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凝华》一往情深几时许

2、装柔念亡夫，帝王动恻隐

　　宸京的秋意愈发浓重，宫墙之上的琉璃瓦被晨霜染得泛着冷光，景和宫的朱门缓缓推开时，带着几分新宫苑特有的沉寂。素凝身着一袭月白绣暗纹的宫装，裙摆曳地，随着她轻缓的步伐，在青石板上留下细碎的声响。她刚被接入宫中不过三日，太祖萧珩便下旨封了“凝嫔”，赐居景和宫——这座位于东宫偏殿的宫苑不算最奢华，却胜在清净雅致，院中有几株刚移栽的桂树，此刻正缀着点点金黄，香气清冽，却被素凝刻意用自身曼陀罗花香压下了几分，只留一缕若有似无的柔媚，混在桂香中，不易察觉。

　　“娘娘，这是太医院刚送来的安胎药，奴婢已经温好了。”贴身宫女晚翠端着描金托盘上前，盘中白瓷碗里的药汁冒着袅袅热气，散发着苦涩的药味。晚翠是沈府送来的旧人，性子沉稳，却不知自家姑娘早已不是寻常的沈氏庶女，只当她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护着腹中孩儿、念着亡夫的柔弱女子。

　　素凝垂眸看着那碗药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眸底无波，只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愁绪。她抬手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似被烫到一般轻轻一颤，药汁晃出几滴，落在她洁白的手背上，留下点点褐色的痕迹。“好苦。”她轻声呢喃，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抬手拭了拭眼角，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晚翠连忙递上备好的蜜饯：“娘娘忍一忍，喝了药才能护住小公子。将军在天有灵，也定会保佑娘娘和小公子平安顺遂的。”

　　提到“将军”二字，素凝的肩膀微微一耸，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砸在药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承哥……”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哀戚，“若你还在，定不会让我独自承受这些。这深宫之中，步步惊心，我只盼着能护住我们的孩儿，可我……我实在怕得很。”

　　她一边说，一边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眉头紧紧蹙起，那副强忍着不适又满心悲戚的模样，让晚翠看得心疼不已，连忙递上蜜饯，轻声安慰着。

　　而此刻，素凝的识海里，系统007正急得团团转：【宿主！你这戏是不是演过了？太祖陛下都三天没来看你了！你天天哭亡夫，喝安胎药，陛下还以为你真的对他毫无心思，到时候怎么收集宸气啊？】

　　素凝漫不经心地嚼着蜜饯，压下口中的苦味，在识海里淡淡回应：【急什么？越是轻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萧珩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女子，我这般“守节念旧”，反倒能勾起他的征服欲。再说，他既然执意要将我接入宫中，便不会真的对我置之不理。】

　　【可……可任务面板都快亮瞎我的眼了！“获得太祖第一次探望”任务已经发布三天了，再完不成，我就要被系统总部警告了！】007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实在搞不懂这位宿主的脑回路，别人攻略帝王都是恨不得天天黏在身边，她倒好，躲在宫里哭亡夫，生怕帝王来得太勤。

　　素凝懒得再理会系统的抱怨，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桂树上。她自然知道萧珩会来，只是时机未到。这三天里，她早已通过晚翠摸清了宫中的大致情况：太祖萧珩登基不过两年，后宫尚显冷清，除了正宫皇后孟氏，便只有几位低位份的妃嫔，其中就包括同样来自沈府的沈清瑶——那位原本该被送入宫中的三姑娘，如今被封了“瑶贵人”，赐居景仁宫偏殿。

　　沈清瑶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她本是沈府选定的献美之人，却被素凝截胡，虽说素凝怀有身孕，可太祖的青睐却实打实落在了素凝身上，这让她如何甘心？这几日，她早已派了身边的宫女在景和宫附近打探消息，得知素凝日日闭门不出，只对着亡夫的牌位落泪，心中便生出了几分轻视与嫉妒。在她看来，素凝不过是仗着美貌和腹中孩儿才得了太祖的一时新鲜，这般不识抬举，迟早会失宠。

　　“娘娘，您看凝嫔妹妹这般，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沈清瑶的贴身宫女画春凑在她耳边说道，“陛下封了她嫔位，赐了这么好的宫苑，她却天天哭丧着脸，对着一个死人的牌位念念不忘，这不是明摆着不给陛下脸面吗？”

　　沈清瑶端着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她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和一个野种就能坐稳凝嫔的位置？等着看吧，陛下性子本就冷冽，最是不喜女子这般哭哭啼啼、不识抬举，用不了多久，便会厌弃她的。到时候，这宫中的恩宠，还不是我们的？”

