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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临盆前的暴风雨
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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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前三周,暴雨连绵。
秦家老宅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水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但这股味道对于鼻息敏感的秦何音来说,显得太过寡淡,甚至令人作呕。
卧室的门被反锁,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
秦何音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困兽。他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那巨大得有些吓人的腹部,以及胸前青紫的吻痕——那是三天前秦何水留下的标记,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水哥……水哥!”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秦何水推门而入时,手里并没有端着往常的奇特种食物。他的西装革履上沾着些许泥点,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缠着一层渗着暗红血迹的纱布。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踢你了?”秦何水快步走上前,眼底的阴鸷在看到秦何音的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紧张。
秦何音没有回答,他的鼻翼疯狂耸动。他闻到了。
不同于往日那种清淡的、属于秦何水的Alpha信息素,此刻秦何水身上沾染了一股浓烈、野性且充满力量的血腥味。那不是秦何水自己的血,那是……猎物的味道。
“我要那个。”秦何音的眼睛瞬间红了,那种红色并非病态,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捕食者的渴望。他死死盯着秦何水手臂上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低鸣,“水哥,你身上有别的味道……好香,我想吃。”
秦何水的眼神暗了暗。他知道这一天会来。
随着胎儿发育成熟,普通的食物和浅层的血液已经无法满足秦何音体内那头野兽的需求。Enigma在临盆前需要通过摄入高能量的“猎物气息”来为自己和孩子储备最后的体力。
为了这一天,秦何水动用了家族最隐秘的资源。
他在后山的禁地里,放进去了一头成年的西伯利亚虎。
那是他亲自去猎的。那头老虎拥有着极其强悍的基因和旺盛的生命力,它的血液,正是此刻秦何音最渴望的“大餐”。
“阿音,看着我。”秦何水双手捧起秦何音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个东西太烈,怕伤了你的胃。先吃点别的压一压。”
“不!”秦何音猛地推开秦何水,力大无穷得惊人。他抓起桌上那碗秦何水刚准备的冰镇海胆刺身,尝了一口后,厌恶地全部吐了出来,“太淡了!全是水!我要刚才那个味道!水哥,你是不是不给我吃?你是不是想藏起来给别人?”
孕期的激素让他的思维变得偏执且多疑。
秦何水叹了口气,他明白,此刻的秦何音已经听不进任何道理。他解开袖口的扣子,露出那被老虎利爪划伤的手臂。伤口很深,虽然经过处理,但只要稍微用力,鲜血依然会渗出来。
“没有给别人。”秦何水走到秦何音面前,将那带着野兽气息的伤口送到秦何音嘴边,“只有你能吃。全部都是你的。”
秦何音盯着那伤口,呼吸急促。他闻到了,那是鲜血混合着猛兽的腥臊,以及秦何水为了猎杀它而沾染上的雨水和泥土的气息。这种复杂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扑上去,不是温柔的舔舐,而是近乎疯狂的啃咬。
秦何音死死含住秦何水的伤口处,贪婪地吮吸着那混合着猛虎气息的血液。那种狂暴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点燃了他四肢百骸的寒意。
“唔……”秦何音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双手死死抓着秦何水的腰,指甲几乎嵌入布料。
秦何音感觉到腹中的两个孩子也在欢呼雀跃,仿佛在通过母亲的身体分享这场盛宴。
秦何水任由他吸吮,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秦何音的后背,眼神却冷得像冰。
为了满足秦何音的这个“怪癖”,他不仅猎杀了猛兽,更是在刚才的搏斗中受了伤。但他不在乎。只要秦何音能安稳地生下孩子,哪怕让他变成废人,他也甘之如饴。
“好吃吗?”秦何水的声音有些发紧,那是失血和疼痛带来的生理反应,但他依旧温柔得令人战栗。
秦何音松开嘴,嘴角沾着一丝血迹,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更多的是餍足后的慵懒。他靠在秦何水的怀里,摸着肚子,轻声说道:“饱了……孩子们也安静了。”
“那就好。”秦何水拿出手帕,轻轻擦去秦何音嘴角的血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而,就在这时,秦何音突然皱起了眉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水哥……肚子……”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下腹传来,并非是平时的胎动,而是一种预示着某种大事即将发生的剧痛。
秦何水脸色骤变,刚才的温柔瞬间化为惊慌:“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不……不是现在……”秦何音痛苦地喘息着,抓着秦何水的手臂,“是……是那个味道……老虎的味道太烈了,刺激到他们了……”
秦何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早产?这群小崽子敢在这个时候折腾他们的母亲?
“忍着,阿音,我马上叫医生过来。”秦何水一把抱起秦何音,大步向门外走去。
暴雨依旧在下,秦家老宅的灯火通明。
在这场临盆前的暴风雨中,秦何水用自己的血肉和猎物的残躯,为秦何音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防线。而那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也将带着这份来自父母的、极致偏执与疯狂的爱,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谁都别想在这个时候伤害他们。”秦何水抱着秦何音冲进雨幕,对着身后的保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把后山那只老虎的尸体处理掉,还有……去查查老夫人那边,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鬼。谁敢在这个时候动我的人,我就让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