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家的小神医》玉缘JJYY

3、刑侦队长被五岁崽子训

　　上午十点，海都市老城区"平安巷"。
　　陆狰带着刑侦队全员，气势汹汹地包围了一栋三层小楼。根据线报，这里有个"非法行医的地下黑诊所"，无照经营，违规手术，还涉嫌贩卖假药。
　　"头儿，就是这儿。"副队长王猛指着门口歪歪扭扭的招牌——"顾氏养生堂"，"举报人说了，这儿的医生自称什么病都能治，上个月还给人开膛破肚取肿瘤，连手术室都没有。"
　　陆狰眯起眼，糙汉本色尽显："踹门！"
　　"等等！"王猛拉住他，"头儿，按规定，得先亮证警告。"
　　"警告个屁！"陆狰一脚踹在门上，"等她们销毁证据，黄花菜都凉了！"
　　门"哐当"一声开了。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脏乱差，而是——
　　一个干净整洁的诊室，七八个老头老太太正排排坐，每人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杯里飘着枸杞和菊花。墙上挂着锦旗，"妙手仁心"、"当代华佗"、"比医保还管用"……
　　空气里弥漫着艾灸的味道，还有——
　　"陆队长，早上好呀。"顾离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根银针，正给一位老奶奶扎针灸。她推了推眼镜，笑容温柔得像春风，"来这儿抓人？"
　　陆狰一僵。
　　王猛凑过来："头儿，这...这不是上次给您扎针那位女菩萨吗？"
　　"什么女菩萨！"陆狰磨牙，"这是女罗刹！"
　　"陆队长慎言。"顾离手里的针往下压了三寸，"您上次脾脏破裂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吧？"
　　陆狰下意识地捂住左腹。
　　确实没好利索，昨晚他熬夜查案，今天早上一抻懒腰，差点把缝合线抻开。
　　"少废话！"他硬着头皮亮出搜查令，"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无证手术，跟我们走一趟！"
　　"非法行医？"顾离还没说话，排队的病人们炸了。
　　"胡说八道！顾医生是好人！"
　　"我这老寒腿就是她治好的！"
　　"警察同志，你们抓坏人去，别抓顾医生！"
　　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爷颤巍巍站起来，用拐杖指着陆狰："你这后生，长得人高马大，怎么不分青红皂白？顾医生要是坏人，那我岂不是帮凶？"
　　陆狰被喷得后退一步。
　　他这辈子被毒贩骂过，被黑老大威胁过，但从未被一群老大爷老大妈围攻过。
　　"都安静！"他吼了一嗓子。
　　诊室瞬间安静。
　　下一秒——
　　"爸爸！"
　　一个软糯糯的童音从二楼传来。
　　陆狰抬头，看见知儿趴在栏杆上，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小脸气得鼓鼓的："你抓走了我的私人医生，谁来给我看病？"
　　陆狰："......"
　　全场寂静。
　　刑侦队所有队员齐刷刷看向陆狰。
　　王猛："头儿，这...您儿子？"
　　陆狰："不是..."
　　"爸爸！"知儿蹬蹬蹬跑下楼，一把抱住顾离的大腿，"离离姐姐，我爸爸是坏人，你不要理他。"
　　顾离摸摸他的头："知儿乖，你爸爸是执行公务。"
　　"什么公务！"知儿叉着腰，像个小炮仗，"他就是公报私仇！因为上次你给他扎针，他记恨你！"
　　陆狰太阳穴突突直跳："知儿，你给老子过来！"
　　"不过去！"知儿躲在顾离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爸爸你凶我！我要告诉奶奶！"
　　陆狰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儿子，爸爸在办案。你先回家。"
　　"我不！"知儿振振有词，"这是我的诊所！我在做义诊的志愿者！"
　　"你？志愿者？"陆狰气笑了，"你会干什么？"
　　"我会给奶奶们讲养生知识！"知儿挺起小胸脯，"我还会算卦！"
　　说着，他跑到一位老奶奶面前，一本正经："奶奶，你今早没排便，是因为你昨晚偷吃了三块红烧肉，对不对？"
　　老奶奶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黑进了你家的监控。"知儿奶声奶气，"你昨天晚上十点零三分，打开冰箱，拿出饭盒，吃了三块，还舔了手指头。"
　　全场死寂。
　　顾离扶额。
　　陆狰一把捂住脸。
　　王猛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头儿，令郎...真是...多才多艺。"
　　"闭嘴！"陆狰低吼，"知儿，你给我回家！立刻！马上！"
　　"我不！"知儿也来劲了，"爸爸你破坏义诊，我要惩罚你！"
　　"你 punishment 个屁！老子是你爹！"
　　"我不管！"知儿转头对顾离说，"离离姐姐，在我们家，犯错的人要罚站墙角，还要写检讨书。"
　　顾离挑眉："哦？"
　　"对！"知儿指着诊室墙角，"爸爸，你去那儿站着！"
　　陆狰："？？？"
　　刑侦队全员："！！！"
　　"快去呀！"知儿推他，"不然我就把你的摩托车模型全部捐给孤儿院！"
　　陆狰："..."
