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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合宫宫宴(重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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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三小姐。”
小笙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云苓垂眸,放下手中梳子,转头望向气喘吁吁的小笙。
“有事吗?”
小笙挺起腰杆,望着云苓开口道:
“三小姐,宫里来人了,要求小姐随顾丞相一起参加除夕宫宴,是吗?”
“哦,是吗?”
她垂眸,摩挲指间的梳子。
她可不相信日理万机的繁景帝,突然会想起她这不受宠嫡幼女,
估计是谢青疏为报贵家宴的人情,特地请旨让她一同上宴。
但云苓着实不喜欢凑这份属于贵族的热闹。
谢青疏有这份心,很好,但下次不允许有了。
等等,毒蝙蝠
云苓突然想到什么,飞快地束好发,缓缓地走出门外,就见顾卿月身着藕色青衫,站在马车前。
轻纱大袖,飞仙髻发,用玉簪点缀,倒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云苓杏眸眯了眯,却终究没说什么,正欲走向装饰奢华的马车。
“诶,妹妹,走错了,那才是你的马车。”
顺着顾卿月的指尖望去,云苓就见一辆破旧的马车,如风中残烛般,停在风雪中。
云苓回眸,就见后者无所谓般挑了挑眉:
“妹妹归家尚短,府内实在抽不出资金,给妹妹筹备新的马车了。”
看着顾嫉月带着挑衅的笑,云苓突然来了兴致,开口道:
“没事,我与姐姐同坐,放心,我不嫌弃妹妹婚前失贞。”
云苓说着正欲上前一步,却不成想,顾嫉月突然向后仰去,委屈道:
“诶呦,我知道妹妹嫌弃姐姐是庶出配不上这顶好的马车,但终究我是你的姐姐,若你喜欢,姐姐让你便是,为何要推姐姐。”
“月儿”,顾青裴小心翼翼地将顾嫉月护在怀里,冷声对云苓道:
“三丫头,宰相府又不是没给你准备马车,你为何非要你姐姐的那辆,果真是乡下出来的人,改变不了粗鄙。”
呵。
云苓抱胸,视线在这对父女身上轮转,随后驻足,紧盯着顾嫉月:
“二姐姐,你确定,我在抢你的马车吗?”
顾嫉月抽泣两声,淡淡的嗯了声。
“行。”
云苓掀起轿帘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顾嫉月懵了,她不应该哭着向父亲解释吗?怎么就上了马车?这跟她原本想的发展不一样啊。
见顾嫉月呆愣的模样,云苓挑衅轻笑道:
“姐姐不是说妹妹抢你的马车吗?如今妹妹坐了,姐姐怎么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哦,对了。”云苓转头瞥了顾青裴一眼继续道:
“父亲身居高位多年,恐怕树了不少敌人吧,若是被那些老顽固察觉您苛责嫡女,您那千娇万宠的青梅。啧啧啧。”
云苓话未说完,顾青裴已然了解云苓的意思,他垂眸望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闺女,轻声开口:
“苓儿,要不你就跟爹爹一起坐一辆马车吧。”
顾嫉月怎能不明白顾青裴的意思,她本就失贞在先,若此时传出顾青裴苛责嫡女,就相当于坐实了顾青裴宠妾灭妻的事。
到时候,群臣参奏,圣上为安抚群怒,削权,斥责,罚俸。
而她那生身母亲也会被圣上厌弃,到时候,柳姨娘想彻底恢复主母身份,可就难了。
顾嫉月咬牙,愤恨地望了一眼云苓,随后淡淡道:“都听爹爹的。”
望着父女俩扬长而去的身影,云苓无奈地挑了挑眉,随后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启动,而由于洛时谨以客卿的名义暂住顾府,所以最先到达,其次就是顾青裴和顾嫉月,最后才是云苓的马车。
下了车,云苓和顾青裴对望一眼,随后缓缓的来到宴厅。
宴厅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繁景帝坐在高位,见质子归来,繁景帝漫不经心地瞥了洛时谨,开口询问:
“洛质子,在景国住得可还习惯?”
