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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聚宴会 这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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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忍不住大喊出声，声音在虚空里扩散开来，却没有任何回应。
黑暗的虚空中，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阵孤寂。
就这样吧，也没办法了，不是吗？艾斯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
他不是会沉溺于无措的人。
既然挣扎没用，嘶吼也得不到回应，那便接受吧。
呵，反正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处境是不能承受的？
他任由自己的虚影在虚空中轻轻漂浮，原本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耳边又传来了路飞断断续续的声音。
“哇！你们快看！这条鱼好大！”路飞扒着船舷，鼻尖几乎贴在泛着微光的镀膜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海底世界，嘴里发出惊叹，“海底好美啊！”
海底确实很美，幽暗的深海因为海面的阳光而散发出蓝、紫、粉交织的柔光，成群结队的鱼穿梭其间，掠过之处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光影。
“哟嚯嚯嚯，”一阵带着独特节奏感的笑声响起，布鲁克也被海底的景象所吸引，“大家看旁边。”
“啊，哇~~~”路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讶得大叫。
这是！
一截巨大的树根，深褐色的表皮布满沟壑，像巨龙的脊背般从深海底部延伸向上。
“树，不对，是树根。”路飞兴奋地向头顶看去。
山治凑近镀膜仔细打量了片刻，随即恍然道：“是啊，仔细想来香波地群岛就是棵巨大的红树。这些应该就是红树深入海底的树根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
“我倒不是第一次见。”
索隆在一旁淡定的补充。
“是你之前为了钓鱼坐错船了吧。”山治忍不住吐槽；“闭上嘴巴吧，人家正感动着呢！”
“真是太让人兴奋了。”路飞东张西望地打量这海中景色，“海中大冒险，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睛一瞪，猛地发现头顶不远处有一群带着荧光的热带鱼正慢悠悠游过，鱼身的光芒在深海里格外耀眼。
“哇！鱼群！”他兴奋地大叫一声，想都没想就朝着镀膜扑了过去。
可镀膜光滑又坚固，他的手掌拍上去只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不仅没碰到鱼，反而吓得那群热带鱼“唰”地一下四散开来，瞬间没了踪影。
但路飞丝毫没有死心，反而来了兴致。他干脆整个人趴在了船体的镀膜上，双脚蹬着甲板，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神奇的是，镀膜极具弹性，被他这么一挤，竟顺着他的身形凹陷下去，一层层褶皱垒在一起。
“这边也有看起来很好吃的鱼。”
索隆紧跟路飞，两人在某些时候思维简直出奇的一致，一致的白痴。
他说着话，便想举刀将冲着头顶的红色鱼群砍去。
“砰——！”
只听到一声巨响，两人分别被乌索普、乔巴垂倒在地。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要是把泡泡弄破了怎么办？！”
时隔两年，桑尼号上终于又恢复了，昔日那般快乐的景象。
众人打打闹闹，随着桑尼号下潜越来越深，周围也越来越黑，也没了初见的新奇。
路飞回到桑尼号的甲板上，摸了摸肚子。
这些鱼，只能看，又不能吃，真是可惜了。
不知是不是一想到吃，路飞的肚子立刻发出了抗议，叫了起来。
路飞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立马转头对山治说道：“山治——，好饿啊！”
“知道了，知道了。”山治无奈地摆了摆手，卷起袖子转身往厨房走，“等着，马上就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我可是在香波地群岛上买了许多食材呢！”
“哦~山治好棒！”路飞兴奋地跳起来，“那就让我们庆祝重新启航吧！”
“海鲜大餐？太好了！我要吃三份海鲜炒饭！”乌索普立刻举双手赞成，之前的兴奋劲又回来了。
罗宾靠在栏杆上，温柔地笑着点头：“听起来很不错呢，正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无所谓，有的吃就行。”索隆伸了个懒腰，将三刀收进刀鞘。
“绿藻头，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山治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啧。”索隆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弗兰奇打断。
“索隆，帮我抬一下可乐。”同时他也朝着厨房大喊，“山治！需要帮忙搬食材随时叫我！在桑尼号的冷藏库里，之前夏琪和雷利可是给了我们不少的新鲜海产！”
娜美收起航海图，叹了口气，看着众人：“真是的，一个两个，两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哦，娜美。”乔巴弱弱的接茬，“有长进的，饭量算吗？”
“哟嚯嚯嚯，这算是重新启航的聚会吗？那我可要献唱一首，庆祝大家重聚！”布鲁克走到草丛的中间，兴奋地摆了摆骨手。
“聚会！”路飞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发光，“聚会，聚会，聚会！”
......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耳中，捕捉到一些讯息的虚影猛地僵住。
启航？鱼人岛？新世界？
这些词如惊雷般在他的意识里炸开。
他记得自己死在马林梵多的时候，路飞还只是个哭着喊他名字的小鬼，根本没有什么“两年修行”，更别提朝着鱼人岛启航了。
而且，伙伴们的对话那么自然，语气里的雀跃与笃定，绝不是幻觉能模拟出来的，幻觉只会重复他记忆里的片段，绝不会出现这些他从未听过的内容。
所以，这不是幻觉！
