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精神力风暴 说杀就要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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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星的风雪裹挟着怒吼，对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咆哮着。
埃尔法视目光漠然扫过他们手中紧握的、连管制刀具都算不上的“武器”，黑色翅翼轻轻扇动，漫天飞雪骤起，夹杂着雷霆之势的精神力，宛如巨大的蒲扇猛地扫向众虫的面门。
高喊着“滚出去”的讨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闷声和痛呼。
曾经号称战场“绞肉机”的埃尔法的威名并非空穴来风，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一虫就是一个军队。
即便他身后没有兰卡纳星的军舰，没有任凭他指挥的部下，他依旧是兰卡纳星不可战胜的神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便是闪耀的军部双子星，也没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机会。
他悬在空中，周身自带旋风，风雪在掠过他的发梢眉眼前就烟消云散，垂眸，指腹沾了暗红色的血渍，抬手，就被风暴抹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临战场了。
负隅顽抗的“叛军”歪七倒八躺了一地，埃尔法睥睨间，一个精神力炮击已在指尖成型。
“告诉我，奥利奥在哪？”
一切都是雪白的，只有空中高悬的黑色，遮天蔽日的翅翼宛如死神的镰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精神力光球被凝在指尖，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能看见光球中的风刃，好似飓风快速撕裂又凝聚，再撕裂又凝聚，周而复始。
“老师！”
希博雅塔双目大睁，比起蒙昧无知的荒原星虫民，他深知埃尔法这蓄力一击的杀伤力。他曾亲眼见过精神力光球的威力，拳头大小的光球在脱离掌心的那一刻瞬间膨大，宛如黑洞，将所过之处所有的活物死物都卷进风眼。进入风眼的那一刻炸开无数血花，一瞬间就被彻底肢解，连骸骨都不剩。
希博雅塔不明白，在他心中，他们偷偷潜渡来到荒原星的目的是为了救走布朗尼，他不明白，为什么埃尔法要追问奥利奥的下落，甚至不惜对荒原星的虫民动手。
希博雅塔咬着牙，纵身一跃，挡在了埃尔法面前。
“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埃尔法的视线漠然扫过希博雅塔身后的虫民，歪七倒八的他们互相搀扶着重新站了起来，依旧没有虫吐露叛军首领的下落。
“让开。”
埃尔法的声音在涌动的风雪中更加冰冷，他静静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学生，手上蓄力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不过说话间，指尖的光球变成了足球大小。
“老师！”希博雅塔感受到了光球中恐怖中的精神力，双眼控制不住地露出恐惧，但仍旧没让开：“您难道想杀光他们吗？！”
埃尔法神色漠然，吐出来的话却让虫心惊胆战：“有何不可。”
希博雅塔目眦欲裂：“他们是无辜的啊！”
埃尔法睨了他一眼：“没有谁是无辜的，是他们一心求死。”
不过是一群蝼蚁，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们的生死本就在埃尔法的一念之间，也许他们本可以逃过一劫，但希博雅塔竟然为了他们违抗他的命令，那他们就必须得死。
“希博雅塔·安德洛，军雌守则第一条，遵守命令。”
这一刻，风雪仿佛静止，希博雅塔不可置信地仰望着空中的埃尔法，他心底有什么东西忽然碎了。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让开。”
埃尔法并不在乎他在希博雅塔心中的形象是否崩塌，他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学生，给出了最后通牒。
希博雅塔的视线模糊了，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眼眶滚落，被狂舞的风雪冻成了冰碴，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越发膨大的光球。
希博雅塔从未想过，一直被自己视若亲父的埃尔法竟然真的会对他动手。很小的时候，他的雌父因为生产精神力枯竭而死，这些年，他一直都把埃尔法当作如师如父般的存在，可这一切都在这一刻破碎了。
一场独属于他一厢情愿的的臆想。
千钧一发，危在旦夕。
精神力光球脱手的一瞬间，以埃尔法为半径，方圆百里都将寸草不生。
