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破镜难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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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齐明恩猛地推开门。
会议室乍一看十分混乱且气氛怪异。
滚烫的咖啡撒了一地，江北裕的白色西装上也撒了咖啡，但他自己却没工夫管这个。
江北裕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站着的人，不敢开口生怕打碎了这个梦境般的场景。
半响，齐明恩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拉住江北裕的胳膊，忙道：“你没烫到吧？！”
申迟这才有空隙进入会议室，他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只是挑了下眉。
江北裕回过神，先回答齐明恩：“没事，咖啡直接滑下去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直接扔在地上，抬头对上了对面人担忧的视线。
“啊，怎么搞得这么糟糕。”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一时无人说话。
江北裕看着面前让自己失态的罪魁祸首，放下抓头的手，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好久不见，宋临。”
一道带着些许颤抖但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
齐明恩听到这无比熟悉的话语，瞬间起了好奇心，他从江北裕身后探头看向宋临。
这个和江总关系不一般的作家看着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很瘦，屋里很暖和，他只穿着的衬衫却显得空荡荡的，可能是刚才吓到了，脸色有点发白。
江北裕也注意到了，他伸脚把面前大块的玻璃碎渣踢开，留出一个可以走出来的路。然后抬头对宋临说：“去我办公室谈吧，这里一会儿让保洁来收拾。”
齐明恩看江北裕的脸色不太好，主动带着宋临往办公室走。
申迟和江北裕走在后面。
申迟拍了拍江北裕肩头，侧过头小声问他：“就是他吗？”
江北裕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又低下头，低声回答：“是。”
申迟看他一脸漫游，默默叹了口气。
这小子某次酒后吐真言，说自己高中被喜欢的人拒绝，借口是自己要去美国留学不能耽误他，于是这个恋爱脑也去了美国留学结果却发现人家压根没出国。
唉，都十年了还没放下。
想到这儿申迟又拍了拍他，江北裕转头疑惑的看向他:“干嘛。”
申迟瞥了眼前面的齐明恩，又深深叹了口气:“亲身经历，破镜可不好重圆。”
宋临也没想到这个公司老板是江北裕，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他十年前就很喜欢拽着自己看电影。
至于自己当年骗他的事他也心虚，只能寄希望于十年过去他早就忘了，也就不会找老同学翻旧账。
但是对于现在的宋临来说，自己近距离看到了齐明恩这个事更让他高兴一点。
毕竟是自己钦点的男主角，如今见到真人更是觉得合适，不枉自己和申迟battle近半月。
齐明恩不是八卦的人，但对于江北裕和宋临却很好奇，因为他之前听说江总至今没谈过恋爱就是忘不了自己白月光，如今看来宋临就是这个白月光了。
可惜自己是为了剧本而来的也并不打算留多久。
等人都坐好他便率先开口宣布自己的决定：“我同意出演。”
“那很好，男主角确定了。”申迟点头道，他并不意外。
他转头看向宋临：“宋老师这下可以了吗。”
宋临应声看向他，申迟工作的时候脸冷下来还是有点唬人的，于是忙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好，那年后就可以准备开工了。”申迟下了最后通牒。
本来商务合同这边是江北裕负责，只是看江北裕还在漫游世界，申迟只好替他向齐明恩解释：“后续的问题再交接，现在先把合同签了。”
齐明恩看着申迟不知道从他拽出来一份合同，他看向申迟，申迟反而递给他一支笔。
“这是和你经纪人商量后的最终版本。”
于是齐明恩也没有了顾忌，相隔三年再一次在出演合同上签字。
签完后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心想:这一天他想到过，但没想到是和申迟一起。
申迟倒是很满意，在他签完后拿起来欣赏了好一会儿，随后放下站起来朝齐明恩伸手。
“合作愉快，齐大影帝。”
很久没有人叫自己这四个字了，齐明恩笑了一下，站起来和他握手。
“合作愉快，申大导演。”
看似毫无芥蒂的愉悦合作，只是下面的风潮涌动恐怕只有二人心里明白。
这边协商合作，气氛还算融洽，可另一边两个人，尤其是宋临，尴尬的不行。
好在一通电话进来解救了他，宋临向正在交锋的俩人点了个头，拿起手机向窗边走去。
“喂？姐，我马上就回去了。”
他看向窗外的雪花，真是越下越大了。
“什么！”这一声有点大，反正是让一直关注宋临的江北裕听见了。
他转过头看见宋临又低头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忙向自己这边走来。
“那个雪下得越来越大了，飞机有延误的预兆。”宋临充满歉意的看向他们。
“我需要先回去了，后续有需要的可以随时找我。”
应该是很急，没等人回答宋临就消失在了办公室。
齐明恩也忙站起来，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响。
“那不行，我也得先走了。”他忙拿起围巾重新围上。
他看向申迟，点了点头：“一样，有事先联系我经纪人。”
申迟反应迅速，也站起来穿衣服；“好，我先送你回酒店。”
这大雪天也不好打车，齐明恩只好再一次麻烦他。
江北裕终于从梦游仙境中醒了过来，抓起沙发上的大衣和车钥匙就出去追人了。
回程的车上收到不好的消息，飞机确实延误了。
齐明恩愁眉苦脸的看向窗外，突然不是很喜欢雪了。
申迟装模做样的咳了两声，问他：“你那边还有工作吗。”
“没事就在北京多住两天，谈合作也方便。”
齐明恩头都没转过来，半响，幽幽道：“我酒店就定了一天，飞机一延误酒店肯定就难定了。”
