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比试 手中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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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穗把牌子上代表自己的Q版头像移动到“宿舍”这两字的下面。
宋可把每个人的Q版大头像画得极为可爱，宁穗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那个，越看心里越欢喜。
因为训练出了身汗，宁穗洗过澡又换了干净衣服。
宿舍里只有她和戚文君两人。
戚文君正在用光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看了眼时间，宁穗邀请：“文君，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戚文君扭头应声：“等我五分钟可以吗？我想先把这条新闻看完。”
“好呀不着急。”宁穗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随口一问：“是什么新闻？”
自从戚文君打定主意以后要进入议会成为议员，她就常常关注相关的政治新闻。
戚文君声音平静，不含任何感情，简要概括道：“段永森、段愈锡舞弊案和银芒号脱轨事件被翻出来重提，导致段愈铎选票大跌，失去议员席位。唐崇识高票连任议长。”
得知这一连串事，宁穗沉默片刻。
她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眼睫轻颤，敛去眸中的不安。宁穗声音渐低：“文君，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段永森挑衅、她测出超S级精神力到过了这么久还旧事重提，宁穗觉得自己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中的其中一张牌。可在倒下前，她却不知道会倒向何处、又会带来什么结果。
戚文君注视宁穗，声音冷静似锋利的手术刀：“只要有利用价值，谁都会成为棋子。不止你我，那些自诩棋手的人，也总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谁都没料到你会是超S级精神力者。段永森被开除、段愈锡获罪入狱、段愈铎落选，这些都是幕后者顺势而为。”
“就算没发生你是超S级精神力者这件事，那些幕后之人也会想方设法弄出别的事端。银芒号脱轨究竟只是因为质量问题，还是因为人为，我们无从得知。但真要说起来，我们不过是碰巧而已。”
戚文君看回光脑，盯着新闻页面末尾显示的浏览数量，像是看见了一双双无形的手。这些手既能推一个人上高位，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人扯落谷底。
她像是学到了什么，不禁低声喃喃：“虽然是碰巧，但事在人为。”
戚文君把这个新闻帖子放入收藏夹，关了光脑，起身揽过宁穗往外走。
宁穗和戚文君并肩下楼。
宁穗心有戚戚：“我不想卷入这些党争政斗的风波里，我只想顺利地毕业、我在意的人都平安无虞。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别人手里的刀，刀尖会朝向谁……恐怕也不受我控制吧？”
虽然是问句，但对于这样的下场，宁穗心中却已经笃定。
宁穗的目光轻轻描摹过戚文君的侧颜，心里冒出另一个更为坚定的念头。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我一定不会甘心做别人手中的刀。
*
机甲实战课，课间。
同学间互约训练赛是最常见的事。
宁穗拒绝了每一个前来约赛的人，但总有人来者不拒。
陆霄就是这种人。
二十分钟的课间，陆霄连胜二十多名对手后扬长而去，平均每个人在他手下撑不过一分钟。
当天，还有其他年级的人络绎不绝地约战，毫不意外地也纷纷败给陆霄。
整整一周，陆霄屡战屡胜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他四大军校的学生听闻战绩后也有慕名前来挑战的。
然而，无论玛尔斯军校经验丰富的学长，还是丽伯德的优秀新生在陆霄面前都刹羽而归。
这事一经传出，不少一军学生借机在星网上把玛尔斯和丽伯德嘲得体无完肤。
风声也传到了盛晚照耳中。听到陆霄这个熟悉的名字，她心中一动。上次开学典礼时她就想和陆霄单挑了，但白天忙着上课，晚上又在地下城打爽了，也就没时时刻刻惦记这事。
现在得知这事，盛晚照很有兴趣地想来掺和一下。
下周的机甲实战课上，盛晚照主动挑战陆霄。
陆霄刚赢下一局，意气风发，对是谁来挑战都无所谓，立刻同意。
盛晚照召出烈风，准备进入驾驶舱。
陆霄扫了眼她的机甲，蹙眉问：“这是学校分配的机甲？”
见对方点头，陆霄忍了半秒还是问：“你就用这个？”
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大多出身中央星区，都拥有私人定制的机甲，再不济也是军用级别的。只有少数人才会使用学校发放的机甲。
显然盛晚照用的这个机甲实在是太普通，战力比私人订制机甲肯定差了一大截。
陆霄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但他都已经应下了，就断没有临场反悔的道理，否则，这太没礼节，也更不体面。