“啧啧啧，元帅可真是狠心，”西西特看着屏幕里跪在光球前无声质问的希博雅塔，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好歹是养了怎么久的学生，说杀就要杀了。”
站在屏幕前的海伦倏忽扭头，看西西特，反驳脱口而出：“不可能！希博雅塔是第四军团的军团长，是安德洛家族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雌子！”
西西特嗤笑一声：“那就等着看呗。”
一个两个都是蠢货，希博雅塔是，海伦更是。从希博雅塔违抗埃尔法命令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他们违抗命令偷跑到荒原星，就这一点就得上军事法庭，只有死无对证，埃尔法才能力挽狂澜。被埃尔法带在身边的希博雅塔不过是个筹码，埃尔法在赌安德洛家族不会放弃希博雅塔，因此不会坐视不理。
可希博雅塔违背了埃尔法的命令，这一刻，他已经被埃尔法划出战线，日后的军事法庭之上他是个隐患，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将他和荒原星一同掩埋，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希博雅塔死后，即便安德洛家族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埃尔法手握星脉矿，有的是贵族愿意扶持他，或许，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贵族的扶持，他想要自立为王。
他的野心，远比他的实力还要恐怖。
埃尔法一贯冷酷无情精于算计，否则他怎么会把他最得意的学生布朗尼送出去当卧底？可怜的双子星，被亲手把他们捧上天的老师拽了下来，还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利用，傻乎乎地把真心掏出来。
西西特瞥了眼不远处的海伦，他紧握着对讲机，还在纠结是否要下达指令。
“蠢货。”
西西特无声讥笑。
但也多亏了这个蠢货，否则谁来顶包。
违背上级命令，延误战机，害得出现不可挽回的结果，总是需要领导来担责，这个倒霉鬼他就让给海伦这个蠢货吧。
荒原星可真是个好地方，第一军团团长成了战俘生死不明，第四军团团长马上要被恩师杀死，至于第三军团团长会因为延误战机被送上军事法庭，而煞费苦心的埃尔法元帅则会因为纳米屏幕中记录的一切功败垂成，身败名裂。
如果有机会，西西特想见见荒原星的领主，在对方只剩最后一口气时，亲切地表达感谢。正是因为他的计谋，他才会得到如此绝佳契机，他西西特·格林才能在有生之年拿到上将的头衔，并且成为未来的元帅。
虫神在上，西西特双手合十状若祈祷，一双眼却紧紧盯着屏幕，闪着诡异的兴奋的光。
埃尔法掌心的光球已经积蓄到了极点，漫天飞雪之中，他举起手，偌大的光球在他手上宛如即将坠落的太阳。
生灵涂炭不过瞬息之间。
“老师！”
在希博雅塔嘶喊声中，埃尔法松开了手。
SS级别军雌的蓄力一击，能使日月为之失色，巨大的飓风自荒原星的冻土上凭空而生，希博雅塔用尽全力的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堪一击。
“呕——！”
希博雅塔宛如断了翅膀的鸟儿自空中陡然摔下，身躯重重砸在地上，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希博雅塔的身后是荒原星的虫民，即便希博雅塔帮他们挡下了致命一击，但精神力余波的冲击力也让他们控制不住地倒地哀嚎。
埃尔法自空中落下，看着转眼就被鲜血染红的希博雅塔，双眼中有什么东西转瞬而过，他伫立片刻，抬脚跨过了他。
可惜了。
脚边传来一阵拉扯，埃尔法低头，他看见一只被鲜血染红的手，视线上移，他对上了一双渗血的眼眸，希博雅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肋骨断了，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嗬嗬的喘息声。
埃尔法蹲下身，在希博雅塔的注视下，握住了他拽着他裤脚的手。
“嘎巴！”
“呃——！”
清脆的声响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卡在喉咙中的闷哼，希博雅塔的手腕此刻以一种诡异的动作扭曲着。
埃尔法抬手，掌心再次积蓄精神力。
希博雅塔死死瞪着眼，试图从埃尔法身上找到丝毫从前的影子，可哪怕是他望穿了，他也不会从那双自上而下俯瞰着的眼之中看见丝毫怜悯和动容。
他要死了。
他敬爱的老师要亲手杀他。
他当作兄弟的战友冷眼旁观。
他忽然很想布朗尼，哪怕一眼都好。
希博雅塔仰面躺在冻土上，浑身的血液疯狂地从躯体中流出，他费力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就在他睁眼等死的那一瞬间——
荒原星窜起的冷风比死亡的精神力风暴先一刻到了。
冷冽的风中，送来了熟悉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精神力风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