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竟然想亲他的脚! ”您喜欢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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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破破烂烂的雌虫就在裴燃眼前复原如初。
但有什么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冰冷潮湿的岩壁抵着他的背脊，泪腺因为巨大的刺|激不停分泌泪液，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目光，无法聚焦，只能呆呆地向上望着，再也没有从前的安静。
裴燃松开了对布朗尼的桎梏，翻身倒在同样冰冷的岩石上，喘了口气，掌心湿漉，是被捂嘴时，雌虫无意识分泌的唾液，闪着晶莹的光。
手指无意识抽搐，极其轻微，裴燃收拢五指，垂手，背在身后，撑着岩壁起身。
他才走了一步，裤脚忽然传来轻微的拉扯。
扭头，布朗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跪好了。
他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破烂烂，不久前又被裴燃扯断了系绳，还沾了洞穴的湿土，实在是少有的狼狈。
贵族重体面，贵族家的雌虫更重，在裴燃的印象中，他向来是衣冠整齐。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步，即便穿了一身破布，他也工工整整地扣好了扣子。
裴燃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布朗尼，没动，下一秒，他的手被极其珍重地捧住了。
跪在地上的雌虫解开了衣服，用全身上下唯一干净的布料轻轻拭去他掌心的唾液，那动作就好像他的手是什么绝世宝贝。
冷硬的脸庞泛着红晕，在火光的照耀下莫名显得柔和，他抿着唇，不敢抬眼看，眉眼低垂得几乎要合上，睫毛剧烈抖动着。
这是第一次，布朗尼不敢直视裴燃的眼。
虫族世界一向信奉，雌虫对雄虫的贪恋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对于雌虫而言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沾上就是一辈子，闻到信息素就腿软，下意识分泌体|液，一旦被凿开，他们就成了离不开雄虫的口口。
裴燃一直对这套说法嗤之以鼻。
要是雄虫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真的如此牛逼，上辈子布朗尼怎么能把他杀了，顺理成章地发展第二春，还揣了个蛋？
雄虫的信息素姑且能理解为口口药，可精神力这东西雌虫和雄虫都有，修复雌虫精神海的暗伤，裴燃觉得自己姑且只能算奶妈。
裴燃冷不丁伸手捏住了布朗尼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
指腹下的肌肤以一种极其轻微但快速的方式发着颤，却不像是害怕，反而透露着某种欲拒还迎。
布朗尼脸蛋上红扑扑的是什么玩意？
害羞？？
强大的灵魂那一瞬间流露的脆弱总是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不可否认，布朗尼拥有一张极其出色的脸，否则，上辈子，裴燃不会鬼迷心强把他睡了。
最初只是因为恶劣的玩味，好奇雌虫会在信息素的压迫下暴露怎样的丑态，那一夜太混乱，早已记不清前因是什么，一场生死决战的互殴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味，撕扯翻滚着变成一场谁都没讨到好的X事。
这一次，裴燃敢保证他百分百没用信息素，可布朗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眼角绯红，面若桃花，色若春水。
莫名其妙的形容词忽然涌进脑海，连带着窜起一大片鸡皮疙瘩，裴燃猛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更让他汗毛炸开的事情出现了，他看到布朗尼忽然半跪着伏身，伸手——
捂住了他的脚。
“阁下，”似乎是觉得太过冒昧，布朗尼停顿一秒后再度开口：“奥利奥阁下，请宽恕我的失礼。”
早已驯化的唇舌自然而然地吐出对雄虫的尊敬和钦慕，在这一刻，立场地位全部消失，只剩下裴燃雄虫的身份。
温热的手掌就这样拢在光秃秃踩在石头上的脚，布朗尼托起了裴燃的脚，让他冰冷的脚掌踩在他的大腿上。
冰凉的脚底板触碰到细腻温热的肌肤时，裴燃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部竖立，大脑尚未来得及思考，一脚已经踹出去。
布朗尼毫无防备地被踹歪了身形，但很快就调整好，继续恭敬地跪好：“请恕我无礼。”
看着面前温顺的宛如羊羔的雌虫，裴燃后脖颈都要炸开了，瞳孔因为不敢置信剧烈颤抖着，布朗尼半伏身的姿态，他捧着他脚的动作，这并不是他的错觉，要不是他反应快踹了一脚，此刻布朗尼已经亲上他的脚背。
布朗尼要亲吻他的脚？！