申迟把车停好，一拍大腿。心想:就这事啊！最好解决了。
“你就继续住这儿吧，算我请合作方的。”他开始循循善诱。
齐明恩这才转过头，和他对视。
发动机还没关，车里依旧暖烘烘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齐明恩不想和他拉扯这种小事，也不想和他重新产生什么暧昧气氛，于是直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申迟明白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笑了笑倒不着急了。
甚至在他下车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小心脚下。”
虽然被嘱咐的人没回答，申迟还是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回了公司。
***
等齐明恩洗漱好回套房卧室时，天已经黑了，同时也感到了十分强烈的饿意。
天太冷不想出门，他戴上眼镜，拿起床头柜的电话定了个餐准备在房间吃。
趁等餐的时间，他打开电视打算随便找个电影打发时间，既然决定好要复出了，就要看看最近的电影了解下行情。
只是就像小隙说的那样吗，迎来了影视寒冬 ，翻了几页硬是没找到让人有欲望看下去的电影。
看来这三年也没出什么好片子。
最后齐明恩还是一咬牙点开了申迟的一部电影，虽然不敢保证他的人品，但作品还挺能保证的。
尤其是他和自己合作的这一部。
齐明恩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片名《雨中雪》三个血红大字出来。
虽然自己看自己的电影有点奇怪，但他现在确实需要找回自己和申迟合作的感觉。
导演和影帝，还是公认的情侣，只在出道的时候拍过一次电影之后五年内居然没再合作过一次。
齐明恩突然想起在临分手那一段时间里自己刷微博刷到的评论。
历史是一个循环，自己和申迟也是吗？
齐明恩不想让它是，这次相隔八年的合作，只会是合作。当年他把我当垫脚石，自己如今当然也可以把他当跳板。
齐明恩突然闭着眼睛笑了一声。
想起来经典的一句话: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那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这样看来自己已经成功了，成功不爱他了。
但是照这个标准来说，申迟貌似从来没爱过自己。
还是被比下去了。
餐来的倒挺快，齐明恩直接拿到沙发前，边看边吃。
电影和饭几乎同时结束，齐明恩今天精力耗费的太多，本来还想对接一些工作，没想到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许是因为今天见到申迟的时间太长，而且又看了一遍《雨中雪》。
那么梦到这部也是毫不意外了。
***
小县城破旧的筒子楼里，一户人家的吵架声从大开的窗户中传出。
“我辛辛苦苦打工赚钱送你去上学，你就给我考这点分？！”许父边骂边又扔了一个啤酒瓶。
许小雨穿着校服，听着越来越恶毒的咒骂低头一言不发。
也并不再打算向他这个开始酗酒的父亲解释。
解释不清的，根本解释不清他根本不是天才，不能刚开学就一下子考到重点高中的年级前几这个事实。
许父骂累了，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又喝了口酒。
他想起酒桌上那人提起的事，张口问许小雨:“我记得你中考体检说你是那什么……”
“熊猫血！是吧。”
许小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想等他骂累就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于是点头嗯了一声。
许父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大声喊道:“明天你请假，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
“你管他妈什么事呢！我让你请就请！”许父怒道。
许小雨知道自己无法忤逆他，只好点头答应。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亲生父亲居然要卖他的血。
第二天天色阴沉，像是在憋一场大雨。
许小雨跟着许父来到一个破旧的小区角落，接着走进一个诊所，许父上前不知道在和柜台说了什么。
柜台抬眼看了几眼站着的许小雨，最后点了下头，带着他俩往里面走。
不知道拐了几圈，拐进一个宽敞的走廊，走廊里有零星几个病人，只是都面黄瘦肌的，眼神涣散。
最后进入了一个小房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一看人进来了抬起来大大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许父和男人握手寒暄，许小雨盯着墙上贴着的卖血海报和价位表。
一颗还抱有侥幸的心终于死了，可是他居然也没想着反抗，毕竟反抗也没用。
从坐在那里开始，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听不到父亲的笑声，听不到这个男人向自己说的什么，只一味的点头。
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看着他一步步拿出针管和采血管，看着他拿起绳子绑在自己胳膊上，终于还是在针进入皮肤前一刻闭上了。
是在抽胳膊上的血吗，怎么感觉心脏也一抽抽的痛。
管子里的血逐渐装满，外面的雨也终于掉了下来。
“咔——”
“叮铃铃——”
齐明恩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他猛地抓起床头柜的手机坐了起来，没带眼镜的双眼根本聚不了焦。
“喂？怎么了。”
王叶的大嗓门一下把齐明恩吓清醒。
“怎么了？！你和申迟被拍了！”
“现在全网传你俩复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破镜难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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