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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家宴开始 我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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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群里有一栋是专门用来开会或办重要的宴会的。
距离家宴还有一个多小时,但几乎所有受邀宾客都提前到场了,在一楼耐心等待着。
温雪言他们直接乘电梯上到三楼。
管家过来迎接,并对蒋愿和詹庆珏说,蒋意卿请他们先过去茶室一趟。
詹太太和蒋苓陪着温河和他的岳父岳母在套间休息。
晋尔礼则下楼与蒋烈夫妇汇合,一同接待宾客们。
温雪言去到化妆室,换了套雾灰银的西装。
真丝绸缎配上低饱和的底色,自带细腻温润的珠光水感。
领型另辟蹊径,不是传统的翻驳领,而是无领中式立裁V型领口。
同色系飘带自然垂下,中和了西装本身的硬朗与严肃,更具东方的含蓄气质。
造型师在他脑后绑了个高度适中的丸子头,前面有些碎发没有特别处理,只是稍微定了定型,看似慵懒随意,实则每个角度都充满美感。
最后再补个唇色。
万事俱备,只等美人闪亮登场!
造型师实在太满意自己的“作品”了,托着腮,就那么静静地欣赏着,都把温雪言看不好意思了。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有人在转门把手。
助理心想蒋家竟有这么不懂规矩的人,结果一开门,眼前是两个还没他腰高的小豆丁。
“你们是……”
男孩还攥着小拳头,叫了声“这里怎么有人啊”,就吓得一下躲到了女孩的身后。
女孩跟他差不多大,却镇定很多,乖巧地说:“我叫安安,弟弟叫泽泽,我们的爸爸叫蒋效,今天我小叔叔和小婶婶结婚,我们是来参加家宴的。”
众人心照不宣,这两个孩子就是蒋效通过高科技“生”出来的龙凤胎。
安安一眼望见这里最漂亮的脸,噔噔噔朝温雪言跑了过来。
“咦,哥哥,我好像见过你。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送晚晚去幼儿园的好看哥哥!”她转头向小跟屁虫,“弟弟,你说是不是?”
泽泽眨巴眨巴言,然后像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造型师让助理把两个孩子抱到旁边的小沙发上,笑着纠正道:“不能叫哥哥,要叫小婶婶哦。”
温雪言对“小婶婶”这个称呼差不多习惯了,每次詹嘉谟都这么喊他。
他一向对糯米团子没有抵抗力,眼中满是温柔,笑盈盈地说:“你们好呀。”
“小婶婶?”
两个孩子愣了下。
泽泽见温雪言长得特别好看,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声音还很好听,就忘了先前的认生,大胆地问:“哥哥,你是跟小叔叔结婚的小婶婶吗?”
温雪言被这番直言直语弄得耳根微红。
“是的。”
泽泽歪着头,肉嘟嘟的小脸写着疑惑。
“小婶婶,一个人可以跟两个人结婚吗?”
温雪言不太清楚他的真正想法。
如果跟他讲离婚、重婚什么的,他肯定听不懂,而且小孩子暂时还不需要知道这些。
于是,他耐心地反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泽泽认真地说:“小婶婶,你已经和晚晚结婚了,还可以再跟小叔叔结婚吗?”
幸好安安之前提到晚晚只是一个幼儿园小朋友,不然大家都要误会了。
温雪言一头雾水,但还是亲切地说:“泽泽,我没有和晚晚结婚哦。”
安安嘟起了小嘴巴。
“可是晚晚说,你送给她戒指,她就是你老婆了。”
温雪言没忙着否定,他送过不少礼物给晚晚,估计是哪个公主玩具套装里有戒指。
这小丫头,脑子里都是天马行空的。
他半蹲在两个孩子面前,温声细语地解释:“安安,泽泽,结婚是大人才可以做的事情,小孩子不可以结婚,大人更加不可以跟小孩子结婚。我想晚晚可能不太懂什么是结婚,所以误会了礼物的含义,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清楚了没,或者自己的说法是不是太过严肃了。
小家伙们看起来也是似懂非懂的,但没办法,毕竟时间有限。
这时候,有个保姆慌慌忙忙地闪现在房门口,喊道:“安安小姐,泽泽少爷,快过来!”然后不住向其他人道歉,说她们一时没看住,让孩子打扰到各位了。
温雪言没觉得打扰,反而是看到两个小可爱,缓解了之前的紧张。
保姆领着安安和泽泽走了以后,大家嘻嘻哈哈地说那对龙凤胎太可爱了。
“没想到,我是你的二婚啊。”
蓦地插-入一道声音,笑声登时消失了。
只见蒋愿倚在门边,他的西装和温雪言是同款,颜色上有区分,是浅卡其灰的。
脖领没有系丝带,而是在左胸戴了个纱制的花型胸针。
本是一身沉静内敛,但脸上挂着略带审视的笑容,为气质平添了几分乖张。
这浑然天成的矛盾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温雪言怔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地反驳:“都是小孩子在做游戏,你也当真!”