　　话虽如此，沈清瑶心中却仍有不甘。她每日精心打扮，盼着能得到太祖的召见，可萧珩自素凝入宫后，便一心处理朝政，未曾召见任何一位妃嫔，这让她越发焦躁。思来想去，她终是按捺不住，对着画春吩咐道：“你去一趟景和宫，就说我思念妹妹，特备了些点心，送去给妹妹尝尝。顺便……看看她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画春领了命，提着食盒便往景和宫去了。素凝得知沈清瑶派人送点心来，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心中暗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请瑶贵人的宫女进来吧。”素凝淡淡吩咐道，同时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重新摆出那副柔弱哀戚的模样，斜倚在软榻上，一手轻轻抚着小腹，神色倦怠。

　　画春走进殿内，对着素凝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凝嫔娘娘。我们家贵人惦记娘娘初入宫闱，怕是不习惯宫中饮食，特意让奴婢做了些娘娘爱吃的桂花糕送来，还请娘娘尝尝。”

　　素凝抬眼看向画春，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疏离：“有劳姐姐费心了，也替我谢过瑶贵人。只是我近日心绪不宁，胃口不佳，怕是辜负了贵人的好意。”

　　画春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的桂花糕色泽金黄，香气诱人。“娘娘尝尝嘛，这桂花糕是我们家贵人亲手指点奴婢做的，用的是今年新采的桂花，甜而不腻，最是开胃了。”她说着，便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素凝面前。

　　素凝看着那块桂花糕，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为难。她知道沈清瑶绝不会这么好心，这桂花糕里，怕是掺了些别的东西。她身为曼陀罗华化形，对毒物有着天生的敏锐，只需一眼，便能察觉出这桂花糕中掺了少量的寒凉之物——虽不足以致命，却足以让孕妇感到不适，若是长期食用，甚至可能动了胎气。

　　好一个沈清瑶，刚入宫便迫不及待地要对她下手了。素凝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伸手想去接桂花糕，手腕却微微一颤，桂花糕掉落在地，摔成了碎屑。

　　“哎呀！”晚翠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收拾，“娘娘您没事吧？是不是手滑了？”

　　素凝脸色一白，捂着小腹轻轻蹙眉，声音带着几分痛苦：“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小腹有些坠痛……许是方才起身太急了。”

　　画春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关切：“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素凝摆了摆手，气息有些不稳，“许是老毛病了，歇一会儿便好。劳烦姐姐回去告诉瑶贵人，多谢她的好意，只是我身子不适，怕是无福消受了。”

　　画春见目的已然达到，也不再多留，连忙福身告退：“那奴婢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娘娘若是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告知宫人。”

　　画春离开后，晚翠连忙扶着素凝躺下，满脸担忧：“娘娘，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奴婢还是去请太医来看看？”

　　素凝闭着眼，摇了摇头，在识海里对系统007道：“沈清瑶倒是心急，这才几日便忍不住了。”

　　【宿主，你没事吧？那桂花糕里的东西会不会影响你？】007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过是些寒凉之物，对我而言，不足挂齿。】素凝淡淡回应，【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萧珩来看看他心心念念的“柔弱美人”，是如何在宫中被人欺负的。】

　　她睁开眼，对晚翠道：“晚翠，你去一趟养心殿，就说我……我突然腹痛难忍，怕是……怕是腹中孩儿有些不稳，请陛下……请陛下抽空过来看看。”

　　晚翠闻言，脸色一白，连忙应声：“娘娘您等着，奴婢这就去！”

　　晚翠匆匆离去，素凝缓缓坐起身，抬手抚上小腹，眸底闪过一丝冷冽。沈清瑶想害她，那便休怪她不客气。今日这出戏，不仅要让萧珩对她更加心疼，还要让沈清瑶付出应有的代价。

　　养心殿内，萧珩正对着一堆奏折皱眉沉思。开国之初，百废待兴，朝堂之上事务繁杂，他每日批阅奏折到深夜，几乎没有片刻闲暇。可不知为何，这几日，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景和宫那位新来的凝嫔。

　　想起她廊下那抹柔弱的身影，想起她含泪的眼眸，想起她抚着小腹时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承认，自己最初的确是被她的美貌与柔弱所吸引，那种破碎感，是他从未在其他女子身上见过的。可他也知道，她是新寡，还怀着亡夫的孩子，心中定然对亡夫念念不忘。他虽将她接入宫中，却也未曾想过要强求于她，只盼着能慢慢打动她，让她放下过去，安心留在自己身边。

　　可这三日，他故意未曾去探望她，一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二是想让她明白，入了这后宫，便已是他的人，再执着于过去，毫无意义。可此刻，听到晚翠慌张的禀报，说素凝腹痛难忍，孩儿不稳，他心中的那点刻意压制的担忧，瞬间便翻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腹痛？”萧珩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晚翠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回陛下，方才瑶贵人派人送来些桂花糕，娘娘吃了一口（她故意隐瞒了桂花糕掉落的细节，只说吃了一口），便说腹痛难忍。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还请陛下快去看看娘娘吧！”

