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齐宝？齐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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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给我个说法！”申迟冷着脸说完最后一句，使劲按断电话。
导演第一次在片场发这么大火，全片场的人都不敢出声，默默做自己手里的事。
齐明恩从房车里吃完晚饭出来，一进来却发现片场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响。
申迟看见他进来，深吸了口气，和副导吩咐：“这场先不拍了，让他们回去休息吧。”
齐明恩看申迟气呼呼的大步走出片场，一脸懵的看向道具组的老汪，“汪哥，怎么了？”
老汪看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拽住他一起蹲下，压低声音告诉他：“威亚没调过来，导演发火了！”
“威亚？那不是最后一场戏才用到的吗。”齐明恩不解道。
“哎呀，这不也没两天了吗。”老汪解释说，“这个肯定得提前几天弄来试用一下啊。”
他搓搓手，问他：“小齐，你能不能去哄哄申导啊，我感觉他最近有点焦虑。”
齐明恩低头犹豫了一会儿，临近杀青，申迟确实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烦躁了。但是自从那天自己一直躲着他，已经很多天没和他单独说过话了。
老汪不知道这些，只是充满期待的看向他，齐明恩顿了顿，还是答应了。
《雨中雪》的拍摄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和齐明恩越发进入人物状态的游刃有余不同，作为导演以及部分资方的申迟压力很大，不仅需要考虑最后剧情高潮的拍摄，还要和资方那边沟通。
这几天他半夜起来喝水总看见申迟还在客厅讲电话或者画分镜。
齐明恩没让小礼送，自己散步走回了酒店。
出乎意料的是他遇到了来探班的粉丝，大晚上的几个女孩子聚在一起一齐喊“齐明恩！”
齐明恩本来还在慢悠悠的走，想着一会儿怎么安慰申迟，突然听到人喊自己名字吓了一跳。
他连忙走过去，一边拿笔给他们迅速签完名，一边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三四个女孩子，说道：“这大晚上的，很不安全，你们快些回去吧。”
粉丝很激动，她们几个cp粉本来是聚在一起打算来探班的，结果路上发生点意外错过了白天，于是只打算晚上在这附近逛一逛，没想到能偶遇到正主！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粉丝回答他：“我们马上回去了，小齐你今天下戏这么早，是不是快杀青了？”
齐明恩点头，“快了，你们不要再大老远跑来了。”
女孩子们笑嘻嘻的答应他，挥着手看着他走远了却仍舍不得离开，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他皮肤好白啊！”
“没想到他还挺高的，都是申导给人衬得矮了！”
“当然，官方身高有180呢。”
“好可爱，感觉我要转唯成妈粉了！”
齐明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喜欢他的人，一开始他还有些不配的感，申迟了解后安慰他这是正常的，努力演戏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就是不辜负她们的喜欢。
今天下戏确实比平时要早些，他刷卡进门的时候看见往常都在书房的申迟居然在厨房吃饭。
应该是自己煮的意大利面，他这个留子只会做些很简单的白人餐。只是他还是很忙，右手夹了一筷子面条半天都没放进嘴里，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直到齐明恩坐到了他对面，申迟才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概猜到了他有事找自己，申迟低头迅速几口吃完了饭，一边擦嘴一边调侃他：“不打算躲我了？”
齐明恩脸一红，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问他正事：“没人躲你，你最近很忙吗？”
申迟猜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也就没逼他承认，低头又发了几条消息，回他：“公司有点事。”
齐明恩手撑着脑袋想了想，“你们那个盛星娱乐吗？”
“你真厉害，为了拍电影自己创了个公司。”齐明恩感叹道。
申迟嘴角弯起不明显的弧度，谦虚道：“其实主要是江北裕他们在管理，我主要还是拍电影。”
齐明恩听他讲起江北裕，那个开朗劲儿顿时让自己这个i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北裕第一次来剧组探班的时候，还没等申迟介绍，他就一把握住齐明恩的手，大喊了一声：“嫂子好！”
这一声立马引来了当时所有人的目光，真是……如芒刺背。
申迟看他脸都皱在了一起，低头笑了两声，不逗他了，“找我什么事？”
齐明恩瞬间停止回忆，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我没事啊……”
“那你……”
“是你有事吧！”齐明恩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说了。
“你自己情绪很不稳定，你知道吗？威亚没到等两天就好了啊，快杀青了就杀青呗，之前怎么拍的最后这几天就怎么拍。有什么好焦虑的，反正我们肯定可以获奖的，获不了奖又怎样呢？你就不拍了吗？我就再也不演了吗！”
齐明恩一口气说完憋了好几天的话，讲完却有些忐忑，眼睛盯着桌子没敢看他。
申迟确实被他这长篇大论讲的一愣，沉吟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齐明恩身边，又蹲下握住他的手。
“你很关心我啊？”他笑盈盈的抬头看他。
“我……”齐明恩对上他的笑脸说不了重话，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只是为了我们的电影事业！”
