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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我的新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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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吴氏集团的小少爷——吴南洛要转到我们南城中学来了。”
走廊里瞬间炸开一片杂乱的惊呼声。
“好激动,好激动!这么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居然要来我们学校,可真是我校之福气。”
“你们还记得去年滨海市青少年骑射锦标赛吗?他就是冠军,当时他一身骑装,搭弓拉箭,一骑绝尘的样子,迷到了万千少男少女的心。”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有才华,这种男生真的存在吗……”
“不过,他这么优秀,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
“你不知道吗?前段时间,把人打进医院了,原学校迫于舆论压力,把他开了,这才转到我们学校。”
“你们说,他会选择去一班还是八班?”(南城中学两大尖子班,同样也是竞争班级)
“肯定一班!”
“我赌八班!”
“不过,他这么帅……”
“你……就别想了,配的上吴南洛当然只有我们的校花——洛一冉。”(极其谄媚)
不远处,洛一冉微微抬着下巴,眼底藏不住得意。
一群高三(1)班和8班的小团体在走廊上叽叽喳喳。
没有人注意到,在走廊的尽头,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一个身形清瘦的男生靠着墙壁,安静的站着,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袖口挽的整整齐齐,眉眼干净明亮,却带着几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和疏离。
他叫年北枳。
在南城中学不算太有名,但也不算无名——只不过,他的“名气”,带着太多恶意与不堪。
这天清晨,天蒙蒙亮,年北枳就醒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微弱的晨光,照出了几束歪歪扭扭的影子。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了母亲。
母亲双腿瘫痪,常年卧病在床,父亲在外不着家,也很少往家里面寄生活费,家里的开销都靠社区的补贴和平时做做兼职。
他像往常一样,做好了一天的饭菜,分装在保温盒里,放在了母亲的床头,并拜托隔壁王姨时不时进来帮忙看看。
一切收拾妥当,他轻轻地推开了母亲的房门,低声叮嘱了几句,确认一切无恙后,转身去了客厅。
抬头看钟时,已经七点十分了。
年北枳心猛地一沉。
槽糕,迟到了。
来不及多想,他抓起书包冲向公交站,还是错过了早班车。等他气喘吁吁冲到学校,早自习早已结束。
他来不及喘气,几乎是跑着冲进教室,后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整个人踉跄着刹住,正好撞上班主任严厉的目光。讲台上,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年北枳,你怎么又迟到了,这个月第几次了?还想不想考大学了?”班主任这次很生气。
“对不起,李老师,我没……”年北枳喘着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好了,好了,还不回位置上去。”
年北枳默默地走到了座位上,只见桌面上用马赛克笔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死同性恋”。
不用想也知道,是十二班那群人干的。
从高一那件事过后,类似的事情,根本没有停过——抽屉里的垃圾、耳边的冷嘲热讽、水杯里的粉笔灰……
年北枳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一点点擦干净,仿佛早已习惯。
年北枳,曾经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叫韩关。
上高中后,他分到了八班,而韩关去了十二班。
有一次韩关玩游戏输了,他在楼道堵住了年北枳,祈求般望着他:“北枳,就帮我一次,周围没有人。”
不等年北枳反应过来,韩关忽然放软语气,含情脉脉的告白:“北枳,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就是我爱你,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年北枳愣了愣,还是点了头。
突然,拐角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七八个男生簇拥围上来,指着他,言语中满是戏谑和嘲讽: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这家伙一钓就上钩。”
“他还真答应了!”
“我就知道吧,年北枳他妈是个同性恋,你们还不信!”