　　萧珩眉头紧锁，心中瞬间便有了计较。沈清瑶的心思，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没想到她竟如此沉不住气，刚入宫便对素凝下手。他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怒意，更多的却是对素凝的心疼——她本就柔弱，怀着孩子，独自一人在这深宫之中，还要受这般委屈。

　　“摆驾景和宫！”萧珩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行人匆匆赶到景和宫时，素凝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蹙起，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萧珩进来，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虚弱地唤了一声：“陛下……”

　　萧珩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的心疼越发浓烈。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怎么会这样？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素凝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臣妾……臣妾也不知道。方才吃了瑶贵人送来的桂花糕，便觉得小腹坠痛难忍，怕是……怕是我们的孩儿……”她说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提到孩子，萧珩的脸色越发凝重。他虽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可自从在沈府见到素凝那副护着腹中孩儿的模样，心中便对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情愫，只盼着他能平安降生。

　　“传太医！”萧珩对着门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太医很快便赶了过来，为素凝诊脉后，脸色凝重地回道：“回陛下，凝嫔娘娘脉象虚浮，腹中胎动略有不稳，似是受了寒凉之气侵袭。好在娘娘体质虽弱，却也并非无药可解，臣这就开一副安胎药，娘娘服下后，好生静养几日，便可无虞。”

　　“寒凉之气？”萧珩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晚翠，“方才你说，凝嫔是吃了瑶贵人送来的桂花糕才腹痛的？”

　　晚翠连忙应声：“回陛下，正是。方才瑶贵人的宫女画春送来桂花糕，娘娘只吃了一口，便觉得不适了。”

　　萧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沈清瑶，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对他看中的女人下手，还牵连到腹中孩儿！

　　“来人，去景仁宫，将瑶贵人带来！”萧珩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素凝看着萧珩震怒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拉了拉萧珩的衣袖，轻声道：“陛下，您息怒。许是……许是误会吧？瑶贵人也是一片好意，想来不会害臣妾的。”

　　她越是这般替沈清瑶辩解，萧珩便越发觉得她善良柔弱，心中对沈清瑶的怒意便更盛。“误会？”萧珩冷笑一声，“她若真是一片好意，为何桂花糕中会有寒凉之物？分明是她嫉妒你，故意要害你和腹中孩儿！”

　　素凝垂下眸，不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不多时，沈清瑶便被带到了景和宫。她见萧珩脸色阴沉，素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心中便知道事情败露，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地求饶：“陛下饶命！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那桂花糕是臣妾让画春做的，臣妾绝没有在里面加任何东西啊！”

　　“没有？”萧珩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画春，“画春，你老实交代，桂花糕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画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磕头：“陛下饶命！奴婢……奴婢只是听贵人说凝嫔娘娘身子弱，需要补一补，便在桂花糕里加了些寒性的莲子，想着能清热降火，奴婢真的没有要害凝嫔娘娘的意思啊！”

　　“一派胡言！”太医上前一步，沉声道，“莲子虽寒，却也不至于让孕妇腹痛胎动不稳。依臣看来，这桂花糕中，分明是加了过量的寒性药材，绝非简单的莲子！”

　　画春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来。沈清瑶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只能哭着求饶：“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是一时糊涂，嫉妒凝嫔娘娘得到陛下的宠爱，才一时鬼迷心窍，让画春在桂花糕里加了些东西，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凝嫔娘娘和腹中孩儿的，求陛下饶命啊！”

　　萧珩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清瑶，心中满是厌恶。他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心思歹毒、善妒成性的女子。“你既知错，那便该受罚！”萧珩沉声道，“来人，将瑶贵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宫！画春杖毙，以儆效尤！”

　　“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啊！”沈清瑶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换不回萧珩的一丝怜悯。宫人上前，将她拖拽着带了出去，景和宫内，只剩下她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处理完沈清瑶，萧珩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他转身看向床上的素凝，语气重新放柔：“好了，害你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你莫要再伤心了，好好养身体，护住我们的孩儿。”

　　素凝抬眼看向萧珩，眼中满是感激，泪水再次滑落：“多谢陛下为臣妾做主。只是……只是瑶贵人终究是沈府的人，这般处置，会不会让沈府为难？”

　　萧珩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不必担心沈府。”他沉声道，“朕看中的人，谁敢欺负？沈府若是识相，便该知道该如何做。从今往后，有朕在，没人再敢伤害你和腹中孩儿。”