这件事对裴燃的冲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那张脸看似和记忆中的完全重合，细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不过是穿了同一张皮囊。
布朗尼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也不会对他做出这样的表情，他不会在他面前俯首称臣，也不会恭恭敬敬地埋下头颅。
腰腹上的贯穿伤还隐隐作痛。
他们是宿敌，他知晓他所有招式，上辈子他身上所有的伤疤都拜布朗尼所赐。
现在，布朗尼却在得知他雄虫身份后心悦诚服地想要服侍他，割裂的事实几乎要将裴燃劈成两半，恍惚间，脑中好似有恶毒的机械音轰然作响——
——雌虫天生就是雄虫脚边摇尾乞怜的奴仆。
——这个世界，性别为王。
“奥利奥阁下，请恕我的冒犯，您……”
滑稽可笑的称呼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宛如细针骤然扎进太阳穴。
“闭嘴！”
裴燃压着后脖颈乍立的汗毛，朝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直到退无可退，像是炸毛的狗夹紧了尾巴。
此刻，布朗尼的思绪也是一团乱麻。
荒原星的领主竟然是一位珍贵的雄虫阁下！
可就在不久前，他的翅翼才捅穿了这位雄虫阁下的肠子，心善的雄虫阁下并未将他当作战俘对待，反而给予他衣食住行上的安排。
布朗尼的脸色越发肃穆。
雄虫的精神力疏导比信息素安抚还要费时费力，在兰卡纳星，雌虫若是能得到雄虫青睐，结成婚契，得到足够的信息素，已是最高的礼待。至于雄虫对雌虫进行精神力疏导，布朗尼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现实生活中还从未听闻或见过。
教科书上说，精神力疏导只会发生在关系极其亲密的雄虫和雌虫之间。
布朗尼眼神一凝，仿佛终于洞悉顿悟，一个挺身，双手拽住破破烂烂的衣服。
由于布朗尼的速度实在太快，等裴燃意识到布朗尼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响刺耳。
一具堪比大理石雕塑的健美躯|体就这样水灵灵地怼上面门，裴燃推拒地双手慢了半秒，不偏不倚按在了发达的肌肉上，一瞬间变了味道。
“奥利奥阁下，请宽恕我的愚钝，竟未能领会您温柔的垂爱，请您宽恕我无礼的冒犯，虫神在上，我布朗尼·温特请求将这副躯体呈献于您，以作为您青睐恩典的答复……”
这番话说的实在悦耳，像是贵族浪漫的求爱誓言，华而不实。但布朗尼说的全是真心实意，他原先一直弄不懂裴燃对他的善意，如今得知裴燃的雄虫身份，于是将这一切归为善良的雄虫阁下对他的恩典。
布朗尼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竟然能得到雄虫阁下的青睐，他竟然让一位雄虫阁下一次次主动尝试和他建立关系。
这是裴燃距离布朗尼心脏最近的一次，掌心之下是强有力的心跳，毫无防备、就这样赤|裸裸摆在他的面前，但他凡存有一丝坏心思，布朗尼已经死了。
裴燃抬头，布朗尼在他面前，嘴巴一张一合，一合一张。
“我以家族之名向虫神启誓，如果您愿意，我……”
眼皮飞快眨动，裴燃猛地朝后一缩，猛地抽走了手，瞪大眼：“不许说话！”
布朗尼依言闭上了嘴，视线却黏在裴燃身上，他看着裴燃偏头，深吸一口气，闭眼，拧眉，扭头看他，又拧眉，再一次闭上了眼。
阁下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告白。
布朗尼的脑回路，是裴燃两辈子都没能搞明白的玩意。
上一秒还在为了兰卡纳星的利益不让他死，下一秒说什么愿意不愿意，这是在干什么，求婚现场吗？
“奥利奥阁下……”
“不许叫这个名字！”
裴燃按着汗毛竖立的后脖颈，他现在听见这个名字都应激。
“阁下……”
“都说了不许说话！”
裴燃大喊着扭头，一张刀削斧凿般的俊脸直挺挺地撞入眼帘，呼吸可闻，一切像是被慢动作。右脸颊忽然被轻轻碰了碰，宛如蜻蜓轻轻落在水面，撩起阵阵波澜，轻巧地飞远了。
“血。”
见裴燃一直盯着自己，布朗尼将指腹上的暗红色露出，解释道：“我身上的衣服都脏了，没有手巾，只能……”
一股不知从何来的热意自脖颈攀上耳骨，裴燃捂着半边脸，张了好半天的嘴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不许对我动手！”
布朗尼：“……”
裴燃一连退了好几步，瞄着布朗尼的朝他迈来的腿，低吼咆哮补了后半句：“也不许动脚！”
布朗尼滞在半空的手臂落下，摩挲指尖的血渍，雄虫的脸颊并未受伤，这血大概是为他疏导时不小心蹭上的。
雄虫阁下为他疏导时不顾他满身血污，如今却抗拒他的接触，布朗尼望着裴燃的背影，极佳的视力让他捕捉到黑发遮掩下泛红的耳朵。
没有鲜花和礼物，他的求爱实在糟糕透顶。
洞穴内的灌入的风声压不住极力控制的心跳声。
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裴燃冷不丁地又一次听到了布朗尼的声音。
“阁下……”
裴燃咬着牙，脱口而出：“不是说了叫你安静些吗！”
“您喜欢什么类型的花？”
澄澈的眼睛倒映出他的脸，裴燃几乎是毫无意识地回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布朗尼笑了：“我想送给您。”
裴燃后脖颈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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