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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起出门 做手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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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准备什么礼物好?
窝在沙发里,稍稍一动,帽子的绒毛轻挠着面颊。
冬天要出门的话,她的衣服总没有帽子,围巾也要来一条,再挑挑手套好了。
夏树栖专心翻着购物软件,观念一旦改变,送礼物也从礼貌和压力变成一种快乐,让她乐在其中。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她全然没有困意,还在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即使还有五天才到约定的日子。
甚至到了最后一天,虽然都准备齐全,还是因为兴奋和紧张的心情直到凌晨才睡。
选的手作工坊装修整体是暖黄色调,薄荷绿的墙面作为装饰点缀,柔和而不失清新。
夏树栖穿着浅蓝金扣的毛线半开衫内搭白色羊绒毛衣,下配棕色修腰棕褐长裤,亮黑色头发垂落在白色外长衣上,平添了几分温柔恬静。
每每有人推门,室内门框上挂着的那盏铜色铃铛便会叮当作响,引得夏树栖频频侧目。
她伸手托着面颊,斜眼去看亮屏上的时间,居然还有半个小时。
经过漫长等待,柳鹤枝准时准点的推开那扇叮当作响的门。
夏树栖抬眼去瞧,发现是自己在等的人后却轻蹙着眉,头上没戴帽子,围巾也没裹,从口袋漏出半截冷白的皮肤。
屋里暖气开的很足,她进门脱下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头发侧边低盘着,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里面穿着白橘混织的宽松毛衣和黎色阔腿裤,充斥着活力,让人眼前一亮。
她们共选了两个项目,烧玻璃戒指和做饼干。
两个人选了个靠近的位置,测戒圈的数据被随意写在张纸上,正好放在中间。
玻璃烧红变成个饱满的圆,镊子轻拽着压扁拉长,生怕控制不好力道,好在有惊无险。
夏树栖仔细看着手中圆润饱满的戒圈,心中油然生出几分自豪,再朝旁边一看,柳鹤枝放下一根绿色玻璃,才刚将玻璃拉出个形状,开始扭转起镊子,细长平直的软玻璃顿时像个拧在一块的链条,渐变色系的波纹环成个圆圈,单看目前,就已经是个充满设计巧思的戒圈。
心中的胜负心悄悄攀升,临时改变主意,想烧个更繁复些的,结果尝试了几次,都出师不利,到后面越没了耐心。
在旁指导的便建议她做个简单些的,瞧着过半的时间,也只好这么做。
有条不紊的按照图纸上的步骤来,简单细碎的步骤不觉间也让心彻底平静下来,甚至还开始不时蹦出些小巧思,直到最后,最后一片绿叶粘连上,桂花枝的戒指算是完成。
一片浅黄中藏着朵橙黄的桂花,蕴含设计巧思,大小不一的绿叶是失误中创造经典,对着这枚戒指是左看右看,怎么都满意。
柳鹤枝那边则是用镊子捏着只紫蓝渐变的长翅蝴蝶,中间不均匀掺杂着一处透明色,右侧的尾翼形状波折,最外侧如同水中泛起的涟漪。
柳鹤枝将它和戒指烧融反复调试着粘和的位置,选定后又仔细看了一圈,才放下工具,将它放在一边,等待着冷却凝固,就没再多看一眼。
夏树栖瞧着那玻璃蝴蝶,身上还隐约划出了几道脉络纹路,精巧好看,帮忙打包的老板也忍不住连连夸赞。
夏树栖也在心中无声赞同,甚至隐隐感到几分骄傲。
她摩挲着手中的桂花戒指,像是看不够似的,刚一放进盒子,又忍不住拿出来再看上几眼,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依依不舍的放进盒子,才算给第一个项目画上个句点。
轮到饼干,对夏树栖来说似乎就简单多了。
考虑到柳鹤枝没什么厨房经验,她们前期各自分工,夏树栖负责分次搅拌和把控温度,柳鹤枝则是精准称量。
她环扣住袖口,露出半截胳膊,整个人看上去休闲又干练。
柳鹤枝开始还不熟练,到后来一次比一次熟练,三下五除二就把原料准备好,甚至还能保持桌面整洁。
看对方有些无聊的等着自己,干脆就邀请柳鹤枝一通加入搅拌的工序。
起初一切都还正常,甚至在夏树栖的言传身教下逐渐找到了窍门,进步速度堪称惊人。
但到了放糖的阶段,只见柳鹤枝提起量杯就要把糖一股脑倒进去,夏树栖满脸紧张,赶忙制止,一不注意,就将柳鹤枝的手握在手心。
柳鹤枝看向她,夏树栖似乎也感觉自己有点激动过头,尴尬的将手抽回,“那个,糖不能这么放的。”
“按照配比,刚好三十克。”
“你不是不怎么吃甜吗?”
