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酒后吐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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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早早做好了饭，天都黑了却都不见人影下来，只好给主顾发了条消息就下班了。
楼上影音室里，几个人饭没吃却已经喝酒喝了个饱。
“还是你狠，申迟，我当时真以为你一见钟情所以和齐明恩在一起的。”江北裕本来忧郁一天了，被申迟这坦白局给整破防了。
程呈仰脖又喝空一瓶，也开始指责：“不是，申导，我们当年可真是把齐明恩当嫂子对待的啊！”
申迟从说完当年的事后就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虽然申迟面上不显，但三人很明显都喝大了。
江北裕喝的尿急，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打开门就和刚到的人打了个照面。
“哎我去！”江北裕被吓的打了个嗝。
楚凛一把扶住这酒蒙子。
“哦，楚教授啊，你家那口子在里面呢。”
楚凛微笑的点点头。
在门口就能闻见一股酒气，可想而知，这三人喝了多少。
而且餐厅里的饭一看就没动，空腹喝酒。
呵。
这边程呈还在大舌头的安慰申迟：“要我说，你就使劲追，死皮赖脸追就行！”
“当年那楚凛，全校不就让我追上了。”
一喝醉就开始吹牛皮。
申迟还留有一些理智，率先看见了走进来的人，他点了点程呈的肩膀，示意他向后看。
程呈醉眼朦胧的转头，“谁啊！”
楚凛弯腰看着他。
“我靠，楚凛，你怎么来了？！”程呈顿时被吓醒了。
楚凛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又开始数地上的酒瓶：“二，四，六……”
程呈听着腿软，不顾申迟还在这，一下扑进他怀里：“我没喝多少，主要是小裕喝的，他失恋了！”
楚凛接住他，低头和他对视。
“是吗？”
程呈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和你说小裕他……”
楚凛抱起他，向申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申迟给代驾打电话，让他快点到。
挂掉电话，一转头就看见江北裕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躺在沙发最边上睡着了。
因为年纪最大，申迟撑着头疼，任劳任怨的把他拽到沙发中间，又给他盖了个毯子。
江北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申迟离近了一听，“宋临，宋临，宋临……”
申迟拿手抹了一把脸，长叹一声。
“真是难兄难弟。”
代驾到的挺快，申迟没让他扶，自己撑着上了车。
已经晚上十点了，错过晚高峰，路上不是很堵，申迟刚眯一会就到了酒店。
从车上下来，天上又开始飘雪。
坐电梯，过走廊，刷卡，开门，开灯，换鞋。
换……
？
喝太多眼花了吗，怎么有这么多鞋。
拖鞋的趿拉声传来，申迟抬起头看见睡眼朦胧的齐明恩。
“你喝酒了？”齐明恩被渴醒，在厨房喝水出来就看见玄关的灯开了，毫不意外的又看见了申迟。
申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直撑着的几分清醒终于到头了。
他向前踉跄几步，齐明恩怕他脸朝地直接摔地上，慌忙接住了他。
这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吐息中都是酒味。
申迟一抱住人就死死不撒手了，人越抱越紧，却不说一句话，只把脸埋在面前人的颈窝里。
齐明恩抱着他的腰，申迟的头发太长了，蹭到了他脸上。
“外面又下雪了吗。”头发湿湿的。
申迟闷声回道：“小雪。”
照之前的经验，这人喝到这种程度，明天肯定断片。
一个喝的烂醉，一个发着高烧。
两个不清醒的人，凑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齐明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申迟拖到沙发边，这人还是死活不撒手。
只能先哄道：“你先撒手，我不走，去给你倒杯水。”
申迟哼哼唧唧的松了手，齐明恩长舒一口气，感觉腰都要被他勒断了。
他端来一杯水哄他喝了，总统套房虽然大，但是只有一个卧室，他打算让申迟在沙发上凑合睡一宿，自己肯定是没力气把这么大个人拖到对面去了。
他回房间找出一个被子，回到客厅却发现他已经自己脱掉了大衣和鞋躺在了沙发上。
醉成这样了还保留洁癖。
齐明恩一边给他盖上被子一边想。
刚才匆匆忙忙的只来得及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灯，现在昏暗的暖光照到申迟的脸上。