　　感受到萧珩掌心的温度，素凝心中微动。不得不说，这位太祖皇帝，确实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只是，这份力量，于她而言，不过是收集宸气的工具罢了。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软软的：“陛下对臣妾的好，臣妾无以为报。只是臣妾心中，始终放不下承哥，怕是……怕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萧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虽有几分失落，却更多的是心疼。他知道，让她一下子放下过去，确实不易。“无妨。”他轻声道，“朕可以等。等你慢慢放下过去，等你真正接纳朕。在此之前，朕会一直护着你和孩儿，让你们在这深宫中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又道：“朕知道你思念陆承，便破例允许你在景和宫供奉他的牌位。往后，你若是想念他了，便对着牌位说说话，也好解解心结。”

　　素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浓浓的感激：“陛下……多谢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报答陛下。”

　　【宿主！任务完成了！“获得太祖第一次探望”任务完成，奖励宸气+100！“让太祖为你破例”任务完成，奖励宸气+200！目前累计宸气300！】系统007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素凝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感激的模样。萧珩，你终究还是落入了我的圈套。

　　萧珩看着她感激的模样，心中越发柔软。他起身，对晚翠吩咐道：“好好照顾你们娘娘，若是有任何差池，朕唯你是问。”

　　“是，奴婢遵旨。”晚翠连忙应声。

　　萧珩又深深看了素凝一眼，才转身离开了景和宫。他刚走出殿门，便对身旁的太监总管李德全吩咐道：“传朕旨意，景和宫凝嫔，身怀龙嗣（他已然默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需好生静养。每日的膳食、用度，皆按贵妃规格供给。另外，再从太医院调两名医术精湛的太医，常驻景和宫，随时为凝嫔诊脉安胎。”

　　“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应声，心中暗自惊叹，这位凝嫔娘娘，果然是深得陛下宠爱，刚入宫便有这般待遇，怕是日后的荣宠，不可限量啊。

　　萧珩离开后，素凝缓缓坐起身，脸上的柔弱与哀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意。她抬手，指尖凝出一朵小小的白色曼陀罗华，花瓣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沈清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素凝轻声呢喃，“想要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宿主，你太厉害了！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借陛下的手除掉了沈清瑶这个隐患，简直一举两得！】系统007崇拜地说道。

　　“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素凝淡淡回应，【接下来，便是要让萧珩彻底离不开我。只有让他对我用情至深，我才能收集到更多的宸气，突破修炼瓶颈。】

　　她顿了顿，又道：“你盯着点任务面板，有新的任务及时告诉我。另外，帮我留意一下宫中其他妃嫔的动向，尤其是皇后孟氏。我刚入宫便得了这般荣宠，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

　　【好的宿主！我这就去查！】007连忙应道。

　　素凝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沈清瑶已除，接下来最大的威胁便是皇后孟氏。孟氏出身将门，是太祖的结发妻子，性格刚毅，手握后宫大权，定然不会容忍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凝嫔独占恩宠。

　　不过，素凝并不怕。她有的是手段，让萧珩对她越来越上心，让孟氏无从下手。她要让这深宫之中，无人能再撼动她的地位，要让萧珩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一切，将那浓郁的宸气，源源不断地送入她的体内。

　　院中的桂树随风摇曳，落下几片金黄的花瓣，落在景和宫的窗台上。素凝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这场以“娇弱”为面具的攻略，才刚刚开始。萧珩，大宸太祖的宸气，我素凝，势在必得。

　　而此刻，养心殿内，萧珩看着桌上的奏折，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素凝苍白的小脸、含泪的眼眸，以及她那句带着哽咽的“承哥”。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子，已经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这份情愫，无关占有欲，更多的是心疼与怜惜，还有一丝想要保护她、呵护她的冲动。

　　“李德全。”萧珩沉声唤道。

　　“奴才在。”李德全连忙上前。

　　“凝嫔那边，你多派人盯着点，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朕禀报。”萧珩道。

　　“奴才遵旨。”李德全应声。

　　萧珩微微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奏折，可心中那份对素凝的牵挂，却久久无法散去。他知道，自己这颗被铁血包裹的心，怕是要被那个柔弱哀婉的女子，一点点融化了。

　　景和宫内，素凝喝下晚翠递来的安胎药，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萧珩已经开始在意她了，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始。接下来，她只需继续扮演好“柔弱念旧”的角色，一步步勾起萧珩的保护欲与征服欲，让他对自己越来越上心，越来越离不开。

　　夜色渐深，宫墙之上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孤寂的皇宫。素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宫人的脚步声与远处的更鼓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深宫路远，宸气难收。可她素凝，既有曼陀罗华的剧毒与魅惑，又有娇妻系统的时空助力，何惧之有？

　　萧珩，你等着。用不了多久，你便会彻底沉沦在我的温柔陷阱里，为我倾尽所有，成为我进阶仙途的垫脚石。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