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道歉 陈寂看 ...
-
陈寂看着蒋邵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继续吃着早饭，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
“听李助理说，有人找你要三百万，你是不是被人抓了什么把柄？商场上勾心斗角多，你又一向心高气傲，我怕你被人坑了。”
蒋邵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一个远方亲戚罢了。”
“就算是亲戚，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伸手要钱。”陈寂皱了皱眉，“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不如找你哥哥帮忙，别自己硬扛。”
蒋邵指尖顿了顿，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我会处理好的。”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放空，陷入了神游。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叮叮叮，接连响了好几下。
陈寂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门外站着的竟是萧然。
对方一身张扬惹眼的穿搭，发型利落又不羁，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一见陈寂就笑得灿烂，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语气轻快又跳脱。
“Surprise～”
这副标新立异的模样，倒完全符合他一贯张扬的性子。
陈寂总不好直接把人堵在门口，只得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你消失两个多月，跑哪儿去了，”萧然换了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在餐桌旁的蒋邵身上，“原来是陪着蒋大少做康复啊。”
他蹦蹦跳跳地走到蒋邵身边，把礼品盒往桌上一递，眉眼弯弯：“蒋邵，你恢复得怎么样？这是我给你带的一点心意。”
蒋邵盯着他看了两秒，起初只觉得眼熟，片刻后猛地想起。
这人从前总围着陈寂打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瞬间窜上来，他随手一挥，桌上的礼品盒接二连三砸在地板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盒里的精致物品散落一地。
饶是萧然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沉了脸：“蒋邵，你怎么这样？我好心来看你。”
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陈寂连忙上前，弯腰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回盒子里，收拾妥当放到一旁，才看向蒋邵，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人毕竟是一片心意，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这话一出，蒋邵本就憋着的火气彻底炸了，他狠狠一拍桌子，瓷碗都震得轻响
“你居然还维护他？”
陈寂沉默一瞬。
他心里清楚，萧然从前对蒋邵有过好感，一直有意接近。
可现在，蒋邵是他的人，有些话该说清就得说清，免得拖泥带水。
他看向萧然，语气平静，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萧然，我和蒋邵已经在一起了。”
一句宣告，直白地划清了界限。
在陈寂看来，蒋邵这种人，本就不是靠追就能到手的。
除非他心甘情愿喜欢你，把你捧到天上；否则一味地跟在身后讨好，一辈子也走不进他心里。
萧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他谈过不少人，可像蒋邵这样长相耀眼、性子又对他胃口的，还是第一个。
但他也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纵然心里不舒服，可看蒋邵从头到尾对他都冷淡抵触，也渐渐释然了。
他转了个圈，大大方方在蒋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早餐上，故作轻松：“哇，看着好好吃。”
蒋邵几乎是立刻把餐盘往自己面前一拉，护食般冷声道：“这不是你配吃的。”
陈寂无奈，只得起身又去厨房拿了一份出来，放到萧然面前。
“谢谢你啊，小寂。”萧然弯眼笑道。
他在蒋邵那儿吃了瘪，本就想着怎么逗逗人，此刻瞥见蒋邵脸色越来越沉，便故意不经意般碰了一下陈寂的手，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这段时间可是把教授气得不轻，好几次点名让你回来上课你都不在。本来教授说要扣完你平时分，最后还是心软，给你留了六十分。”
陈寂心神一紧。
为了照顾蒋邵，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去学校，连期末考试都错过了，这事儿他一直压在心里没提。
“补考的事你有准备吗？复习资料我可以发给你。”萧然继续说道，顺手拿起面前的早餐吃了起来。
对如今的陈寂而言，考试重点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看向萧然，真心实意地道了谢：“麻烦你了，谢谢你。”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学校和考试的事，蒋邵坐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既生气萧然故意亲近陈寂，又清楚自己耽误了陈寂的学业，一时之间堵得说不出话，满腔火气无处发泄。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他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冲回了卧室，“砰”一声甩上了门。
陈寂望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人的腿伤还真是收放自如，早上还赖在他身上撒娇要抱，这会儿倒能健步如飞了。
看来萧然还真是副灵丹妙药，疗效立竿见影。
萧然也被这动静愣了一下，转头戳了戳陈寂的胳膊：“他是不是炸毛了？你不去安慰安慰？”
陈寂叹了口气：“他就这脾气，没事。我们先把考试重点对完吧。”
两人对着资料划重点、传文档，一晃便是两个多小时。
等一切弄完，陈寂才把萧然送到门口，再三道谢，又从冰箱里拿了些零食和水果让他带上。
萧然摆摆手，笑着拒绝了几句，转身下了台阶。
可走到一半，他忽然又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陈寂，语气认真了不少“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挺配的。”
陈寂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他对谁都那副冷冰冰、没好脸色的样子，”萧然顿了顿，眼底带着几分了然，“除了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你真的能抛下这么多事去照顾他。.........”
萧然没就此打住，望着陈寂的眼神里掺着几分复杂，语气也淡了下来
“不过陈寂，我有时候也觉得你挺虚伪的。”
萧然是个张扬的性子，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陈寂微顿。
“当初我说跟你公平竞争，你也没反对，我还以为你对蒋邵根本没那个意思……结果今天转头就跟我说，你们在一起了。”
萧然自嘲地笑了笑。
他向来是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一个，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从没在谁身上栽过这么大跟头，更别说从头到尾连个好脸色都没捞着。失落是真的，不甘也有几分。
陈寂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当初的确没敢确认自己的心意，也从没想过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萧然也没逼他立刻回应，只是好奇地追问：“不过我挺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
陈寂沉默下来，细细回想。
这段感情好像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节点，更像是水到渠成。
一开始，他只当蒋邵是一时兴起逗弄自己，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像活在一团迷雾里，看不清前路，也抓不住什么，只有蒋邵始终陪在身边，一如既往地蛮横，也一如既往地依赖他。
直到那些破碎的画面一一涌上来
偏远县城里的磨炼，山涧里生死不知的模样，还有那句温暖却直达内心的话语。
陈寂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烤布蕾。”
“什么？”萧然没听清，微微蹙眉。
“是烤布蕾。”陈寂重复了一遍，眼底泛起极淡的暖意，“那天他说想吃烤布蕾，我那一瞬间就想，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送过去。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
萧然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这人看着冷淡，动心居然还跟一道甜品有关。”
陈寂没反驳。
直到此刻静下心来，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意。
他一直以为蒋邵是游戏人间，也刻意不去深想自己的心思。
可当知道蒋邵在小县城里吃了那么多苦，当看见那人浑身是伤、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份爱意早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满了四肢百骸，只是他一直不愿、也不敢去承认。
“对不起。”陈寂忽然开口。
萧然一愣：“跟我道什么歉？”
“我知道你觉得我虚伪，”陈寂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这件事，是我没说清楚。”
“算了。”萧然摆了摆手，眼底的失落渐渐散去，“感情里本来就没什么公平不公平，也谈不上谁对谁错。我连真正的竞争都没开始，蒋邵的目光……从来就没落在我身上过。”
陈寂轻声安慰：“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你喜欢他，他也真心喜欢你的人。”
萧然被他说得一乐，故意挑眉：“好家伙，我一个情场老手，居然还要你这种感情菜鸟来宽慰我？”
他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朝陈寂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走了，不打扰你们俩了。”
阳光落在他张扬的发梢上，不甘与失落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陈寂站在门口，看着他轻快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才轻轻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