧。”
身旁的人像被雨打湿的蒲公英，宋祺阳从口袋里拿出芦荟味的酸奶递给颜希。
“没关系，别难过，你不会的我慢慢教你。”
“放心，我心理防线没那么脆弱，本来抄作业就不对。”
“酸奶就算了，陈以锐说你是个怕麻烦的人，以后可能就要辛苦你每天给我辅导了。”
宋祺阳将酸奶塞到颜希手上，“你别有负担，我自愿的。”
…………
上课铃响起，教学楼顷刻归于平静，杨凌拿着书和茶杯走进教室。
“上课前，我先说个事，下周就是中秋节了，学校组织周五班会课在班级里进行制作月饼活动，班长周五提前带人去食堂领取材料。”
王家豪：“好！”
“颜希，下课你和林安龄换位置，你去跟宋祺阳坐。”
颜希指尖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杨凌，懵懵地点头说“好”。
杨凌话音刚落，陈以锐倏地亮成探照灯，嘴角止不住上扬，转头将目光在宋祺阳脸上来回“扫射”。
宋祺阳被他着一脸八卦的目光盯得不耐烦，皱眉示意他转回去。
…………
“下课！”
“老师休息。”
林安龄：“小希，杨老师找你干嘛？”
颜希：“抄作业被他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你不是还专门改了过程和答案嘛？”
“因为我解题过程全错，答案是对的，我平时也没觉得我猜答案正确率那么高啊，”
“那你怎么就承认抄作业了，怎么不说你乱写了一个答案上去就碰巧对了。”
“感觉这话听着像狡辩，还不如老实承认抄作业了。”
林安龄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放进书包，把桌箱里的书拿出来放在桌上：“小希，你把你的书给我，你再帮我把我的书书放你座位上。”
陈以锐猛地一下站起来，三人都被他的动作一惊。陈以锐笑得像突然开盖的汽水，嘴里嚷着“我来我来”，把颜希桌上的书抢到自己怀里，放到林安龄桌上，又把林安龄的书放在颜希桌上。
“好了，不用谢我。”
“宋祺阳，我出去一下。”
宋祺阳抽出颜希的数学书，翻到上课的内容。
“今天听懂了吗？”
“一点点。”
“好，我从第一章开始给你讲，听不懂要告诉我，不能装懂。”
“好。”
…………
房间里，宋祺阳坐在书桌前，单手拿着手机，点开和陈以锐的对话框。
“照片。”
“你怎么知道我拍照了。”
“我不瞎，我看着你拿着相机出去的。”
“别着急，我现在给你导出来。”
陈以锐：“第一次给她讲题！”
男孩微倾身，笔尖在女孩书上轻落；女孩侧耳，一部分马尾滑落在右侧肩膀。
照片定格背影，却藏不住悄悄冒头的青春，影子叠成一条线，光似乎在替他们承认心跳的频率。
“拍的不错。”
“宋祺阳，你对照片的期待值出卖了你的心思。”
…………
颜希刚洗完澡，打算再复习一下今天学得内容，便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Y11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颜希点通过后，本想询问对方是谁，还没发出去，便看到对方的消息。
“你好啊，新同桌。”
“我，宋祺阳。”
“开始写数学作业了嘛？”
“嗯，写完数学作业了。”
“有哪里不会的嘛？”
“目前没有，我准备再去复习一下你今天给我讲得内容。”
“好，有不会的及时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