“难怪平时性格这么孤僻,原来喜欢男的啊,真恶心。”
他注视韩关,对方的眼中没有丝毫歉意,有的只是躲闪和趋炎附势。
年北枳瞬间明白,自己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
他落荒而逃,从此,“年北枳是同性恋”的事,传遍了整个南城中学。
从那以后,他与韩关形同陌路。
讲台上,班主任的声音把年北枳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大家安静一下,欢迎新同学加入我们高三(8)班大家庭,请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吴南洛。”简单一句自我介绍,却让整个班级热血澎湃。
“好,南洛,你找个位置坐下吧。”班主任的语气很是亲切。
吴南洛的目光随意扫过教室。
同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眼神充满了期待。
只有年北枳没抬头,也没兴趣看这位万众瞩目的转学生,只是偏头望向窗外。
玻璃的光影,细碎地撒在他脸上,皮肤白皙,五官清隽,安静得像一幅被忽略的画。
吴南洛向中间走了过来,洛一冉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她的跟班(白茹琳)附和着:“果然,以冉冉的美貌,就算是吴南洛也得沉迷。”
结果,吴南洛直接忽视了她,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那个角落,热情的伸手说:“你好,同学,我叫吴南洛,你叫什么?”
“年北枳。”年北枳收回了目光,冷冰冰的说。
“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没人,随便。”年北枳依旧像大家说的那样不近人情。
吴南洛却像是没察觉,笑着坐下。
前排立刻传来白茹琳压低的嫌恶声:“他怎么跟那个同性恋坐一起……多晦气。”
年北枳指尖微紧,没说话。
下课铃一响,吴南洛立刻被人群团团围住。
洛一冉趁他去厕所的空档,直接走到年北枳面前,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年北枳,我跟你换位置。”
“凭什么?”
“两千块,你换不换?洛一冉一脸轻蔑。
年北枳思索了片刻,想到父亲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往家里寄钱,索性答应了。
“成交,别反悔。”
他收拾好了东西,默默的搬到了第二排。
等到吴南洛回来时,一眼位置上换了人,脸立马沉了下来。
洛一冉立刻迎了上去,娇滴滴的,似刚用温水泡上的绿茶:“你好!吴南洛,我叫洛一冉,三点水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吴南洛就拎着包,跟年北枳的同桌换了位置,在他的身边稳稳的坐下。
洛一冉僵在原地,气得脸色发白,狠狠跺脚。
吴南洛侧身,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年北枳的手腕,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又清晰:“我认定你做我同桌了,你逃不掉的。”
年北枳浑身一僵,耳尖瞬间发烫,从脸颊红到脖颈,又羞又恼,憋了半天只挤出了一句:“你……你有病吧!”
南城中学,没有晚自习。
黄昏漫过教学楼,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出了教室。
校园广播准时响起晚间播报:
“各位同学,晚上好,欢迎收听‘我与你交心’栏目。”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北枳。”
“我是播报员——七七。”
“现在要为大家分享的是一则送给高三(3)班兰兰的匿名信。”
吴南洛听见了这熟悉的声音,若有所思,放下书包,直奔广播站。
刚到门口,一个拎着拖把提着桶的阿姨走了出来。吴南洛急着问,一把拦住了她:“您好,请问年北枳是广播站的吗?”
“什么杯子,哪来的杯子,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看见杯子呀?”保洁阿姨神级空耳中。
吴南洛尴尬的脚趾抓地,连忙摆手:“不好意思,问错人了。”
他退到一旁耐心等待,又过了几分钟,出来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同学,我是年北枳朋友,想问一下他平时什么时候上播?”
“他呀,一、三、五的午间和晚间播报都是他和年七七负责。”
“好的,谢谢。”
恰好,年北枳和年七七并肩推门而出。
“北枳,你朋友找你。”
“朋友?”
“嘿!北枳,是我。”吴南洛立刻扬起嘴角,挥了挥手。
年七七偏过头,好奇地问:“北枳,这是?”
“不认识。”年北枳一脸冷淡,转身拉着年七七就往前面走。
“等我,等我!”吴南洛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年七七拍了拍额头:“遭了,晚上家里要来客人,我得先回去了!”
说罢,年七七便先行离开了,独留他俩人。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原本还算热闹的小道瞬间变得安静,只听得见晚风拂过卷起树叶的沙沙声。
年北枳在前面急促地走着,吴南洛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一停一走,一走一停。
“跟着我干嘛?”年北枳先发问。
“我是你的新同桌,刚好放学一条路,可以熟络熟络。”
“没兴趣。”
“我有兴趣了解你,不行吗?”吴南洛向前一步,拦在他前面。
“随便你!”年北枳双手扣紧书包袋,加快了脚步。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