齐明恩坐在地毯上，放任自己近距离看他一会儿。
看着看着就伸手给他扒拉掉脸上黏的头发。
这张脸，自己近距离看了五年，远距离看了三年，还是看不腻。
他之前告诉自己他有四分之一的混血，明明是很硬朗的骨相，硬是被一双带有浅色瞳孔的桃花眼给融化了，他的这张眼睛太迷人了，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出去玩自己总会给他带一副眼镜挡一挡。
知道醉着的人睡不深，齐明恩脑袋昏沉，明明很困硬是瞪大眼睛看着他。
思索了很久，终于还是轻轻问出口：“申迟，你是更喜欢电影还是齐明恩啊？”
这个问题要是问清醒着的申迟，自己肯定会被嘲笑，这两个选项有什么可比性吗。
但是不清醒的齐明恩问不清醒的申迟一个不清醒的问题，倒是没人会诟病。
看他没反应，齐明恩又轻轻重复了两遍。
终于申迟没睁眼皱起了眉头，开口说：“电影？齐明恩？”
“对，你更喜欢哪个？”
“电影。”
齐明恩轻轻一笑。
申迟接着说：“电影，齐明恩喜欢演电影，我……我喜欢给他拍电影，他演……演我的电影。”
都道酒后吐真言。
申迟的真言乱七八糟，让人不明白却也让人红了眼眶。
申迟很多年没喝这么醉了，就连当年自己突然被甩都没有放任自己喝这么多，只是一味的用工作麻痹自己。
头晕脑胀，天昏地暗的，脑海里一幕幕浮现出来的画面，像是走马灯。
好像是某年的夏天，在海边，夜空中的星星很亮。
一个戴眼镜的男的站在自己旁边拿着话筒大喊：“恭喜1号申迟和3号齐明恩牵手成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烟花一齐冲上天空，申迟转头看，斑斓五彩的，很漂亮。
“喂，你满意了？”对面有人悄悄对自己说话。
申迟转过头来，发现一个更漂亮的。
是十九岁的齐明恩。
“满意，怎么不满意。”申迟在众人的起哄下牵过他的手。
笑着看向他，“等着成为我的男主角吧。”
浪漫的海边牵手画面一转，又转到了某年北京的冬天。
那年冬天格外冷，却没飘一粒雪。
申迟结束拍摄回到二人住的别墅，本以为他会在客厅开着灯看着电影等着自己。
打开门却是漆黑一片，他站在玄关却感觉比在室外还要冷。
他终于解锁了自己刻意逃避的手机，点开与齐明恩的对话框。
果然［我们结束了。］这一句话就在那里摆着。
到这个时刻，申迟才彻底接受，和他的五年结束了这个事实。
“我说，程呈的电话怎么一天了还死活打不通。”江北裕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
申迟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宿醉真难缓回来，闻言睁开眼瞥他一眼，“你说呢，被楚老师收拾了呗。”
江北裕想了想，可能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今年过年回家吗？”
“回。”申迟坐起来捏了捏鼻梁，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再不回我姐要亲自抓我回去了。”
江北裕想起来他那个龙凤胎姐姐，那个雷霆手段，不自觉的打了一寒颤。
“你不是说你姐听说你俩分手之后就不搭理你了吗？”
申迟想到这事就烦，“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唉，话说过了年咱俩就都三十了。”
江北裕长叹一口气：“咋还是孤家寡人呢。”
申迟刺他：“你不想孤家寡人立马就可以不孤。”
江北裕大醉了一通之后心情好多了，不和他计较，甚至关心兄弟的感情，“话说你和齐影帝现在什么进展了？”
“负进展。”
江北裕一听吓一跳，连忙竖起个大拇指，“我靠，你牛。”
申迟拿起一个抱枕使劲扔他身上，知道这孙子想歪了，解释道：“我昨晚又走错房间了，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他那间的沙发上。”
江北裕搂着抱枕狐疑的打量他，“真走错假走错。”
申迟懒得理他，“然后看见他给我留的消息，说他走了，开机见。”
“没了？”
“没了。”
“你断片了？干啥了直接把人吓跑了。”
申迟也很想知道自己做什么了，阴着脸不接话。
江北裕自顾自的接着絮叨。
“那你完了啊兄弟。你一开机那个毁灭全世界的状态还能追得上人？”
申迟冲他翻个白眼，反驳道：“怎么不能。”
江北裕真佩服他这迷之自信，自己之前探班的时候遇上过他发脾气，整个剧组都绕着他走，就连沉迷于他美色的自己的助理都觉得可怕。
要是申迟知道他这个想法，可能会认真的纠正他，他每次在片场虽然像精神病一样发疯生气，但确实只有齐明恩能安抚他。
好像也只有他懂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酒后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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