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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急诊室飙车与跆拳道飞踹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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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海都市仁和医院急诊室。
"顾医生！重大车祸！患者疑似刑警队长， insisting on 自己走来的！"护士小陈冲进诊室时，顾离正用镊子夹起第三块因为"双十一剁太狠"而骨折的购物狂的碎骨。
她头也不抬："让他insisting，能自己走进来的，说明脑子没坏，脑子没坏的，请去门诊部挂号。"
"可是——"
"没可是。我这边还等着给这位女士拼手呢，她买了十二条连衣裙，我得保证她能继续为GDP做贡献。"
话音未落，急诊室大门被"砰"地踹开。
一个身高逼近一米九的男人晃进来，黑色夹克被血浸透半边，额角一道豁口还在渗血，却硬是走出了T台男模的气场。他腰板挺得笔直，右手按在左腹，指缝间殷红一片，眼神却像刚扫完毒的猎犬，警惕又暴躁。
"叫你们负责人出来！"他声音沙哑，"老子没时间在这儿耗！"
护士们集体后退一步。
顾离终于抬眼，透过薄薄的金丝边眼镜打量他三秒，温柔地笑了："负责人就是我。这位先生，请您先松手，让我看看您的伤口。"
"看个屁！"陆狰皱眉，"给我包两下，我要出院。"
"出院？"顾离摘下医用手套，慢条斯理地洗了手，擦干，然后——一把揪住陆狰的耳朵，往诊疗床上一按。
整个急诊室静了。
"你——"陆狰这辈子没被人揪过耳朵，整个人都懵了。
"我什么我？"顾离依旧温温柔柔地，手上劲道却大得惊人，"腹部穿透伤，疑似脾脏破裂，失血量超过800毫升，血压90/60，心率120。您是用什么部位的脑子判断出可以出院的？"
她转头对护士说："准备输血，通知手术室，全麻。"
"我不做手术！"陆狰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有个嫌犯还在逃——"
顾离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器，弹了弹，温柔道："您再说一个字，我就让您知道，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陆狰瞳孔地震："你敢——"
顾离一针扎在他大腿上。
"你！"陆狰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就感觉全身软得像被抽了筋的龙。他瞪着顾离，眼睛里的怒火能烧开一壶水。
"好了，世界安静了。"顾离把注射器递给护士，拍拍手，"推进手术室。"
"顾医生，这是什么药？起效这么快？"小护士崇拜地问。
"哦，我自己配的，麻筋散。纯中药，无副作用，就是劲儿大了点。"顾离谦虚地补充，"主要成分是曼陀罗和洋金花，外加一点点我的个人恩怨。"
手术室的无影灯下，顾离主刀，动作行云流水。
"顾医生，患者血压稳定，但心率有点快。"麻醉师报告。
"正常。"顾离剪开最后一层纱布，"他被气得。"
"啊？"
"我那个麻药，会让人意识清醒但无法动弹。"她缝合的手不停，嘴角勾起，"他现在能听见我们说话，也能感受到疼，就是没法抗议。"
麻醉师："...顾医生，您真会玩。"
手术很成功。脾脏保住了，伤口缝合得堪称艺术品。
顾离脱下手术服，洗了手，慢悠悠地晃到 recovery room。
陆狰正躺在病床上，双眼喷火地瞪着天花板。他身边的监护仪显示心率140——纯粹是被气的。
顾离拉了把椅子坐下，翻开病历本："陆先生，陆狰，年龄29，职业是...刑侦队长。哦，怪不得这么横。"
她凑近了点，仔细打量他的脸。这男人长得确实很符合"糙汉"标准，轮廓锋利得像刀削，眉毛浓黑，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失血泛着白，但形状很好看。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即使现在满是怒火，也亮得惊人。
"长得不错。"顾离客观评价，"就是脾气太臭。"
陆狰："#￥%……&*！"（无法发声的咒骂）
"别骂了，我听得见。"顾离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您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口干舌燥，想跳起来给我一拳？"
陆狰眨眼频率快得像摩斯密码。
"这是正常反应。"顾离直起身，"谁让您不配合治疗？我这是替天行道。另外——"她指了指他腰间，"这个，我剪下来了。"
陆狰眼珠往下一转，瞬间瞳孔地震。
他腰间的确挂着一条手链，银质的，串着七颗看不出材质的珠子，每颗珠子上都刻着奇怪的符文。这是他在车祸现场捡到的，疑似嫌犯掉落的证物。
现在，那条手链被整齐地剪断，七颗珠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顾离手心里。
"危、险、物、品。"顾离一字一顿，"入院检查，金属制品需摘除。我帮您保管。"
陆狰的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那他妈是证物！证物！他追了三个月的连环杀人案唯一线索！
"别激动，心率又上去了。"顾离拍拍他的手背，"放心，我对您的宝贝珠子没兴趣。等您出院，还您。"
她站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您的手机一直在响。我帮您接了，是个叫'知儿'的小朋友。"
陆狰的表情从愤怒瞬间转为紧张。
"他说让您记得给他带夜宵，还有——"顾离模仿着奶声奶气的语调，"'爸爸，你要是再把自己搞进医院，我就把你的珍藏版摩托车模型全部捐给孤儿院！'"
陆狰："..."
