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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缱云绻雨朝暮藏意3 我去你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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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纯一咬死了唇不说话,玄霜煦便悠悠长叹一声,复而又微笑道:“我说过了,出不去就是出不去,寒水楼建得固若金汤,哥哥还是断了从正门之外的地方走出去的想法吧。”
“……”
他双手抱臂倚在床头,黑靴横跷过来架在膝盖上,一副置身事外不准备出手相助的模样,扫了眼双手绑在身后的沈纯一,才淡淡道:“如果不听我的话,是有后果的。”
话未说完,沈纯一身上的红丝线就游移过来,一圈一圈缠上了他的脖颈,像一只红艳艳的项圈一样扣在上面,又猛地收紧!
他下意识想去抓,手却被死死捆住,血供中断的苍凉和剥离空气的窒息同时袭来,勒得他眼前星星点点阵阵紫黑,耳边如有一千万只蜜蜂一起嗡嗡作响,吵得他几乎要听不清对面人在说什么了。
玄霜煦仍是抱着胳膊倚在一边冷眼旁观,架在腿上的那只黑靴颇为悠闲地一晃一晃,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一会,温声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有个屁。
沈纯一低头,想咳嗽又咳不出来,眼前是树根般盘踞的红绿蓝三色闪光,视野一点点消失,整个人就像被溺在水里一样,思维也开始一点点迟钝,似乎就快要失去意识,但就在即将昏迷过去的那个临界点上,颈上的红丝突然松开,空气不要钱一样从四面八方拼命涌来,他下意识深吸一大口,这一口给他带来的愉悦感太强了,眼前星星点点的闪光突然变成了一片花白,卷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微微发颤,又是几下趋于平静的急促呼吸之后,各物轮廓才慢慢清晰起来。
玄霜煦没什么表情地伸手捞了一下床上那滩突兀的水痕,勾连拉丝,又在指尖捻了捻,才不咸不淡道:“这样也能爽吗?”
“……”
沈纯一被勒得声带失能,半天说不出任何话,又咳嗽了一会才道:“你真是……”
玄霜煦挥了挥手,他脖子上的红丝才爬了下去,继续窝在胸前,仿若无事发生,只有颈上还留下了一道深红勒痕,看起来就真的像戴了一只项圈一样,玄霜煦盯了一会才把目光偏开:“真是什么?”
沈纯一说不出来了。
他自己现在已经快是被扒光了,玄霜煦的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好像没有被带着陷进去一丁点,未免太不公平。他是这么想的,也就直接这么说了:“你怎么还穿着衣服?”
玄霜煦闻言挑了一边眉,笑了笑:“就穿。”
说完就把他整个拎起来抱到自己腿上,一手揽着他,一手解腰带,解完直接就把沈纯一按了上去。
“呃————!!”
虽然他刚才跟那堆红线斗智斗勇了半天,现在也并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但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还是让眼泪哗地流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
“进来看见你的时候。”
“……”
玄霜煦无奈道:“你怎么这么爱哭?平常也看不出来。”
沈纯一也烦得很,一到这种时候眼泪就不受控制,在他的设想里自己应该骑在上面居高临下不由分说把他衣服扒干净的,但现在一张口就成了哽咽,听起来十分像在撒娇。
玄霜煦拍了拍他的腰,抱着他起身哄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纯一去抓他肩上的玉缀软革,又挠到他背后的龙舞金绣,觉得这衣服实在碍事,还是不穿的时候的手感好。身体突然一轻,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哽咽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哪?”
玄霜煦抱着他挪了几步,沈纯一被颠得又开始稀里哗啦流泪了:“你别太过分了。”
被挠了挠下巴:“你看这是哪?”
沈纯一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水镜迷宫!
这里四面八方都是他们两个人,每个角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身上只有交错的红线,玄霜煦倒穿得十分规整,领口都不乱一丝,只看上身根本就想象不到衣角还沾着某种十分可疑的水痕,玄霜煦当然也看见了,戏谑道:“水不少。”
“……”
“怎么不看?多漂亮。”
沈纯一哭叫道:“我不看。”
玄霜煦恶劣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很喜欢?你自己听听。”
沈纯一埋在他肩颈里用力吸了吸鼻子,哀求道:“回去行不行?”
