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曹玲+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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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春秋他在疏远我。”白晓将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呢？”叶岚坐到床边，手沿着白晓的脊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抚着，温柔地让人犯困。
“……他不肯说。”白晓将头在枕头上蹭了几下，翻了个身仰躺在叶岚腿上：“我问过了，他不肯告诉我。”
“春秋他有自己的想法。”虽然腿上搁了一个脑袋，但叶岚并没有停下在白晓身上轻轻拍打的动作。
“叶岚你在哄小孩子吗？”白晓抗议道，叶岚的动作轻柔地让他想睡，但他的抗议并没有坚持太久，便在那有节奏的拍打下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多久之后，被叶岚摇醒。
白晓挥开叶岚摇晃着自己的手，却在下一刻被柔软的东西贴住了唇。叶岚灵活的舌头撬开白晓微微张开的牙齿，探入嘴里，轻轻添抵着他的牙龈。白晓猛地睁大眼睛，却因为躺着床上的姿势而无处可逃。舔抵着牙龈的舌头灵活地向内深入，纠缠起拼命向后缩的另一截舌头，将其拉出嘴唇。在白晓舌头中段轻轻咬了一下之后，叶岚结束了他们的早安吻。
此时的白晓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任由叶岚拿过衣服给他套好。
衣服才穿好，白晓便跳下床冲进了洗漱间。叶岚瞥见他红扑扑的脸蛋，有些无奈。都这么多日了，还是不习惯这早安吻啊。
吃过早饭后，三人匆匆赶往医学院。七鬼阵在即，没有什么时间耗在别的事情上，但是叶岚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收到医学院的预约，不能推掉，只得赶快处理好。
在医学院门口，白晓有些犹豫：“叶岚，曹玲师姐……要也处理掉吗？”
“暂时不需要。我们的目标是顶楼和一楼。不做没有被委托的事情是我的原则。”
这么一说，白晓才安心地跟在两人后面进入医学部二楼。因为昨天楼梯里的老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白晓推着两人直奔电梯。
曹玲一直呆在电梯里，看到三人她有些惊恐。进入电梯之后，春秋问叶岚是先到顶楼还是一楼，叶岚回答先到顶楼去。而白晓一直注视着曹玲，因为她今天很反常的不停在看表。
“曹师姐，你怎么了？”
曹玲好像没有听到白晓问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一句话：“要来了，时间要到了！”
“什么要来了？”白晓想要上去扶住曹玲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叶岚给拽住了：“别，曹玲看起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你拉不住她只会刺激到她。”
白晓看了叶岚一眼，知道他是好意，但还是很担心眼前曹玲的状况。
电梯在设定的顶楼停下了，门慢慢打开，曹玲突然一个激灵冲过来将站在门口的叶岚和春秋推了出去，但她还没来得转身将白晓推出电梯，电梯便呼啸着从顶楼坠了下去。
被留在顶楼的叶岚和春秋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错夸。
而另一边，电梯并没有如白晓所预想那样笔直地摔到了底层，而是被卡在了六楼的位置。白晓看着刚刚将叶岚和春秋推出门去的曹玲现在正整个人地蜷缩在电梯一角。
“曹师姐，你没事吧？”白晓看着曹玲的样子很担心，却不敢伸手去触碰她。过了好一会，曹玲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曹玲说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师姐你为什么每一天都呆在这里，”白晓思考了一下，还是将疑问说出了口：“师姐你明明可以离开的呀。”
“离开？”曹玲疑惑地看着白晓：“我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你不离开，师姐你一直呆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呢？”白晓往前走了一步，虽然现在身处这卡在楼层间的电梯里，但是毕竟叶岚和春秋都知道他出了事，所以他不用担心会像曹玲这样直到死才被人发现。
“理由？”曹玲皱着眉头，像是对两个字很不解。
“师姐你，是为了什么才留下来不肯离开呢？”白晓又问了一遍，而这一遍，仔细思考着问题的曹玲突然抱着头蹲了下来，看起来很痛苦。