反正比试起来，左不过一分钟不到。只是浪费一分钟而已，陆霄还算能忍受。
陆霄对自己的战绩引以为傲，根本没把盛晚照放在眼里。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印象中似乎和她打过两三次照面。
宁穗站在场下，冲盛晚照用力地挥挥手，鼓励道：“阿照，加油！”
盛晚照听见，侧身朝宁穗比了个ok的手势。
训练场中，倒计时归零。
两台机甲冲向彼此，发起猛攻。
盛晚照操作烈风打出一拳又一拳，两三下就察觉出对方机甲的用材远比烈风高级，外甲更为坚固。
近身搏斗不能硬耗。
趁对方攻击时，盛晚照抬掌抵挡，借力翻身一跳，跃至边缘区的光屏中央。
旋身间，盛晚照切换出枪械，三连发子弹阻却陆霄冲来的路径。而后两发子弹直射陆霄机甲的脖颈和左胸。左手握紧光刀，她用力一蹬从光屏直直落下，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陆霄，狠狠插入。
收刀，再落下，被子弹剐蹭过刀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盛晚照收刀防御，挥刃击落子弹，却顶着弹雨往前猛冲。
另一柄光刀闪过细锐冷芒，在陆霄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刹那深刺进机甲的胸口。他正要反抗，可迎面又是一拳。
缠斗片刻后，黑色机甲轰然倒地。
视野倾覆，陆霄仰视那尊红色机甲屹立原地，巍然不动。
烈风泛着暗红光泽，在炽热的阳光下掠过凛冽流华。璀璨光芒一闪而过，刺痛了陆霄的双眼。
能源、机甲，陆霄用的都是尖货，甚至前不久才刚刚换过一次新引擎。可这样无往不利的机甲对上烈风却输了。
原因不在机甲，而在操作者。
这是陆霄十八年来第一次品尝失败的滋味。
陆霄从没想过自己会输。
耳边是场外阵阵喧闹声。
“我天！这女生谁啊？”
“陆霄怎么这么快就输了！”
“红色机甲酷毙了！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陆霄是不是太累了状态不好？”
声声嘈杂没能影响陆霄。他飞快地操作机甲一跃而起。
陆霄站定原地，身上带着灰尘却不狼狈。
声音稍低，暗蕴冷意：“再来。”
盛晚照没有说话，直接操纵机甲挥去一拳。
*
场外。
宁穗正看盛晚照比试看得起劲，身旁突然靠近一人。
她侧头看去，对上暗金色的瞳孔。
乌麟唇角带着点弧度：“你不想上去试试吗？最近应该有很多人找你约赛。”
“不想。”
“为什么？”乌麟凑得更近，手臂几乎快要碰到宁穗，却又保持了一点分寸。
宁穗觉得这问题好笑，反问：“能看别人打为什么自己要上？”
乌麟一怔。
别人都把比试当成提升自己的机会，宁穗来这看好戏来了？
周围人群突然爆发出阵阵喝彩。
声浪淹没了乌麟未出口的话音，也引得宁穗侧头去关注场上动向。
两台机甲缠斗，招招都下死手。
盛晚照另一只手格挡住陆霄的进攻，光刀再次快准狠地捅进迎面逼近的机甲。抽刀的瞬息间，她切换成枪。
两发子弹封住陆霄退路。
闪避时，又是几发子弹擦着他耳际掠过。
余光瞥见光刀突至，陆霄索性正面迎击。光刀、各式枪械的子弹齐齐招呼上，非但没能击退盛晚照反倒令其越打越猛。
烈风外甲上多处凹陷，甚至已经有了裂痕。盛晚照的驾驶舱内已经响起警报。
但再次倒地的却依然是黑色机甲。
轰鸣骤响似高楼倾颓，砸落地面时，扬起一阵灰土。
围观者顿时哗然。议论声愈来愈大，似热油倒入滚水，噼里啪啦炸开。
阳光直直刺入陆霄的视网膜，散开光斑。连续操纵机甲的疲惫感和伤口的痛感袭来，却让陆霄心中的那股不甘认输的劲头更盛。
他不甘心。
爬起身时，陆霄语气艰涩。
“再来。”
第三次交锋堪堪平手。
陆霄声音低哑，满蕴怒火：“你不用让我！我不需要怜悯和施舍！”
盛晚照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放水，已经尽了全力。但见宁穗已经在大太阳下等她很久了，她又懒得跟陆霄啰唆。
陆霄爱怎么想是他的事，盛晚照才不会为他的情绪买单。
盛晚照本来想着上来打一场就结束，和宁穗一起去吃饭。结果不知不觉和陆霄打了三场，她自己也又累又饿。
她率先喊了停，跳出机甲，准备离开。
陆霄跟着从机甲里出来，却见盛晚照已经要走远了。
望着盛晚照潇洒的背影，他忍不住高声追问：“你叫什么名字？”
“盛晚照。”
陆霄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深深刻进心里。
盛晚照，他真正的对手。
围观的人有不少都看重陆霄的家世，即使陆霄连败两场最后一场勉强平手，还是纷纷出言捧他。
“别往心里去啦陆少，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哇！”
“对啊！你前面打了那么久，要是一开始就和她打，肯定情势不同！”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甚至连输字都不敢当着陆霄的面提，生怕惹他不悦。
陆霄垂下头：“不，输了就是输了。”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平手。
更不是势均力敌。
而是盛晚照有心退让，顾念他的颜面。
可这种自以为是的好心却让陆霄倍感屈辱，极其厌恶。
苦涩、酸楚一点点在心底酝酿出隐秘而微妙恨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