这个结论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沉寂的意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困惑与焦灼：那这里究竟是哪里？是死后的另一个世界吗？为什么会连接着路飞的现在？他又该如何离开这片该死的黑暗，去到路飞身边？
艾斯猛地攥紧拳头，开始奋力挣扎。
他卯足了全身力气想往前冲，四肢却像被灌满了铅，每动一下都沉重得可怕。
他试图掰开缠绕在周身的无形束缚，那些黑暗却像有生命的黏液，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勒得他虚幻的胸腔都泛起阵阵钝痛。
即便只是虚影，也能看出极致的用力。
他咬着牙，额角青筋隐现，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吼，可无论他怎么发力，都像是在原地打转，连一寸都挪动不了。
一次、两次、三次……
这算是什么，给颗甜枣，再打一巴掌。
艾斯心中升起一股不甘心的念头，该死！该死！
他继续挣扎着，反复的抗争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丝毫不顾虚无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整个人下一秒就要消散。
就在这时，黑暗的空间里，竟浮现出点点金色的粉尘，像破碎的星光，在虚空中轻轻跳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刚一靠近那些金色粉尘，它们便像找到了归宿般，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虚幻的躯体。
一股微弱却真切的力量，顺着粉尘的融入，慢慢在他体内滋生。
没有任何阻碍，只有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粉尘的轨迹在体内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微弱的暖意，可随着更多金色粉尘的融入，一股真切的力量渐渐在他体内滋生、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模糊透明的身体边缘，正在一点点凝实，那些快要消散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
之前蔓延全身的虚弱感也在慢慢褪去，原本沉重得抬不起来的四肢，竟有了一丝充盈的力气，连那股汹涌的眩晕感都减轻了不少。
“嗯~~好香啊，山治！”
路飞趴在摆满美食的长桌旁，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海鲜炒饭、烤全鱼和冒着热气的浓汤，整个人已经彻底被食物勾走了魂，停止了思考。
呃...虽然路飞平时也不怎么思考。
山治却根本没怎么搭理他，端着两只精致的玻璃杯，眼尾带着标志性的桃心，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直径朝娜美与罗宾奔去。
“娜美桑~~”
“罗宾酱~~”
“你们来尝尝，我新研制的饮品。海底珊瑚果汁，用刚打捞的深海珊瑚果榨的，又甜又清爽，最适合搭配大餐了！”
“哇，好漂亮！”娜美眼睛一亮。
罗宾也浅尝了一口，温柔地笑着点头：“味道很独特，山治君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哦！！！
娜美与罗宾感谢，瞬间让山治石化在原地。
在人妖岛呆得太久了，太久太久太久没有看到这样鲜活的美女了。
这边，路飞已经悄悄咪咪地抓起桌上的烤全鱼，偷吃起来。
山治手艺，果真有进步了。
太好吃了！
“喂，路飞！你这家伙，偷吃是吧？！混蛋！”乌索普发现路飞动作，急忙跑到桌旁制止。“乔巴，路飞把你的那份吃了哦。”
“什么？路飞，你这混蛋。”乔巴小脑袋凑在镀膜上欣赏海底慢悠悠游过的发光水母，听到乌索普的喊声，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急忙转过身朝着餐桌跑，小短腿跑得飞快：“不准吃我的那份，那可是我盼了两年的。”
路飞摆了摆手，鼓着腮帮子，因为嘴里的鱼肉言辞模糊：“没吃，没吃，乌索普骗你的。”
“哟嚯嚯嚯，”布鲁克帮着把山治做的食物端出来放好，骨手在吉它上敲了敲，“聚会怎么能少了美酒和音乐？哦吼，我已经灵感迸发，现场谱好了一首关于海洋与伙伴的歌，现在就为大家演奏！”
话音刚落，悠扬又欢快的吉他声便流淌开来，布鲁克的歌声跟着响起，调子轻快又充满力量，唱着海洋的辽阔、冒险的精彩，还有伙伴相聚的温暖，瞬间将宴会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索隆靠在桅杆旁，手里拿着一瓶清酒，慢悠悠地喝着。目光扫过打闹的伙伴们，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弗兰奇举着一大桶冰镇可乐大步走来，“嘭”的一声猛地拉开拉环，白色的泡沫瞬间喷涌而出，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仰着头灌了一大口，随后将可乐桶往桌上一放，高声大喊：“可乐管够！为了我们的重聚！为了新的启航！干杯！”
“重聚启航！干杯！大伙们！”路飞立马伸长手臂，接了一杯可乐，兴奋地大喊道。
路飞彻底放开了胃口，左手抓着烤鱼，右手拿着勺子往嘴里扒拉炒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他抬头看着伙伴们，这是时隔两年，他们再次这样完整地围坐在一起，幸好幸好，我还有伙伴啊......
“山治，这个鱼，还有吗？”路飞举起啃得只剩骨头的烤鱼。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食量渐长。”山治挑眉，缓缓吐出一口烟，下一秒身形便闪进厨房，出来时手中已经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烤全鱼，精准地放在路飞面前，“喏，刚烤好的，小心烫。真是的，一个个像是这两年没吃饱一样。”
“哦~~谢谢山治！”路飞眼睛一亮，没理会山治的吐槽，抓起新的烤全鱼就往嘴里送。
呜哈哈哈......
嗯？
路飞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轻笑，带着几分熟悉的暖意。
这声音就像是...就像是像小时候在风车村，艾斯看着他狼吞虎咽时发出的那种笑声。
路飞猛地一顿，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嘴里呢喃：“艾斯？”
这声音……是艾斯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