顾离忍不住笑了："您儿子？挺可爱的。"
"他才不是我儿子！"陆狰突然能出声了，声音嘶哑，"他是我——"他顿住，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债主？"顾离善解人意地接话，"看得出来。"
她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角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陆狰盯着她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女人，看上去温温柔柔，下手比他还黑！
他摸向腰间，证物袋还在，但手链没了。他摸向大腿，针眼还在，隐隐作痛。他摸向额头——
"别摸了，"门口传来顾离的声音，"缝了十二针，再摸就裂开了。还有，您的腹肌不错，但下次别用它们挡刀了，脾脏会感谢你的。"
门被轻轻带上。
陆狰愣了三秒，猛地掀开病号服看向自己的腹部。
缝合线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确实漂亮。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怎么知道我用腹肌挡刀？！"他咆哮。
门外传来护士们的笑声。
"陆队长，顾医生说，您的伤口切面太整齐，一看就是主动迎上去的。"小陈探头进来，"她说您这是'肌肉记忆性自杀'，得治。"
陆狰："..."
他抓起手机，拨通副队长电话："喂，是我。帮我查个人——仁和医院急诊科主任，顾离。"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头儿？您还活着？太好了！那个嫌犯抓到了！就是您出车祸前追的那个！"
"怎么抓到的？"
"他...他回现场找东西，被巡逻队逮个正着。"副队长支支吾吾，"他说要找一条银手链，是他死去的女儿留下的..."
陆狰看向床头柜上的七颗珠子。
"头儿，您放心，证物我们已经在您车里找到了，完整无缺，就掉在副驾驶下面..."
陆狰："..."
"头儿？头儿您怎么了？"
陆狰缓缓挂断电话，目光落在那七颗珠子上。
所以，这他妈不是证物。
所以，他白挨了一针。
所以，那个女人——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顾离探个头进来，笑得温柔又无害："陆队长，不好意思，刚刚看错了。这手链不是金属的，是骨瓷的。还您。"
她把珠子往床头一放，眨眨眼："另外，您的住院费，我给您打了九折。感谢您为本院急诊KPI做出的突出贡献。"
门又关上了。
陆狰抓起一颗珠子，对着光看了看。
珠子上确实刻着符文。
但他妈的这是大悲咒！
他追了三个月的连环杀人案嫌犯，临死前给女儿留的遗物，是刻着大悲咒的骨瓷手串！
而他，海都市刑侦支队队长，陆狰，飙车追凶，脾脏破裂，缝了十二针，被扎了自制麻药，最后发现——
那条被他当宝贝护着的手链，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驱邪手串。
陆狰把手机捏得咯吱响，拨通了那个存了五年都没打过的号码。
"妈。"他咬牙切齿，"您上次说，要给我介绍的那个姑娘，是仁和医院的？"
电话那头，陆母温婉的声音传来："是呀，叫顾离，温柔贤惠，医术高明。你们见过了？"
陆狰盯着那七颗珠子，一字一顿：
"岂止见过。她温柔得给我扎了一针，贤惠得剪了我的证物，高明得让我心率飙到一百四。"
陆母轻笑："听起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陆狰："..."
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手链上，额角青筋直跳。
门外，顾离靠在墙上，听着病房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掏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搞定。"
闺蜜秒回："这么快？你不是去急诊值班吗？"
顾离："顺便值了个班，扎了个队长，剪了个手串，报了个仇。"
她顿了顿，又补充："哦对了，他还是知儿的爸爸。"
手机那头沉默三秒，然后炸出一排感叹号："what？！那个五年不联系的渣男？！"
顾离没回复。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有一道旧疤。
那是五年前，她在陆家祠堂被逐出家门时，被碎瓷片划伤的。
而刚才，她剪断的那条手链，瓷珠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顾"字。
那是她母亲的手艺。
陆家的人啊，连认错都这么傲慢。
她收起手机，走向下一个病房。
身后，陆狰的病房里传出一声压抑的怒吼："顾离！你给我等着！"
顾离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等着就等着。
这场游戏，她等了五年。
而从今天起，轮到她出题了。
【第一集完】
本集钩子：陆狰不知道，他拼命追的嫌犯，其实只是顾离安排的"开胃菜"。而那条被他视若珍宝的手链，是顾离母亲当年实验失败的"钥匙"，能打开的，是整个陆家的潘多拉魔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