“小齐。”申迟打断他的自证。他低头把额头放到他手上。
凉凉的，齐明恩想。
他的手和脸好像总是这么凉，不知道春夏的时候会不会好点。
“齐宝。”申迟说，“我们肯定可以获奖，我一定把你捧成影帝。”
齐明恩还没来得及感动，就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他反应了两秒，然后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申迟！你叫我什么？！”惊讶到都有点破音了
申迟被他猛地一甩，整个人摔坐到了地上，他也不恼，干脆坐在地上，仰头笑着回他，“齐宝啊，齐宝宝！”
齐明恩羞耻的要爆炸，“啊啊啊啊，申迟你偷听我和我外婆说话！”
“喂，客厅是公共区域，我是光明正大听到的好不好。”
“那你叫我小名干嘛！”
“甭管大名小名不都是让人叫的吗。”
齐明恩说不过他，索性向他伸手，“那你告诉我你的小名作为交换！”
申迟身形一愣，摇头反驳，“我没有啊。”
齐明恩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肯定有，直接扑上去压到他身上，“我不信，肯定有！”
“没有！”申迟伸手揽住他的腰，笑着和他拌嘴。
“你有！”
“没有啊……”
“不管，你肯定有！说！”
……
***
12月19日，c城，晴天。
天时地利人和，《雨中雪》剧组迎来最后一场戏。
许小雨在将近两年家庭与学校的折磨下，身体每况愈下，精神状态恍惚。
最近许父又染上了麻将，有赢有输，但输的总会比赢的多。
于是许小雨的抽血频率也变多了。
高三了，那群人也开始以压力大为借口欺负他欺负的越来越狠了。
一模成绩贴在墙上，许小雨看着成绩单上意料之中的排名，没说话，依旧保持沉默，如同死鱼目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班主任也换了，换成了一个严厉的女老师，她把许小雨叫到办公室里谈话，没有训他，只是和他细细的分析这个成绩连本科线都够不到。
许小雨只是沉默的听着，等老师说完后弯腰给她鞠了个躬。
出去的时候和张老师撞上了，张闻很惊讶，连忙叫住他。
许小雨却没敢看他，没停下，也只是弯腰深深鞠了个躬就赶忙跑了。
怀里还抱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本。
***
最后一场的威亚戏，老汪正在给齐明恩调整设备，教他怎么控制。
“你一定要放松，别彻底入戏出不来了……”
“汪老师！”齐明恩打断他的念叨，两眼发光，“不是已经试过几次了吗，我没问题的！”
老汪还想再说几句，余光看见申迟走了过来，很有眼力见的瞪了他一眼就让开了位置。
申迟绕着他又看了一遍威亚，确保没事后拍了拍他肩膀，鼓励他：“加油！最后一场了，争取一条过。”
齐明恩直愣愣的看着他，半响没说话。
申迟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着温莎结，脸上化了一层薄薄的妆，头发下摆烫了小卷，嘴上的唇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亮亮的。
想亲。
齐明恩磕巴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嗯？”
申迟低头看了看自己，漫不经心道：“哦，我晚上有个局。”
“啊？那你不参加杀青宴了？”齐明恩不知道他今晚有安排。
“我正打算和你说呢，去不了了。”
“哦，那好吧。”齐明恩有点失望，杀青宴导演怎么能不在呢。
申迟看他低头丧气的，伸手摸摸他头，安慰他：“没事，我之后会再攒一个局的。”
他声音含笑，哄人很有一套：“齐宝会给我这个面子参加的吧。”
这个称呼一出来，齐明恩果然又恼了。
他连忙赶人，“烦死了你，起开我要酝酿情绪了！“
申迟被他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向后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半响，申迟回到监视器准备开始，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程舫作为这次电影的第二大资方，来替申迟组织今晚的杀青宴。
她目睹了申迟和齐明恩的交谈，笑着和申迟交谈：“你俩感情真好。”
申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下了这份夸赞。
***
许父给许小雨老师打了很多通电话，祈求老师说家里出事了，必须让他回来。
班主任本来因为高三关键时期不打算放他回去，最后还是受不住许父一天十通电话，还是让他回去了。
许小雨听到后没什么反应，像是又在他意料之中，他把自己东西收拾的很干净，本来高三就用不到那么多书了，他一收拾就基本没有东西了。
他拉着行李箱，怀里抱着日记本出了校门，临上车那一刻转头看了眼学校的门匾。
他记得开学那天也是一个大晴天，爸爸穿着崭新的汗衫，乐呵呵的给自己搬行李。
他笑出了很明显的皱纹，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儿子，你是爸爸的骄傲！”
许父给他打电话说直接就去抽血的地方，许小雨下了车直接把行李放到了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本来想直接扔里面，但实在没力气，只好放弃。
许父就在外面等他，见到他连忙咧起笑容向他挥手。
许小雨走的离他越近，一股酒臭味就越浓。
许父把手里的两大瓶水塞到他怀里，叮嘱他：“快喝，喝完就进去抽听见没！”
“好。”许小雨麻木的回答他。
“喂，这里是110。”
“有人死了。”许小雨声音平淡的报了一串地址。
对面的女警一边赶忙记下一边问他，“什么人？”
“我。”
女警手指一颤，电话断了。
手机随着许小雨一起从楼下掉落，摔倒地上，烂了。
白色的外壳也染上了血。
唯一完好无损的只有他一直抱在怀里的日记，或者说是后来给许父和卖血诊所定罪的关键证据仍完好无损。
这本日记被人捡起来的时候，翻开了的一页写着一段话：
在我们这座常年潮湿的南方小城市里，好像雪是很罕见的东西。
爸爸说我的血也很罕见，是个好东西。
但我下辈子还是想成为雨中的一片雪，这更罕见，也更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齐宝？齐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