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归来之莫欺少年穷》衣钵先生

7、第 7 章 夜晚，老家

　　夜晚，老家的床真硬，柳思远听着蛐蛐声似远似近地叫，父亲在东间睡了，已经开始打鼾，母亲还在发愁交学费的事，时不时传来一声叹息。

　　柳思远隔着窗棂望着星空，这就是远离城市的喧嚣吧。

　　以前在农村时，羡慕城市的霓虹闪烁……发奋要做个城里人。

　　好容易爬到了城市，又开始怀念，乡下的夜晚真静谧……

　　「哎，柳思远，瞎斯文什么？你连学费都交不起，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赚钱逆袭，怎么改变家庭的命运。」他对自己说道。

　　「去买彩票？……现在彩票还没开始发行……」

　　「即使发行，我也记不住以前的中奖号码啊……想屁吃……」

　　「哎？」他突然想到：「我可以发行彩票啊，在县城中心搭个舞台现场抓奖，一等奖小轿车，一张票五块钱。」

　　「对！记得九几年搞抓奖，人山人海，现在正是监管真空期……！」

　　「不行……不行，这种一般都是骗人的，抓奖箱里根本没有一等奖，最多有个三等奖：一辆大链盒自行车……还是自己亲戚抓走的」

　　「坏良心的事咱不干……」

　　「那干点什么？不说重生都有金手指吗？」

　　「踏马的，我是裸机转世吗？怎么什么配置都没有！」

　　「要不？……看苏染染挺有钱的，嗯……我去……吃软饭？……」

　　「噗~」

　　深夜里，柳思远把自己搞乐了。

　　「严肃、严肃……想正事。」

　　「牟其中能用罐头去老苏那里换飞机，赚钱这事，主要靠信息差。」

　　「去哪里获取信息？现在连个网线都没有……」

　　「报纸！学校办公室里有报纸，不是说赚钱要看新闻吗？」

　　他一拍大腿，决定明天要想办法获得报纸自由。

　　第二天，风和日丽。

　　语文课上，新老师柳如仙来了，长发戴个圆眼镜，清瘦的脸庞，眉眼间透着清秀和知性美，浑身洁白素雅，超凡脱俗。

　　教室里比平时安静了不少，大家并没有看黑板或看书，而是盯着新老师看。

　　柳老师是从□□门下来支教的，是第一次教学，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眼睛都不敢看同学，她双臂支在讲桌上，略带颤音的道：

　　我姓柳……柳如仙，县里安排我们到乡村支教，我选了咱柳家庄，因为……我也姓柳，觉得有感情。

　　班里最捣蛋的郭大头开始捣乱，他仗着和村长儿子马振海关系好，不光欺负同学，还敢刁难老师，在班里无人敢惹。大头坏笑着站起来：

　　「老……老……老师只和姓……姓柳的有感情，和我们姓……姓郭的就没感情？」

　　「哈哈哈哈……」一帮调皮的孩子应和道。

　　一时间柳如仙背好的台词全给忘了，不是说民风淳朴吗？这小学生怎么都出言不逊，敢公然挑衅老师？这让第一天教学的柳如仙倍感紧张。

　　「大头连女老师都不放过，这厮也太过分了。」要放以前，郭大头踹他一脚他都不敢回手，柳思远可没勇气管这闲事，也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现在柳思远明白，郭大头显然是偷换概念，故意为难女老师，来刷存在感。柳思远站起来道：

　　「大头，柳老师是说和柳家庄小学有感情，难道你不是柳家庄小学的？你怎么把自己当外人了，老同学。」

　　「柳思远，你管得挺宽，你家连学费都交不起吧，我都没脸跟你做同学。」

　　柳思远并没有浮现不好意思的表情，淡淡地一笑道：

　　「学费是没交，也比交了学费学不会做人强。」

　　喔嚯~柳思远不但敢怼郭大头，还怼的他哑口无言，郭大头动了动嘴却组织不到合适的语言，愤愤的嘟囔道：

　　「你……给我等着！」

　　郭大头一脚踢到铁块上，同学们申请错愕，柳思远这是吃了豹子胆？敢硬刚郭大头。

　　王大宝替老铁担心，出了个鬼脸道：「完了，你把郭大头得罪了，他可是马振海的小弟，柳家庄小学的一霸，他哥哥马振山是出名的地痞流氓。」

　　「哦，人家是出道即巅峰，我是出道惹事精。」

　　「不过，我和马振海迟早会有一战……」

　　想到这里，柳思远突然想起来，马振山经常调戏妇女。

　　在记忆里……柳如仙第一天下班，路过村南河堤口时，是被马振山拦下……

　　原因是中午马振海回家吃饭，给他哥显摆学校来了个女老师：

　　「你没见过这么俊的人，白的跟刚扒皮的鸡蛋一样……」

　　马振山心里就痒了，在农村哪见过这么白的人，这厮下午就去村南通往城里的必经之路去等。

　　这天也巧，放学后校长柳甫月临时开了个欢迎会，意思是比较重视柳如仙来柳家庄支教，我们全体教师要支持新老师的工作。

　　这些男老师也是人，见到村里来了这么漂亮的女老师，好为人师的品德爆棚。

　　有的教她中午怎么生炉子做饭，有的教她怎么对付捣蛋的孩子……

　　结果开到了天擦黑才散会。

　　柳思远没敢回家，这事也没办法事先提醒，和反扒抓小偷一个道理，你明知道他是小偷也不能去抓，必须在偷东西时人赃俱获才可以动手。

　　柳思远一直在村口守着，等到天擦黑才远远看见一袭白衣的柳如仙骑着自行车飘飘洒洒地过去，自己就远远地跟在后面跑。

　　「为了老师的人身安全，我也是操碎了心。」

　　这条破旧的县级公路，两边是歪七扭八的老柳树，像虬龙一样伸着爪子。

　　沿着公路出了村庄，路两边就是连绵的庄稼地，这个季节除了大豆、棉花，就是一人多高的玉米、高粱，是天然的遮蔽物，拦路抢劫的案件在这个季节经常发生。

　　跑了一里路，柳思远就跟不上了，农村没有体育课，别看他们下课时疯跑，真让他们跑个五百米，都张着嘴喘不过气来。

　　等他追到河堤那里，妈呀！只见柳如仙的轻便自行车躺在路边的沟里。

　　柳思远脑袋「嗡」了一下，完了，柳思远后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