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甜香》清兰梦蝶

9、祖母的突击检查 “

　　“少爷！老夫人往这边来了，还有三十秒到门口！”

　　管家那带着颤音的紧急播报通过秦何水手腕上的通讯器炸响，瞬间打破了卧室里原本旖旎的氛围。

　　秦何音原本还瘫在秦何水怀里装死，一听这话，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秦何水的臂弯里弹起来：“三十秒？水哥，快放我下来！被奶奶看到我这样……”

　　“闭嘴。”秦何水眼神一凛，非但没放他下来，反而手臂一用力，直接抱着他一个转身滚到了床的内侧。

　　“想被赶出秦家，还是想被送去实验室切片？如果你不想选，我现在就让陆沉上来把你带走。”秦何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低语，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何音瞬间噤声，只能任由秦何水像摆弄布娃娃一样，将他塞进了那堆松软的蚕丝被里。

　　“记住，你是发烧刚退，浑身无力，还在昏睡。”秦何水一边快速整理自己因为刚才“特训”而略显凌乱的衣领，一边顺手扯过被子，只露出秦何音那张苍□□致的小脸，至于身体其他部位……

　　“你的睡衣扣子掉了两颗，遮不住就算了，把脚露出来一点。”秦何水一边说，一边顺手将被角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踝。那皮肤白得晃眼，脚背上还因为发烧残留着一丝病态的粉红。

　　“水哥，这不太好吧……”秦何音欲哭无泪，试图把脚缩回去。

　　“别动。”秦何水按住他的脚背，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那敏感的肌肤，“祖母那个年纪的人，最喜欢看这种‘战后余波’。越乱，她越高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老夫人在一群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何水啊，听说你昨晚……”老夫人笑眯眯地走进来，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卧室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暧昧的荷尔蒙气息。虽然秦何水已经尽力收拾残局，但床头柜上那杯被打翻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擦干，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属于Alpha的威士忌味和Omega的甜腻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依然若有若无地飘散着。

　　老夫人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秦何水身上。自家孙子平日里总是像个精致的瓷器一样一丝不苟，今天却有些反常——领口的扣子扣错了位置，露出一小片泛红的锁骨，脸颊两侧也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

　　再看看床上。

　　秦何音双眼紧闭，呼吸绵长，显然是睡得很沉。但那被子盖得实在有些“随性”，不仅露出了那截白得刺眼的脚踝，脚边还隐约能看到几缕散落的发丝——那是昨晚激烈时扯下来的。

　　老夫人毕竟是过来人，看着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原本准备好的“催婚”说辞瞬间变成了欣慰的感叹。

　　“哎呀，看来是我这把老骨头来得不是时候。”老夫人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佣人退下，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说道，“何水啊，虽然……那个什么很重要，但也要注意分寸。阿音身体还没好利索，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轻点？”

　　秦何水面不改色地挡在床前，顺手拉过被子，将秦何音那截碍眼的脚踝盖住，语气淡然：“祖母，您多虑了。我只是在给他输送信息素，帮他退烧。”

　　“输送信息素？”老夫人挑了挑花白的眉毛，显然是不信的，“输送信息素需要把人家的脚都露在外面？还需要把你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秦何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错位的领口，不动声色地抬手重新整理了一下，眼神却飘向床上依旧“昏迷”的秦何音：“他发烧，热。”

　　老夫人：“……”

　　行吧，这理由，够霸道，够强词夺理。

　　老夫人叹了口气，看着床上那个虽然闭着眼却依旧能看出眉目如画的少年，心里的那点疑虑终于彻底消散了。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老夫人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何水，“今晚的家宴，记得带阿音下来。既然领证了，就是秦家的人，该见的亲戚总要见见。”

　　秦何水微微颔首：“知道了，祖母。”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确认老夫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秦何音才猛地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死我了……”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秦何水，“水哥，刚才奶奶的眼神好可怕，我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把我抓去验身了。”

　　“验身？”秦何水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刚才不是装得很像吗？连呼吸都屏住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伸手捏住秦何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不过，你刚才那截脚踝露得倒是挺有水准。祖母的眼神都直了。”

　　“那是你非要我露的！”秦何音恼羞成怒，一把拍开他的手，“还有，谁是你小两口？我们只是在演戏！”

　　“演戏？”秦何水眼底的笑意加深，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停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秦何音，你最好祈祷这只是一场戏。否则……”

　　他俯下身，薄唇贴着秦何音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下次祖母再来查房，我就不是只让你露个脚踝那么简单了。”

　　秦何音浑身一僵，看着秦何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跳进了一个比被家族抛弃更危险的陷阱里。

　　而且，这个陷阱，是他自己亲手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