柳鹤枝瞧着分开的两份材料,把糖又放了回去,这次她又干脆一点糖不加。
“这样就一点味道都没有了。”夏树栖小声嘟囔着。
量杯在柳鹤枝手里拿起又放下,夏树栖凭着印象干脆利落的把糖撒了进去,接着又去搅着自己那份。
两边都差不多完工,她又往两个碗里各撒了些盐,柳鹤枝困惑,但看夏树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没再多问。
后续夏树栖又向她展示她的各种独家小技巧,像是揉面的力道,光凭触感和肉眼就能判断这个面团合不合适,还提前预判出烤后的口感。
说的过程中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鲜活灵动。
原来不同颜色的面团可以根据感觉找出最适合它的颜色,甚至厚薄。柳鹤枝也逐渐领会到其中的趣味,开始享受制作过程,和夏树栖认真探讨。
最后送入烤箱那刻,两个人都有些累了,谁也不说话,只静静盯着烤盘,瞧着它在热光中是怎么一点点发生改变,然后逐渐加深颜色。
“叮”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对视,眉眼
间有淡淡笑意。
烤箱刚一打开,浓郁的黄油香充斥着整间屋子,宽大的防烫手套拖出烤盘,烘焙纸上的饼干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倾注着她们的时间和心力。
夏树栖将饼干拿在手里,左瞧右看。柳鹤枝手里也在不停选着包装袋的颜色款式,像有无限耐心似的,将饼干按照各种标准分门别类的仔细装好。
最后才舍得将剩下的边角料作为今日的品尝份额,甚至有些形状独特的,也被提前包装在了一块儿。
音响播放着舒缓曲调,两张胡桃木的藤面椅对放,中间是张格子餐桌布的圆桌,剩下的饼干被放在了个田园风的陶瓷圆盘里。
饼干入口先感受到的是充斥在口腔里的香,而后是加糖添的甜,因为加了盐,口感也不再单薄,而是多些层次感,回味时也没了腻感。
礼物被顺势拿出,夏树栖眼中满是期待。
饰品和她今天的穿搭正好相配,她拿在手里细细瞧着。
每一件看似简单的单品里都藏着夏树栖的心意,简约不失巧思的设计,保暖而轻便的布料,恰到好处的撞色搭配。
“我都洗过了。”
“你不怕我不要?”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夏树栖的语气坚定。
“谢谢。”柳鹤枝没有过多的口头回应,在出门时拆下繁复的盘发,戴上那顶黑灰色的冷帽。
她把所有物品都穿上身,让夏树栖想起了圣诞树,但她不敢说,怕柳鹤枝一气之下全给摘掉。
她望着柳鹤枝,觉得有趣,但更多是一种满足,付出真正想得到的,或许并不是所谓回报,而是收到礼物的人由衷的快乐。
距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两个人干脆找了个超市逛逛。
日用品,杂货,零食,似乎有聊不完的话,虽然总是夏树栖一个人在问,但两人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拉进。
年关将至,年味也逐渐浓了,春联,红包,大袋的雪饼摆在显眼的位置。
应季的水果也是一筐压一筐被摞在一块儿,水果区中传来喇叭的叫喊声,乌泱泱聚集着一群人。
家中年轻的男人抱着框砂糖橘,后天还屁颠屁颠跟着一两个小孩蹦跶欢呼,时不时再扯扯男人的胳膊,大腿摇晃来摇晃去,这时总会被身后传来的呵斥声制止住,那声音一般来自于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妇女。
夏树栖含笑看着眼前的场面,转头回看着身边人,“还记得小时候总分不清应季的水果,也分不清过年到底是哪一天,但就知道,只要看见这种小个的橘子成箱往家里搬,就知道要过年了。”
她笑眼盈盈,“长大后聊起过年,大家似乎都会想到这个。”
柳鹤枝却没接她的话茬,像在思索着什么,夏树栖见情况不对,赶忙找补道:“不过每家人过年有每家人的过法,也不都一定是这样。”
她本想把话题转到柳鹤枝家的过年习俗,让氛围轻松些,却又怕适得其反,干脆就聊起别的些有的没的。
柳鹤枝的行为无意,却让夏树栖上了心,两人各自分别后,她独自走在路上,回忆起往常的日子,似乎也从未听柳鹤枝提起过她的父母,虽然可能和她话少有关系,但像是开家长会之类的日子,她的座位上也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