洛时谨垂眸压下滔天的杀意,恭敬道:“还不错。”
“那就行。”景帝将视线收回,落在顾青裴身上,装似无意的叮嘱:
“爱卿可要好好照顾洛质子。”
顾青裴擦去鬓角的汗,恭敬回道:“臣等定当尽心竭力。”
“落座吧。”
景帝挥了挥手,云苓就和顾青裴起身落座。
而落座之际,云苓看见洛时衣从角落拿出埙。
那是原剧情中,可控毒驭妖的法宝,当初兵乱,洛时谨就靠这东西打得景国节节败退。
云苓沏了壶茶,定定望着衣角处半掩半藏的埙。
看来喜宴上毒蝙蝠多半是他的手笔。
有意思
看来这场宴席,她还真是来对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
见众人兴致渐高,顾嫉月缓缓从座位上起来,又缓缓地跪在人前。
顾嫉月抬手轻叩轻声道:“新年将至,臣女特地创了只舞蹈请陛下共赏。”
见顾嫉月如此,景帝来了兴致,笑道:“好啊,那就给二小姐一次机会。”
顾嫉月一笑,莲袖轻移,摇曳的身姿在空中随风荡漾,如天上月,水中花,仿佛将人带入太虚幻境,久久不能回神。
哪怕云苓不喜自己这个二姐,也不得不说顾嫉月这舞姿还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顾嫉月本就继承了柳姨娘的基因,生得甚是楚楚动人,如今一舞,更衬得她纤纤一握,如同弱柳扶风。
数刻后,顾嫉月喘息着开口:“愿圣上千岁,愿景国长久不衰。”
话落周围更是爆发出轰鸣般的掌声,圣上也龙颜大悦。圣上赏了不少好东西。
云苓低下头,正欲吃糕点,却听见顾嫉月笑盈盈的开口:
“能让陛下开心,是臣女的福分,况且臣女这点特长,在嫡出的妹妹面前不值一提。”
烛火闪烁,顾嫉月顿了顿,突然开口道:
“臣女想,既是宫宴,不如让妹妹在圣上面前露一手。”
“作为嫡女,想必妹妹才艺,一定是在姐姐之上。”
云苓的手顿了顿,抬眸望向顾嫉月得意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是想用嫡女无才盖过她婚前失贞的声势啊。
云苓放下糕点,正欲拒绝却被率先打断:
“莫非妹妹,自持尊贵,不愿给圣上表演。”
见顾嫉月咄咄逼人的样子,云苓突然轻轻笑了,她再次开口朝顾嫉月确认:
“二姐姐,你确定,要我上演节目?”
望着少女自信的目光,顾嫉月心里有些没底。
可乡下人,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顾嫉月深吸口气,肯定地说了声:
“我确定。”
“好好好”云苓连说三个好,朝龙椅上的人躬行一礼。
“烦请圣上赐臣女一支短笛。”
景帝挥了挥手,宫女就将一只白玉短笛送了上来。
见此,顾嫉月的手微微收紧,该不会,这家伙真有一技之长吧。
云苓垂眸,缓缓将笛置于唇边。原想吹些民间小调,却不想出口成乐的,却是熟悉又陌生的曲调。
那声音激昂,快节奏的处理,仿佛将人带到了沙场,望见那血流成河的土地和将士们奋力抗战的光景。
可在云苓听来,那更像爱情悲剧。
一曲毕,轰鸣的鼓掌声纷纷响起,而这掌声,要比给顾嫉月的更加响,更加的急促。
可云苓却望着那只短笛,久久未曾回神。
刚刚的音乐,她好像听过,但曲调却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莫非是她记错了。
顾不了许多,云苓连忙上前一步开口道:
“愿故去的将士们,能在此时共享这份太平。愿我国能盛世永昌!”
呵,漂亮话,谁不会说啊。
云苓抬眸,视线瞥到顾嫉月咬碎一口后槽牙的模样,莫名有些舒爽。
看来,她还真有些做恶毒女配的天赋。
她起身回到座位上,细细品赏杯中的酒,但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落在洛时谨身上。
现在,令她更好奇的是,携带控毒驭妖法宝的洛时谨会做些什么。
想到这,云苓停了手上的酒,慢悠悠的走向静水湖。
“妹妹。”
我靠。
平时清脆嘹亮的声音,此时让云苓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云苓僵硬地转身,就见那人身着一袭素纱衣裳站定在寒风中。
“妹妹,难道不好奇,同为父亲的儿女,偏你就是那天生不祥的双性人吗。”
“你想说什么。”
“你的双性不是偶然,而是孕时用了大量壮阳之物。”
说到这,顾嫉月突然笑了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犹如万针刺耳。
“可怜,死老太婆到现在不知道,孕时给他各种滋补的养生汤,竟是逐步把女儿逼向深渊的推手,哈哈哈!”
是挺可怜的。
云苓抬起头望向笑得癫狂的顾嫉月,神色淡然。
“但,那又如何。”
顾嫉月懵了,下意识的开口:“你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云苓垂眸绕着顾嫉月转了一圈,继续开口:
“现在已至戍时,你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不就是想看我情绪崩溃对你大打出手,好让你趁机诬陷吗?
可惜了,我是天生的反骨,你越是想让我情绪崩溃,我就越要冷静。
别忘了,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就是刺杀你。
弑君之罪,足够让你,连同整个相府一起去死。”
闻言,顾嫉月下意识地拽住云苓的手,低声咬字:
“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
云苓推开她的手,笑盈盈地开口: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本就烂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不过”云苓直起腰,轻蔑地望着顾嫉月,笑道:
“不过,能带着你和父亲一块去死,倒也是死得其所。”
闻言,顾嫉月的脑袋瞬间空白,她原本构陷嫡妹,只是想让这位嫡妹去乡下受苦,没想到竟培养出了一个疯子。
她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却在片刻后似是望见远处的身影,突然诡异一笑,握住云苓的手,向后倒去。
“救命,救命!”
远处的人瞬间奔来,在云苓身边围成了圈,所有人的视线,刷刷落在云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