“师姐！没事吧。”白晓下意识冲去过准备扶住她，却在碰到她之前停住了。
叶岚说，他碰不到她。
曹玲看着白晓的神情，心下了然。她伸出手去拉白晓僵在半空中的胳膊，毫不意外地穿了过去：“果然，我已经死了吗？”
“师姐……”白晓看着曹玲，欲言又止。
曹玲摆摆手打断了他：“我想起来了，放假的那个早上，我明明已经离开了，到了宿舍才想起资料忘在了解剖室里，因为教授急着要用，所以我又折回来拿。那天的医学院很空旷，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有些慌张拿了东西就准备走。可是电梯却像现在一样，卡在了六楼。不管我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回应我……”
“师姐你……”
“后来，我很饿，也很冷，慢慢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我又在顶楼，开始乘电梯，然后事故……然后，遇见你们。”
白晓看着曹玲有些凄然的笑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突然，他感觉到小指头有被往后拽的感觉，他抬起手一看，一条金色的丝线，从电梯壁穿过，牢牢地系在自己的小指上。这是当初叶岚跟他许诺时系上的，恍惚记得当初叶岚叫它誓言线，没想到，还有这个用处。
金色丝线的另一头，叶岚和春秋在白晓掉下去之后，又按了一次电梯。电梯正常的回答顶楼，里面却没有应该呆在电梯的白晓和曹玲。
“他们应该掉到了另一个时空里。”望着空荡荡的电梯，叶岚向春秋解释到：“掉到了曹玲出事的那个时空里。”
简短的说明之后，两人开始了紧罗密布的营救工作。叶岚拿出誓言线，因为誓言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消亡的东西，所以就算身处两个时空，彼此的誓言线仍连在一起。
白晓将线往回扯了一下，唤了一声叶岚，却没有人回答。
曹玲笑了一下，伸手抓住了那根金色的丝线：“抱歉啊，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受这样惊吓。”一用力，白晓突然觉得曹玲抓住的金线在拉着电梯缓缓上升。
“师姐？”
“没事，我送你回到那两人的身边，我要离开了。既然已经想起来了，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师姐你路上小心。”
“安啦师弟，下辈子我会小心的。一定平平安安到老。”
曹玲温柔的笑被一阵白光淹没，亮得让白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曹玲已经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电梯外两张担忧的脸。
“哦呀，小白回来了。”叶岚伸手将白晓拉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白晓借力站了起来：“你们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被询问的两人对望了一眼，没好气地回答：“就忙着把你弄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呢。”
“是嘛……”白晓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如果自己当初稍微机警一些也许就不会耽误那么多时间了。
“要抓紧了呢，再过一会儿规定开放时间一过，再想进去就有些麻烦了。”春秋看了一眼时间，对剩下两人说道。
“那这样，我们分开来，我下到一楼去，春秋你熟悉这边的话你就跟小白留在这边，下面如果没什么异常的话我立刻上来。”叶岚将任务分配了，他和春秋呆在顶层那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气息，所以留二人下来简单查看一些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叶岚没有料到，他可以离开顶楼，鬼怪同样也可以进入顶楼。
叶岚离开之后，春秋带着白晓开始在顶层巡查起来。顶楼的屋子不是很多，但因为做标本室比其他楼层的屋子都要大。标本室里是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还有没有发育完全的正常的或者畸形的婴儿。
白晓紧紧拽着春秋的衣角，如果不是要在这些标本中间找到异常的地方，他早就闭着眼睛等春秋拖着他走了。但现在他还是耐着性子，目光在标本室里整齐摆放的架子上来回扫荡。
“春秋，标本室里面还有放鞋子的吗？”
“什么？”春秋不解地回过头，顺着白晓的目光看去，一双亮蓝色的绣花鞋赫然出现在视野里。绣花鞋出现在一架专门摆放婴儿的架子后面，因为婴儿标本有些骇人，所以白晓在过这一架时，便将视线放到了地上。然后机遇巧合下便看见了那双很容易被忽视的绣花鞋。
