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喃》清了个蛙

7、18岁 是字条也是

　　林焕像一只沮丧的小狗走回村口，一声不吭的帮奶奶收摊。
　　奶奶看着林焕垂下来的眼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林焕收好摊推起车往家里走时，奶奶一只手挽住了林换的胳膊。
　　“小焕，傻丫头，你怎么想怎么做奶奶都会支持你的。”
　　奶奶温柔的大手和鼓励让林焕打起精神。
　　嗯，谢谢奶奶，我知道的，您别担心我，我现在很开心，交到了令姿姐姐那样的好朋友
　　“难过什么，虽然不知道阿姿姐姐什么时候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啊。我要在她没走的这段时间，让她像今天一样开心。”
　　林焕悄悄的看了一眼她们的合照，手上突然来了力气，将小推车推到院里，对着奶奶说道：“谢谢奶奶，我先去收拾汤桶啦，奶奶你快休息！”
　　奶奶看着恢复精神的林焕，边笑边念叨着：“这才是我那个打不倒的小焕嘛。”
　　清晨沾着露水的花束，林焕家的的蹄花汤，果树林里的果子，集市上的小吃，傍晚的夕阳，晚上李姨煮的红豆汤。
　　看着屋子里每天新鲜的花束，想着这两天以来，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林焕，闭上眼前见得最后一个人也是林焕，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
　　刚要伸手摸早上林焕新采的鲜花，手边的电话铃声响起。
　　令姿看着电话屏幕的显示，父亲两个字明晃晃的在上面
　　强忍厌烦滑动屏幕点击接听，严肃的声音传来:
　　「阿姿，喺出面玩咗咁耐，要返屋企啦。（阿姿你在外面玩的够久了，该回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令姿这辈子最讨厌的声音-她的父亲，令国术。
　　“回家你又能怎样，录取通知书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已经报了港大，报了表演系。”
　　“我改了你替我报的志愿，我不喜欢金融，我也不想继承你那该死的家业！”
　　本是不想和父亲说那么多，但是令姿看着花瓶里的花，想起林焕的脸，不由自主的将这些心里话说了出来。
　　令父没有半分迟疑平静的嗓音透着嘲讽
　　“录取通知书我看到了，还特意复印一份给我，怎么？是怕我会撕碎吗？”
　　细路仔脾气
　　“你学表演也好，学其他也好，甚至你可以不去上学，我都可以接受。但是阿姿，你的任性，会让你失去的更多。”
　　“你想好了之后回来到公司见我。”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令姿站在窗户前，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逐渐冰冷。
　　转过头看着花瓶和含苞待放的花，令姿狠狠的把花瓶抓了起来，想要一把摔在地上，但是终究是没有狠下心，轻轻的又放在了桌上。
　　指尖轻抚着花瓣，终究还是留不长的，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在说自己
　　打开手机的日历发现，虽然不想回去，但是离开学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也该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去学校了。
　　打开软件，定了一张第二天最早的班机，又随手给王妈打了个电话，告诉王妈帮她收拾好开学的行李，可能一年之内她都不会再回那座称不上家的房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令姿起床，再一次正式的看向住了几天的屋子
　　虽然小但是很温馨，没有什么陈设，甚至很简洁，眼神瞄到窗台上的花，神色晦暗不明
　　转头下床洗漱，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叫了一辆直达机场的车。
　　她不想和林焕碰上，不想和她道别，因为她不清楚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坐在车里，令姿静静地凝视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暗自思忖：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果继续停留在此处，恐怕自己真的会舍不得离去。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林焕早早便起了床，心情格外愉悦。简单收拾一下后就开始往外走
　　走到路口的小花圃，她精心挑选了一束鲜艳欲滴的花朵，然后迫不及待地朝着令姿那奔而去。
　　一路上，她满怀着期待和喜悦，脑海里早已浮现出与令姿在小镇里里共度美好时光的画面。
　　今天带阿姿姐姐去哪玩好呢，今天也要拍照片，都留着。
　　风风火火跑进李姨的门宿，当来到令姿门口时，林焕轻轻敲了敲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心里清楚，虽然这个小镇上的游乐场并不如大城市那般奢华，但这里却有着属于她们俩独特的回忆——因为有彼此相伴。
　　看着民宿的时钟，一向准时的令姿并没有推开房门，林焕敲了敲门，但民宿里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林焕静静地凝视着民宿内那座挂钟，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然而那个向来守时如金、从不迟到早退的令姿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不禁心生疑惑与担忧之情，忍不住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可是，整个民宿仿佛被施予了某种魔法一般，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诡异
　　——甚至连一根绣花针掉落于地面所发出的轻微声响都能够清晰入耳！
　　这种异常的寂静使得林焕心头愈发沉重起来……
　　就在此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而亲切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原来是李姨从自己的房间里缓缓走出，当她瞧见林焕正伫立在令姿的房门前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并开口说道：
　　“哎哟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小焕嘛！
　　你咋一大清早便来到这儿啦？找那个漂亮女娃子啊？
　　喏，今儿个天还没亮透呢，她就早早起床来找我办理退房手续咯
　　当时我还挺纳闷儿的，寻思着这么着急忙慌地赶早路干啥子哟？
　　于是乎就顺口多问了一句，想晓得她为啥子不等到你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再动身离开嘞。
　　结果倒好哇，你猜怎地？人家那个女娃子啥子话也不说，只丢下一句话有急事，要退房后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咯......”
　　这时李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林焕站在令姿的房门口，对林焕道：
　　林焕听着李姨说令姿已经走了，她想去追，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追。
　　本来就相差悬殊的两个人，现在又要跑到哪里去追呢？
　　李姨看着发愣的林焕，拍了一下大腿，从房间里拿出一张字条，递给林焕。
　　“喏，她给你留得字条，特意叮嘱我让我给你。”
　　林焕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字条，看到字条上面写着：
　　“令姿，港城大学 134xxxx8888”
　　港城大学耶！原来阿姿姐姐真的是从港城来的呀！虽然阿姿姐姐说的是普通话，可那音调，怎么听都有一种港台电视剧里精英白领的感觉呢！林焕笑眯眯地把纸条小心地放在衣服里衬里。
　　李姨一脸不解地看着笑眯眯的小孩，恨铁不成钢的说，小焕啊，人家走都没有告诉你
　　你还嘻嘻的笑呢，李姨可告诉你，交朋友也不可以这么上赶子
　　知道啦李姨，阿姿姐姐可能是真的有急事，你不是看见了吗，她还给我留了纸条呢
　　好啦，李姨我回去帮奶奶了，别担心我啦李姨走了
　　唉，小焕小焕，这孩子，行吧行吧，小孩子来的快忘的也快，就算不理小焕了，以后那孩子上了大学有都是朋友，怎么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孤单的
　　奶奶，我回来了，阿姿姐姐走了，我回来帮你了
　　奶奶？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林焕刚回到家就看见奶奶面脸笑意
　　小焕回来了，正好有好消息，你爸妈要回来了。说是正好趁着暑假把林灿的学籍落回来咱们这边
　　咱们一家要团聚了，你快收拾收拾，奶奶带你去买吃的再买点新衣服
　　他们坐火车，明天早上就到了，咱们一起就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