蒋愿的笑意愈发明显。
“我这人小心眼,肯定会当真。”
温雪言一时无语,分不清他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没想好该怎么接话。
屋里的其他人可就大吃一惊了。
尤其是造型师,她认识蒋愿有些年头了,还是第一次听他开这么“无聊”的玩笑。
不过转而一想,人家两口子感情好,哪怕开“黄色”玩笑也没什么不行。
蒋愿见温雪言把嘴都撅起来了,就不逗他了。
“过来,家宴要开始了,我们下楼。”
温雪言快步过来,手一下被蒋愿牵住了。
瞬间,他的脑海嗡然一片,放起了烟花。
蒋愿的手很大,能把他的手直接包起来。
手心温温热热的,充满安全感。
他们先到了二楼,步入中控回廊,向下俯视,一楼大厅一览无余。
先前还在热闹寒暄的宾客们,注意到了楼上的人,都齐齐噤声,抬头观望。
蒋愿唇角噙着笑,朗声说:“欢迎各位光临,家宴开始!”
一楼掌声雷动,温雪言在掌声中,由蒋愿牵着,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
最后坐上了蒋意卿所在的头号主桌。
温河和姥姥姥爷也在这桌。
在场人数在七八十左右。
蒋愿说这里除了蒋家本族的亲戚外,就是集团和分公司的股东、高层,再有就是蒋氏这几十年来的合作伙伴,以及蒋意卿大半辈子的老友、亲信。
明明是他的婚事,他却没叫一个自己的朋友。
所有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不会外传。
再加上整个别墅群都是蒋家的,安保自然不在话下,不用担心狗仔八卦。
这就是根源上杜绝了温雪言极其家人身份暴露的风险。
温雪言明白,蒋愿安排这一切都是在迁就自己。
是自己说想尽量低调,才没有婚礼,只有这场虽然隆重,但完全不符合蒋氏作风的家宴。
他想,蒋愿在这件事上多多少少有点委屈。
可他不得不让他委屈一下,毕竟他得首先爱自己,为自己留个退路。
由此一想,他又觉得蒋愿不委屈了。
他给自己留退路,又何尝不是给蒋愿留退路呢?
以后离了婚,两人还能重新过回结婚前的生活,这段婚姻不过是一场梦。
是啊,这就是一场梦。
温雪言轻咬了下唇。
他的梦,他是主角。
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做主角的时光!
蒋愿十分敏锐,再次捕捉到了他神色上的落寞。
同领证时如出一辙,让人看了心发空,又发沉。
他没想到跟自己结婚温雪言的心里负担竟然这么重!
他想不通,自己已经为他破了无数次例,为什么在他看来,还是“被欺负”“受委屈”的楚楚可怜模样?
除非——
温雪言心里早就有人了!
想到这,蒋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然后重重地磨了磨后槽牙。
蒋意卿正在讲话,用余光瞥见小儿子的脸一阵白一阵黑的,纳闷这小子又怎么了?是哪个环节让他不满意了?还是宾客里有他看不顺眼的人?再或者是因为他二哥……
察觉到老父亲的凌厉目光,蒋烈急忙摇头摆手。紧接着,瞪了大儿子一眼。
蒋泓遇愕然地耸了下肩,只动唇不出声地抗议:“不是我!”
是,他今天看到温雪言时,心里是又生出了一点点邪念。
但真的只有一点点,而且很快就被他压回去了。
任凭谁看到蒋愿的那个表情,都不敢再胡思乱想吧。
蒋意卿到底上了岁数,精力大不如前,没办法一心多用,就不再瞎琢磨了。
拉进和亲家的关系后,就把目光转向了温雪言。
温雪言起身,管家把一个精致的小盒交给他。
蒋意卿威严又慈爱地说:“雪言,还记得这支笔吗?当时你生日的时候没有收,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你总该收了吧。”
温雪言不卑不亢地握着盒子。
“谢谢您,会长。”
他没有改口,一来是他爸爸明明就在身边,叫别人爸爸实在奇怪;二来就是蒋愿自己都是“老头子”的叫着,他喊爸爸,好像太上赶着了。
蒋意卿没有介意他的称呼,又示意管家拿来另一件礼物。
温雪言大学的专业要求他对中外古董有所涉猎,不用精通鉴别,但得懂点鉴赏,考试要考。
他一眼认出这是欧洲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天然大颗粒灰南洋珠三件套:锁骨链、袖口和领带夹。
他记得当初看到图片时,眼前一亮,还特意查了些资料,知道是蒋意卿年轻时拍下的私藏,保存了近四十年。
如今赠予他,着实令他受宠若惊。
他赶忙推开礼物下的托盘。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蒋意卿稳得如一座山。
“你是我们蒋家的福星,也是我们家的宝贝,与你相比,这套珠宝才是相形见绌呢。”
小时候家人总是喊温雪言“小宝贝”什么的,长大了只有姥姥会偶尔叫一次,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蒋意卿说他是“蒋家的宝贝”,温雪言的脸比镶在锦盒上的红宝石还要红。
他紧抿着唇,感到有点进退两难,就求助似的望向身旁的蒋愿。
蒋愿忍住伸手去捏他脸蛋的冲动,站起身,搂住他的肩,身子一低,嘴巴蹭着他的耳朵说:“给你就拿着吧,老头子的一番心意,也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