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小僵尸

5、第五章 借宿+诡异

　　正在这有些尴尬的时候，白晓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刚洗好澡的少年，脸被蒸得红红的，一双大大的眼睛有些决绝地盯着饭桌：“春秋，开饭了！”
　　春秋望着白晓那要跟饭桌拼命的气势，忙追了过去：“好了，这里我来弄吧。你去陪着叶岚，把饭桌给掀翻了你就什么都吃不到了。”白晓点点头，同意春秋的说法。窜到叶岚身边，乖乖坐好。
　　白晓偏着头看着叶岚的侧脸。对白晓来说，不说话的叶岚等于大美人，说话的叶岚等于恶魔。现在安静想着自己问题的叶岚，已被列入白晓同学的可欣赏名单中。
　　“在看什么？”叶岚看着那望着自己时而摇头时而叹气的脑袋有些好笑。
　　听见询问，白晓立刻做贼心虚地眨了眨眼，对叶岚送上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他才不敢告诉叶岚他在想什么，若叶岚知道他刚才在想如果叶岚是个哑巴就美好了的话……哑的会不会是自己？
　　正当白晓还沉浸在内心激烈的挣扎中时，春秋已经布好了饭菜，招呼两人过去。
　　白晓乐得从自己内心挣扎中解脱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窜了过去，叶岚也起身跟了过去。
　　托春秋超高厨艺的福，三人难得安静地吃了一顿晚餐。叶岚的饭量不大，白晓才吃个半饱时，他就已经放下碗了。
　　“春秋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看这红烧肉片的真整齐。”
　　“做习惯了。”
　　“听说春秋是法医，每天拿尸体练习，也难怪会习惯。”说完向还在吃的二人微笑了下，扬长而去。
　　春秋望着叶岚的背影优雅地走进了客房，然后低下头正准备继续吃饭，却听见身旁“啪”的一声，白晓也放下了碗，春秋有些惊讶：“吃饱了？”
　　“吃不下了，”白晓苦着脸望着他平时最喜欢的红烧肉，“叶岚那个混蛋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尸体，怎么吃得下去嘛。”
　　“谁让你没事去招惹他，遭报应了吧。”
　　“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白晓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冲着春秋大眼瞪小眼。
　　“千年之前。”春秋收拾了碗筷，抛下四个字之后，进了厨房。
　　“什么千年之前。”白晓正想跟进厨房，却因为春秋远远飘来的一句话止了步：“白晓你要是踏进厨房，就准备洗一年份的碗吧。”
　　白晓悻悻地收回了脚，站在门外问：“千年之前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白晓本来还想再问，却被门铃打断，只得先放下手头的疑惑，前去开门。
　　“夏师兄，你怎么来了？”白晓打开门，惊讶地发现夏洛聿站在门外。
　　“宿舍不是锁了吗？想说来借宿一晚，方便吗？”
　　“当然方便。”白晓让开让夏洛聿进门。谁知夏洛聿前脚才踏进门，便听见叶岚的呵斥：“你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被呵斥的夏洛聿当场愣在原地，白晓见他脸色苍白，刚想出声便被夏洛聿拉住了。后者默默解下背包，翻了一会，然后整个人顿了顿：“果然，又回来了。”说完，从背包拿出了一样东西，白晓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夏洛聿手里的东西正是周婷给方轩买的面具。
　　“方轩的面具？！”白晓不敢相信地又向夏洛聿确认了一遍。
　　“嗯，今天我送小轩的父母去宾馆，回来就看到副驾上放着这面具，我觉得邪门便把它丢到了垃圾桶里，没想到一会的时间它又出现在了车里，我又丢了它一次，就上你这来了，没想到……”
　　白晓拍了拍夏洛聿的肩，望向叶岚，叶岚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和方轩的关系很好？”
　　“嗯，应该说我们像兄弟一样。”
　　“那就没错了，那个叫周婷的死了，所以面具会去到男友方轩的身边，方轩死了周婷得了解脱，所以这个面具会回到和方轩关系很好的你身边，但回到你身边的后果会让面具里的那个怨灵伤害你。”
　　听叶岚这么一说，白晓哪儿还坐得住，夏洛聿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不能让他和方轩一样。
　　“那怎么办？再丢了？”
　　“没用，要是扔有用它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叶岚垂了眼，走到厨房去倒水，白晓赶忙跟了上去：“叶岚你不是天师吗？你把它解决了呀！”
　　“解决？”叶岚冷笑：“它还附在面具里，虽说强拉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个叫方轩的魂魄估计就得魂飞魄散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白晓刚想点头，却听见夏洛聿的谢绝：“不，不能伤害小轩。抱歉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过来，但拜托不要伤害小轩，他是无辜的。”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真的想就这么给方轩陪葬？”叶岚出声阻止了他。他和夏洛聿算不上朋友，但这一次比较是答应小姑过来帮他的忙，就这样让他离开的话，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不管是对白晓还是对姑姑都没有一个交代。
　　“不，”夏洛聿沉默了一会儿，“小轩他真的是周婷杀死的吗？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小婷她不是死了吗？连头都没了……”因为太难以置信，说到此的时候，夏洛聿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是天师。”
　　“抱歉，我并没有怀疑你职业的意思。”
　　叶岚叹了口气，转身对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的春秋说：“今天让白晓他师兄跟你睡，你身上阳气重，鬼不容易发现他。”
　　“好。”春秋点点头，又低下头去看手上的杂志。对除了白晓之外的人，他总是表现得有些漫不经心。
　　“白晓，你带着这个面具跟我去睡客房。”
　　“我为什么要跟你睡啊，我明明有自己的房间！”听见叶岚的分配，白晓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却被叶岚一句话堵了回去：“你不想救你师兄了吗？”