春秋上前一步，伸手移开架子上遮住两人视线的标本，然后看见了一张阴霾的笑脸。阴霾的铺满皱纹的一张属于老人的脸庞。
“咦，这不是我和叶岚下楼梯上遇见的老太太么？”白晓一下子认出了这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脸。
“你确定？”春秋怀疑白晓那过分肯定的语气。若真如叶岚所说，白晓在楼道上遇见的应该是鬼，那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被看见？春秋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能看见鬼。
“当然确定！”如果你遇到身着一身黑衣却蹬着一双亮蓝色老式绣花鞋，还在同一个楼梯上不间断地遇见了她三次，你也会如白晓这般记忆深刻的。
春秋皱着眉头将白晓挡在身后，注视着眼前这诡异老人的一举一动。
“咯咯咯……”诡异的笑声从老人那丝毫没有张开迹象的嘴里发出。她穿过标本架，笔直地向着两人冲了过来。白晓被以一种漂浮姿势向着二人直径冲过来的鬼婆吓了一跳，立刻拉着春秋就往门外跑。
顶楼的走廊很宽，只要出了门，马上就可以甩掉鬼婆。但明明不算太大的标本室，却给了白晓走不到尽头的感觉，无论怎么努力地跑，都达到不了门口。
“见鬼，遇见鬼打墙了？”白晓一边跑一边回头，想问问看春秋的意见。却惊恐的发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冲自己微笑。
“怎么是你！”他拉住的根本不是春秋，而是鬼婆！白晓看清拉住的人之后，立马甩开手大步冲向门口，鬼婆虽然是鬼，保持着一个正常健康老人高速奔跑的速度，但比起被求生欲激发潜能的白晓来说，还是稍慢了些。所以很快白晓就和她拉开了距离。甩开鬼婆之后，白晓几步便跨到了门口。
虽然很快地出了门，但跑不到尽头的地方却从标本室变成了走廊。更糟糕的是，鬼婆还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几次逼近了白晓。
无奈之下，白晓操起楼道旁的灭火器转过身准备向鬼婆砸去，却在投出去前，被人拉住了手。白晓回过头，曹玲正牢牢拉着他的手，将灭火器放了下来：“师弟，看清楚！你前面的到底是什么。”
白晓再回过头的时候，眼前的鬼婆却变成了春秋。
“春秋？”
“是我。”春秋没好气地回答：“刚刚好好跑着你突然转过身来大喊了一句‘怎么是你。’然后甩开我就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追着出来想要抓住你，结果……”后面的话不用春秋说白晓也知道，不仅没有抓住，还差点被白晓用灭火器砸。
“抱歉……我看你的时候，你是鬼婆。”
“……”春秋无奈地叹了口气，稍稍移开一点身子，正版的鬼婆正站在他们刚刚跑出来的标本室门前，诡异地笑着。
“她想要你们自相残杀，这样的话她既有了替死鬼，也不用背负罪孽受到冥府的惩罚。”曹玲解释到，她原本在了解到自己死亡之后便打算前往地府，突然想起来医学院里还有鬼婆这样一个存在，不放心白晓的她又折回来，结果才回到医学院就看见了白晓拎着瓶子要砸人的场面。
一个在电梯里，一个在楼梯里，就算没有直接碰过面，还是能够感知对方的存在。恢复记忆之后，曹玲想起来，近来医学院里几个学生出事时，感到那股来自楼梯处，彻骨的寒意。原先的几个学生虽然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但都没有导致死亡。现在鬼婆从楼梯来到顶层，看来是要下狠手了。
“你们快走，去找哪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我们不敢靠近他！”曹玲上前一步，对着两人说道：“从电梯走，电梯是我的地盘！我拦住她！”
“师姐！”白晓挣扎着被春秋拉向电梯，他不放心留下曹玲来面对鬼婆。对他来说，曹玲是女孩子他是男人，他可以让春秋让叶岚保护自己，可是他不能让一个女孩为自己涉险。
“师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死第二次的。你们动作快，我估计撑不了多久！”
春秋听完曹玲的话，用力将白晓拖进电梯里。看着还向往外冲的白晓，春秋叹了口气：“白晓，辜负女生的心意，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曹玲说的对，她留下比我们留下来要合适。”
白晓握着拳头站在电梯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电梯直接通往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正好看见叶岚有些疑惑的神情：“你们怎么下来了？”感觉到顶楼有异常的叶岚正准备放弃一楼前往白晓二人身边，却在达到电梯门前时，看见了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