　　他看看顾离，顾离一脸看戏的表情。
　　他看看病人们，病人们一脸"这爸爸怎么还不听话"的谴责。
　　他看看队员们，队员们一脸"队长您就从了吧"的同情。
　　最后，他看看知儿，知儿一脸"你不站我就哭"的决绝。
　　"行。"陆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老子站！"
　　他走到墙角，转身，立正，背对着所有人。
　　知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站满一个小时，还要写一千字检讨，标题是《论警察如何公正执法，不冤枉好人》。"
　　"一千字？！"陆狰炸了，"老子高中毕业作文才写八百字！"
　　"那就写八百。"知儿很大方地妥协，"但要手写，不许涂改。"
　　陆狰："..."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被毒贩用枪指着脑袋，他没怂过。
　　被上级领导拍桌子骂，他没怂过。
　　现在，他被一个五岁的崽子罚站墙角，还得写检讨。
　　"王猛。"他阴恻恻地喊。
　　"到！"
　　"给老子拿纸笔来。"
　　"是！"
　　顾离实在忍不住了，低头轻笑。
　　她走到陆狰身边，轻声说："陆队长，令郎的家法，比贵局的条例严格。"
　　"闭嘴。"陆狰磨牙，"你也是共犯。"
　　"我怎么是共犯？"
　　"你纵容他！"
　　"我这是尊重儿童权益。"顾离一本正经，"联合国儿童公约，您读过吗？"
　　陆狰："..."
　　他算看明白了，这女人和那个崽子，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顾离不再逗他，转身对病人们说："今天的义诊先到这儿，大家先回吧。陆队长是好人，只是有点...轴。"
　　病人们依依不舍地走了。
　　诊室里只剩下陆狰、知儿和刑侦队几个人。
　　陆狰正要松口气，墙角那位老爷爷没走。他颤巍巍走到顾离面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顾医生，你救了我一命，我没什么好报答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古旧的印章，上面刻着"妙手仁心"四个字。
　　"这是我师父的遗物。"老爷爷说，"他说，如果遇到顾家后人，就把这个给她。"
　　顾离瞳孔微缩。
　　陆狰也愣住了。
　　他走过来，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罚站"："您师父是？"
　　"我师父姓顾，单名一个'衡'字。"老爷爷看向顾离，"他有个女儿，叫顾离。如果还活着，应该和你一般大。"
　　诊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知儿看看老爷爷，看看顾离，看看陆狰，突然开口："爷爷，你说的顾衡，是不是五年前被陆家诬陷'非法人体实验'，最后跳楼的那个医生？"
　　老爷爷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黑进了陆氏集团的内部档案。"知儿说得轻描淡写，"我还知道，真正的凶手，是陆成海。"
　　陆成海——陆狰的大伯。
　　陆狰猛地转头看向知儿："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爸爸你喜欢离离姐姐。"知儿无辜地眨眼，"我还知道，离离姐姐手里的那串被剪的手链，是打开真相的钥匙。"
　　顾离手里正攥着那七颗骨瓷珠。
　　她看着老爷爷，声音发抖："我...我就是顾衡的女儿。"
　　老爷爷老泪纵横："果然...果然是你..."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事，就把这个交给能看懂的人。"
　　顾离接过。
　　是一张针灸穴位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七处"禁穴"。
　　而那七处禁穴的位置，恰好对应那七颗骨瓷珠上的符文。
　　【第三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