玄霜煦不怀好意道:“可以啊。”
这句话一出沈纯一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果然,玄霜煦道:“想回去就跟我说一遍,‘我最喜欢被你□□了’。”
沈纯一要晕了。
玄霜煦托着他起来一点又狠狠摔下,笑道:“说吧。”
沈纯一牙都快咬碎了,梨花带雨道:“我最喜欢……被你……”
救命啊。
玄霜煦笑道:“没听见。”
沈纯一小声抗议:“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
沈纯一豁出去了,心道早死早超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最喜欢被你……”
……
第二天沈纯一又是一个人躺在床上醒来的,比上次强的一点是,这次他终于打消了从玄霜煦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的念头,不再做无谓挣扎了。
想出去,就老老实实从大门走,老老实实画符咒。
玄霜煦这段时间都没再回过金歌台。他每天来寒水楼都很晚,回来把沈纯一扒了就直接开始做,醒着的话就做到睡着,睡着的话就直接做醒,沈纯一真觉得他精力旺盛得有点恐怖了,白天忙完晚上回来还有力气折腾自己。
但几天下来,沈纯一这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进展,没有头绪,没有方向,更没有试验品,作废了无数草稿,进度还仍然是零。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玄霜煦很乐意把他当成娃娃打扮,沈纯一这段时间的衣服都是他挑好了送过来的。为了保证他一定会穿,玄霜煦早上走的时候会把他前一天的衣服带走,如果不穿的话就只能裸I奔了。
沈纯一平常只穿白色,倒不是因为他偏爱白色,是因为白衣最容易装得人畜无害仙风道骨,红色显张扬,黑色显阴险,紫色显妖冶,黄色显野心,总之都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于是沈纯一就挑了白色,广袖飘飘折扇摇摇,看起来十分清冷出尘,佩剑端正在侧,也像是能和人正大光明一决高下的正人君子,但其实他使的都是阴招,两边袖子揣着的全是飞镖暗器,就等对方两手一合行君子之礼的时候噼里啪啦全甩出来。
玄霜煦给他挑的衣服就什么颜色都有了,红色居多,黑色其次,最多是红黑相间,且尤其喜欢给他穿那种紧贴小腿的锃亮黑靴,带短跟的那种,走在地上一路嗒嗒嗒,踩核桃壳倒是方便。
他一开始也喜欢把金坠往沈纯一身上挂,但其实不好看,清冷美人戴一身黄金真是太俗了,沈纯一评价只有你这样的妖容艳冶的小畜生才能压得住这种正金,于是后来他挑衣服就不讲究华贵奢侈了,什么好玩挑什么。此后送来的衣服用料和样式都非常之大胆,某次玄霜煦从后面撕开时发现这件衣服其实是露背之后,就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开始给他送各种开洞的衣服,现在已经到了完全不堪入目的地步了。
可如果不想穿,就只能不穿。
沈纯一在送来的衣服里挑挑拣拣,实在无法接受这几根带子是穿在身上的,于是冷笑一声,当真开始裸I奔了。
玄霜煦回来就看见沈纯一盘腿坐在主殿深处的玉榻上画符咒,身上只披了一件无甚遮挡作用的轻绡,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穿。
足音沉沉上前两步:“怎么不穿衣服?”
沈纯一抬头,见他衣着和平时不太一样,一身简单黑衣,没有多余的配饰,手上戴了双黑得发亮的半掌手套,勒得五指修长漂亮,右手拿了个合盖的黑盅,不知道是什么。
这种手套他太清楚是干什么用的了,童昭他们炼蛊的时候担心蛊虫受惊或者钻进自己皮肤中,就会戴这样薄且紧的半掌手套,既能与蛊虫隔断开,也不耽误操作。
看来童昭真是教了玄霜煦不少东西。
他盯着那黑盅看了一会,才道:“你送过来的东西穿和不穿有区别吗?”
玄霜煦把黑盅往桌上一放,嗒的一声清响:“没有。你不穿更省得我撕。”
沈纯一便放下毛笔,抬手去拿那黑盅,打开一看果然有一只米粒大小的血红蛊虫,感受到光亮便抬了抬头,上下摆了一下,像是在给人打招呼。
沈纯一不阴不阳道:“童昭真是什么都愿意教你。”
玄霜煦无所谓道:“我学得快罢了。”
沈纯一道:“你想种到我身上?”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南方最出名的情蛊,与此相比血灵触什么的都是小儿科。情蛊没有玄霜煦那样逆天到能影响到人精神和思维的能力,而是一种基于肉I体的沉沦。子蛊会完全服从于母蛊的任何欲.望,如果母蛊有需求,子蛊会随时随地产生反应。
身体的堕落很容易连锁影响到精神,原理很简单,如果一个人在极度愉悦的时候只能看见另一个人的脸,那么久而久之就会养成习惯,看见那个人的脸的时候就会联想到这种愉悦。
没有爱就创造爱。
不可能有人在这种反复的记忆和练习中仍然能坚守本心。
如此烈性的蛊对虫底的要求非常高,所以情蛊很难炼,炼成一条要废很多条,肯定不能是几天就能大功告成的。
沈纯一真沉默了。
玄霜煦实在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坏。