　　白晓嘟着嘴小心翼翼地拎起面具跟着叶岚去了客房。因为时间还早，白晓便抢了夏洛聿的手机趴在床上玩游戏。叶岚依旧庸庸懒懒地倚在床上看一本精装的晋史。
　　在客房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叶岚的侧脸显得比平时更加精致。白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继续他关于叶岚是哑巴的妄想。
　　手机里正在进行的游戏也因为操作者的心不在焉而宣告终结。白晓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和叶岚虽然是今天才认识的，但叶岚却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得就好像叶岚是像春秋这样，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况且今天春秋一直重重复复在说的那个‘千年之前’也让白晓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他不是真的不相信鬼神，就算原本不相信。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也不得不信了。他小说看得不少，那些前世今生轮回纠缠的故事也听过些许。他不敢说真的没有，但若告诉他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是不太敢相信的。
　　正在白晓纠结是不是该开口向叶岚询问他不知道的这一切时，手机响了。
　　白晓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他连忙把已经结束的游戏退出来，准备把手机给夏洛聿送过去。手机毕竟是夏洛聿的，虽然是很好的朋友，但不代表他可以偷看人家的短信。手机程序退回桌面时，白晓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可这一眼却让他愣住了，这条短信的主人，署名是方轩！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或许是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看着书的叶岚也抬起头看向他，白晓颤动的手指指向了被他扔到床上的手机。叶岚皱着眉头将手机捡了过去，打开那条署名为方轩的短信。有了叶岚壮胆，白晓也把头凑了过去，短信内容是很简单的几个字：面具，你喜欢吗？
　　“把你师兄叫过来。”叶岚眉头未舒，低声吩咐白晓将夏洛聿找过了。在灵异鬼怪这方面，白晓是百分百服从叶岚吩咐的，他立刻将夏洛聿带了过来。
　　见夏洛聿走进客服，叶岚便把手机递了过去，夏洛聿一看手机上的内容，脸色马上变得苍白：“这条短信我见过……当初小轩问周婷是什么礼物的时候，周婷也是这么回复的，一个字都没差。”
　　“上次你和姚远师兄看到的短信，也是这样的？”白晓想起原先自己还怀疑过为姚远会知道那个没有拆开的礼物是面具。当时夏洛聿就告诉他因为周婷回复过一条关于礼物是什么的短信。
　　“嗯。”夏洛聿点点头：“可是小轩的手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周婷死的时候就被警察为了取证而带走了呀。这真的是小轩发的吗？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
　　“恶作剧？那么我们来假设这是有人在恶作剧，这个人在周婷死的时候用周婷的手机发这样的短信给你们，因为当时你们不知道周婷已经死了，所以没在意。而这个人现在又在方轩死了的时候发同样的短信给你，因为你们知道方轩死了，所以收到这条短信才会奇怪。先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方轩死前收到过这样的短信，而现在这样的短信出现在你的手机里。是不是要警示我们什么？”叶岚理性得有些不近人情地分析到。
　　“如果，如果小轩收到的那一条信息真的是周婷发的呢？”夏洛聿虽然脸上苍白，但还是冷静的提出对叶岚刚才那番话的疑问：“如果最初的那条信息是周婷自己发的，那么这样的假设是不是不成立了？”
　　叶岚望着夏洛聿，眼睛里多了些许的赞赏：“那么我们来假设第二种可能：如果最初的那条短信真的是周婷发的，那么方轩的这条一模一样的短信又是谁发的？警察发过来跟你开玩笑的吗？而且我们并不知道，周婷发那条短信的时候，究竟是生是死。”
　　叶岚的话让白晓和夏洛聿同时打了个寒战。
　　如果短信真的是周婷和方轩本人发的，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啊。你们只要去确定，方轩收到那条短信的时间，是在周婷的死亡时间之前还是之后就好。如果你们在警局有熟人的话，这个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听叶岚这么一说，白晓几乎立刻想到了夏冬洋。
　　春秋同学是个绝对的行动派，因为白晓才想到夏冬洋的时候，春秋的电话就已经拨出去了。
　　因为冬洋刚好负责方轩的案子，所以很快给了答复，方轩收到的那条短信，是在周婷死之后发出去的。这一点似乎也引起了冬洋的重视，在电话那头说会尽快去查那条短信。
　　先不管冬洋能不能查到什么，但他给的回答已经足够在这一头引起恐慌了。
　　得到准确的答案之后，叶岚满意的继续分析：“如果短信是在周婷死之后发出来的，那么就有两个可能：是有人拿周婷的手机发的；或者是周婷自己的鬼魂发的？前一种的话这个人还必须能够拿得到警方手里的方轩的手机，除非这个人是警方的人，否则我个人觉得难度有点大，就算是跟我一样的行内人事，也不会那么麻烦。直接用其他方式来警告会更好。”
　　叶岚满意地看了白晓和夏洛聿苍白地脸色，继续说下去：“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方轩和周婷自己发的这两条信息。”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原本一直在几人身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春秋突然插了一句话。
　　“难得你会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叶岚又勾起一丝很有深意的笑容：“我还以为除了她和白晓，你不会再对任何人感兴趣了。”
　　春秋猛的抬起头，瞪向叶岚，刚想反驳却被白晓打断了：“你们说到哪儿去了！说正题啊！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目的啊，我想，就是死亡预警吧。”叶岚想了想，说出了让大家从骨子里发寒的答案，可偏偏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有些欠扁。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